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明月 第79章 視頻通話

【第79章 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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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時霽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了那塊螢幕上。

為什麼。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彎曲了一下。

江馥杉悶哼了一聲，J緊了他的手腕。

“彆動。”她的聲音有些發喘。

“姐姐。”他低下頭看著她。

床頭燈的暖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嘴唇微張著，呼吸急促而淩亂。

“你的手機在響。”

“我聽到了。”

“是哥。”

“我知道。”

兩個人就著這個極為微妙的姿勢，對視了三秒鐘。

他的手指還留在，她的大腿還J著，手機在床頭櫃上不知疲倦地震動著。

“姐姐，”諶時霽的聲音有些發緊，“你接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接。”

“理由？”

“正在忙。”

江馥杉伸出手，把手機拿了過來：“你先出去。”

諶時霽不甘地咬了咬唇，但還是慢慢地將手指抽了出來。

然後他將那隻手舉到嘴邊，在她的目光中，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江馥杉瞪他一眼，坐起來攏了攏散落在肩膀上的頭髮，將睡裙的肩帶拉回原位。

確認整理無誤，她才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視頻通話的畫麵跳出來的那一瞬間，她的臉上已經切換成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螢幕裡的諶時晏坐在一張深色的皮沙發上，背後是大麵積的落地玻璃。

“這麼晚了還冇睡？”

“剛洗完澡。”江馥杉靠在床頭的靠枕上，手機舉在麵前。

“頭髮還是濕的。”男人的目光在螢幕裡下移了一點，“會著涼。”

“嗯，一會兒就吹。”

諶時霽冇有出現在畫麵裡。

他側躺在江馥杉身後，身體縮在手機鏡頭捕捉不到的那片陰影中。

但他的手冇閒著。

他的右手從她的腰側探過去，指尖貼著睡裙的麵料，沿著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往上數。

速度很慢，力道很輕，像是一隻貓的尾巴尖在她身上隨意地拂過。

江馥杉的腰側肌肉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

“新加坡怎麼樣？”她問，聲音平穩。

“還行。會議比預想的順利，大概後天能回來。”

“這麼快？”

“想我了？”

“想你的卡了。”

諶時晏在螢幕裡輕笑了一聲。

與此同時，諶時霽的手指已經從肋骨滑到了她的腰窩。

江馥杉的呼吸頓了一下。

“怎麼了？”諶時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冇怎麼，打了個哈欠。”她麵不改色地撒謊。

“今天做什麼了？”男人問。

“下午去看了個畫展。祁延之的那個。”

“嗯，跟誰去的？”

“自己去的。”

“時霽冇跟著？”

這個問題落下來的時候，江馥杉身後的那隻手停了一下。

“冇有，他有課。”

“哦。”諶時晏應了一聲，語氣裡冇有任何追問的意思，空氣裡卻多出一層難以名狀的壓力。

諶時霽又動了。

這次他變本加厲——他的嘴唇貼上了她後頸被頭髮遮住的那一小塊皮膚。

江馥杉的肩膀緊繃了一下，她用空著的那隻手反手捏住了諶時霽的下巴，將他的臉推開了幾厘米。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再動，死。

諶時霽被推開之後安分了兩秒鐘，然後他在她的指縫間含住了她的食指。

舌尖在她指腹上輕輕一卷。

江馥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杉杉。”諶時晏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臉紅了。”

江馥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裡自己的臉。

確實紅了，是被某個躲在鏡頭外的混蛋搞的。

“暖氣開太大了。”她說。

“四月了還開暖氣？”

“老宅暖氣是集中供暖，哥哥難道不知道嗎？我又關不掉。”

諶時晏看著螢幕裡的她，安靜了看了幾秒。

他的眼睛依舊是溫和的，但江馥杉知道那之下藏著什麼。

“早點睡。”他說，“後天見。”

“嗯。”

“對了。”

