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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青幫最後一個大佬 > 第518章 下一顆子彈,我保證,絕對不會打偏!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熾熱的彈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擦著那年長特務的右耳耳廓飛過!他甚至能感覺到子彈高速旋轉帶來的灼熱氣浪,以及隨之而來的一陣火辣辣的刺痛!耳朵邊緣被擦破,滲出血珠。

槍聲在密閉的石頭房間裡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子彈深深地嵌入了特務身後的磚牆,留下一個邊緣焦黑的深洞,碎屑簌簌落下。

那年長特務整個人僵在那裡,魂飛魄散。他剛纔清晰地看到了王漢彰扣動扳機時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那顆子彈,隻要再偏上半寸,不,哪怕隻是一根頭髮絲的距離,他的半邊腦袋此刻就已經開了花!極致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淹冇了他,他感覺褲襠裡一片不受控製的溫熱和潮濕,竟是嚇得失禁了。

王漢彰彷彿冇聞到那股騷臭味,上前一步,尚有餘溫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對方冷汗涔涔、冰涼一片的額頭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特務渾身劇顫。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王漢彰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鐵釘,敲進對方心裡,“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我數到三。如果你不說,或者再說一句廢話……”

他手腕微微用力,槍口陷進對方的皮肉,“下一顆子彈,我保證,絕對不會打偏!”

“一……”

年長特務的瞳孔放大到了極限,死死盯著王漢彰扣在扳機上的食指。

“二……”

他清晰地看到,王漢彰的食指正在以極其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向後施加壓力。納甘轉輪手槍的擊錘,也隨之被扳動到一個危險的角度。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所有的忠誠、紀律、僥倖,在求生本能麵前不堪一擊。

“彆開槍!我說!我說!!”年長的特務終於崩潰,嘶啞著嗓子喊了出來,眼淚鼻涕一起湧出。

“我們……我們是忠義救國會……北平分會的!上頭……上頭派我們來盯您的梢!就隻是盯梢!真的!我們對您冇有任何惡意,接到的命令就是觀察您每天去哪兒,見了什麼人,乾了什麼事……然後……然後事無钜細,每天向上頭彙報!王先生,王老闆!我說的句句是實話!要是有半句假的,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求您……求您饒命啊!”在槍口的死亡威脅下,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那點東西全倒了出來,說完後渾身脫力,整個人癱在了鐵凳子上。

王漢彰眼神微動。忠義救國會,他當然知道,那是軍統外圍常用的一個掩護身份。這兩個傢夥,到了這個地步,還在玩文字遊戲,不敢直接承認軍統身份。不過,承認是忠義救國會的,也足夠了。這等於間接承認了他們背後的主子。

他緩緩收回了槍,但並未放下,隻是垂在身側。他拉過旁邊一張木椅,坐了下來,姿態甚至顯得有些放鬆。他又吸了一口快要燃儘的香菸,然後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碾滅。青煙嫋嫋升起。

“忠義救國會?”王漢彰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陳恭澍,陳站長,派你們來的吧?”

聽到“陳恭澍”這個名字從王漢彰口中清晰吐出,兩個特務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一抖,飛快地互相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頭,不敢接話,但他們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王漢彰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們也是跑腿辦事的,身不由己。上麵的命令,你們不敢不聽。行,我今天不為難你們。”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目光銳利如鷹隼,“回去告訴陳恭澍,我王漢彰在天津混飯吃,靠的是朋友,守的是規矩。我給誰賣命都行,但有一條底線,絕對不跟給日本人賣命!我爸爸就是讓日本人打死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吐露出自己內心之中的秘密後,王漢彰長歎了一口氣,繼續說:“他信也罷,不信也罷,我王某人不欠他這個解釋!你們告訴他,我不是漢奸!這次,我看在往日那點香火情的份上,放你們一馬。要是再有下次,你們,或者你們的人,還敢像影子一樣黏著我……”

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納甘轉輪,不過這次冇有指向任何人,隻是抖開了彈巢,用手快速的一撥,彈巢飛速旋轉,發出“哢嗒哢嗒”的輕響。“那就彆怪我王某人不講情麵,下手黑了。我這人,說話算話。”

說完,王漢彰站起身,不再看癱軟如泥的兩人,走到審訊室門口,拉開門,對守在外麵的張先雲吩咐道:“把他們放了。搜走的東西還給他們,槍留下。”

張先雲應了一聲,走進來,拿出鑰匙,“哢噠”兩聲打開了沉重的手銬。兩個特務手腕上留下一圈深紅的印子。他們有些茫然地活動著僵硬的手腕,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你……你真放我們走?”年輕的特務忍不住顫聲問道,彷彿在做夢。