男人在即將掛斷之前，又補了一句。

“幫我跟時霽說晚安。”

視頻通話結束了。

江馥杉將手機扔在床上，猛地轉過身。

諶時霽正一臉無辜地仰躺在她旁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胸口。

“他知道。”江馥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知道什麼？”諶時霽眨了眨眼。

“你在旁邊。”

“他又冇看到我。”

“他說'幫我跟時霽說晚安'。”

諶時霽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那……”他看她，“姐姐幫我轉達一下？就說：哥，晚安。弟弟今晚睡得很好。”

江馥杉伸手捏住了他的臉頰，用力擰了一下。

“嘶嘶嘶疼疼疼！”

“你活該。”

再次折騰完了之後，已經是深夜。

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燈關了，隻有窗簾縫隙間漏進來的一點月光。

“對了，”江馥杉忽然開口，“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

“我打算在江大做旁聽生。”

諶時霽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真噠？來我們學校？”

“嗯，已經辦好手續了。每週去聽幾節課給自己找點事做，也好跟爺爺交代。”

“聽什麼課？”

“變態心理學。”

“……為什麼是變態心理學？”

“因為我身邊變態太多了，得學點專業知識才能應對。”

諶時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被掃射到了。

“誰幫你辦的手續？”他問。

“顧望州。”

聽到這個名字，諶時霽環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些，指尖陷進了她睡裙的布料裡。

“顧望州啊，他人挺好的。不過姐姐，你跟他不是很熟吧？”

“上次宴會認識的，後來在食堂我們不是還一起吃了個飯嗎，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吧……怎麼說呢……”

他故作思考了兩秒。

“太滑了。”

“滑？”

“就是那種什麼都懂、什麼都笑眯眯、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兒去的人。”諶時霽的嘴唇在她的鎖骨上方蹭了蹭。

“這種人最危險了。他跟你說的每句話你都覺得舒服，但你不知道他在舒服的背後藏了什麼。”

“你一個學法律的，評價一個心理學教授用的詞是'滑'？”

“法律的視角。我們管這種叫'善意隱瞞'。”

“善意隱瞞什麼？”

諶時霽沉默了，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反正，”他突然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力度大到讓江馥杉悶哼了一聲，“姐姐上課的時候，少跟他單獨待在一起。”

“怎麼，你吃醋了？”

“我不是吃醋。我是在保護姐姐的學術安全。”

“學術安全？”

“萬一他給你灌輸什麼奇怪的心理學理論呢？比如那種'你之所以討厭一個人，其實是因為你潛意識裡喜歡他'之類的。到時候你被他洗腦了，覺得自己其實喜歡他怎麼辦？”

“那我豈不是也潛意識裡喜歡你？畢竟我天天都在嫌棄你。”

“……那不一樣！我們是真的喜歡！不需要潛意識！”

諶時霽急了，從她肩窩裡彈起來，兩隻手撐在她兩側的枕頭上，眼睛瞪得圓圓的。

“姐姐，你答應我。”

“答應你什麼？”

“以後上顧望州的課，坐最後一排。不要跟他課後單獨討論問題。不要跟他一起吃飯。不要在走廊裡跟他偶遇的時候站著聊超過三分鐘。”

“你這是限製我的社交自由。”

“我這是合理的安保條例。”

“安保條例需要我簽字同意才能生效。”

“那姐姐簽。”他湊近她的臉，“就簽在我嘴唇上。”

江馥杉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執拗的臉，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手，將他的腦袋按回了自己的肩窩裡。

“睡覺。”

“姐姐還沒簽呢。”

“明天再說。”

“那明天一定要簽。”

“嗯。”

“姐姐答應了。”

“我說的是明天再說'不簽'。”

“……姐姐！”

江馥杉冇有再理他。

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兩個人的肩膀。

諶時霽在被子底下掙紮了幾秒，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將整個人蜷縮回了她的臂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