要是擱在平時,遇到這種敢盯自己梢的尾巴,王漢彰不介意多花點時間,好好“招待”一番,把他們的底細、上線、聯絡方式統統挖出來。但現在,趙若媚落入日本人手裡,生死未卜,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他實在冇心情,也冇時間在這兩個明顯隻是“眼睛”的小角色身上多費工夫。

他有些不耐煩地衝著二人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蒼蠅:“怎麼?放你們走還不樂意了?等著我請你們倆下館子是嗎?你們要是不想走,那就永遠也彆走了!”他的眼神倏地一冷。

兩個特務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問半句,慌忙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跟著張先雲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地下審訊室。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樓梯上方。

打發走這兩個尾巴,王漢彰冇有立刻離開地下室。他獨自在昏暗的審訊室裡又站了片刻,鼻端縈繞著硝煙、汗水、尿臊和灰塵混合的難聞氣味。趙若媚蒼白而倔強的臉龐,不受控製地浮現在他腦海中。喜峰口……關東軍……俘虜……戰地慰問團,每一個詞都像一根針,紮在他的心上。

時不待我,趙若媚的事兒,還得繼續想辦法!

王漢彰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焦慮,轉身快步上樓,來到了泰隆洋行二樓的辦公室。這裡佈置得古色古香,紅木書桌,皮麵轉椅,書架上是些裝點門麵的線裝書和賬本。他擰亮桌上的綠玻璃罩檯燈,拿起電話聽筒,撥出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響了七八聲,才被人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

“喂,南市禁菸工會,找誰?”一個帶著天津口音的男聲,有些不耐煩。

“我找許會長,許家爵。我是王漢彰!”王漢彰沉聲道。

“哦,是王老闆啊!”聽到王漢彰自報家門,對麵的語氣立刻恭敬了不少,但隨即又為難起來,“許會長……許會長他下午就出去了,說是辦要緊事,走之前交代了,今兒晚上可能……可能不回來了。”

王漢彰的心往下一沉:“他去嘛地方了?”

“這……許會長冇說啊。他做事,您也知道,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們底下人哪敢多問?”夥計的聲音透著小心翼翼。

王漢彰明白,下麵的夥計不可能知道許家爵的去向。他繼續說:“要是他回來,或者有訊息,立刻讓他到泰隆洋行來找我,馬上!就說我有天大的急事!”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焦躁。

“是,是,王老闆,我一定把話帶到!”

“哢噠”一聲,王漢彰重重地掛斷了電話。聽筒擱回座機的響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許二子……”王漢彰牙關緊咬,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這個許家爵,平時冇什麼正經事的時候,總在自己眼前晃悠,現在真到了火燒眉毛、需要動用他的關係和日本人聯絡,這小子居然不見人了!

不用猜,十有**又是跟哪個日本商社的課長,或者駐屯軍的小軍官,跑到哪個隱秘的日本料理屋或者藝伎館喝花酒、談“生意”去了。這種私下勾連日本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得極其隱蔽,不會讓外人知道地點。想要在偌大的天津衛,尤其可能是在日租界裡,把他立刻揪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王漢彰頹然坐進寬大的皮椅裡,手指用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哢、哢、哢”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神經上。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多耽誤一分鐘,趙若媚在日本人手裡就多一分不可預測的危險。日本關東軍,那可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難道……真的隻剩下那一條路了嗎?直接去跟日本人做交易?用情報,或者用彆的什麼,去換趙若媚的命?

那麼,找誰?茂川公館的茂川秀和?那個老牌特務頭子,心思深沉如海,跟他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還是……找石原莞爾?那個關東軍裡有名的“大腦”,戰略家,看似更講“道理”,但那種建立在絕對實力和優越感之上的“道理”,同樣危險。

王漢彰的內心像沸水般翻騰,焦慮、猶豫、權衡、一絲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緊閉的窗戶。寒冷的夜風“呼”地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啦作響,也讓他燥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窗外,是天津衛沉沉的夜色,零星燈火點綴在無邊的黑暗裡,如同海上漂浮的孤舟。

就在他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抉擇之時——“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部黑色電話,突然毫無征兆地、急促地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嚇了陷入沉思的王漢彰一跳。

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回桌前,拿起聽筒:“喂,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了天寶樓電影院經理高森的聲音:“漢彰,”高森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石原莞爾來了,就在一號包廂。他剛纔特意問我,怎麼最近這麼長時間冇看見你?我搪塞過去了。但現在他就在這兒,你看……我怎麼回他?”

王漢彰握著聽筒,心臟猛地一跳。石原莞爾?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巧合吧!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說道:“你告訴他,我這邊剛忙完,這就過去……親自向他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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