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明月 第47章 資本級的碾壓

【第47章 資本級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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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接話。

剛纔還在滔滔不絕、品評人生的嘴，此刻像是被膠水黏死了一般。

死寂在休息區裡迅速蔓延，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突兀。

“怎麼不說了？”江馥杉微微偏過頭，目光在那三個人身上一一掃過，像在打量貨架上劣質的商品，“剛纔不是說得很起勁嗎？”

“關了燈，其實都一樣。”

她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我倒是很好奇。你們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是在羞辱林知意……”

她停頓了一秒，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上了實質性的殺氣：“還是在羞辱我？”

此話一出，那個年紀最大、剛纔說話最刻薄的男人連忙站了起來，但腿有些發軟，隻勉強挺直了背脊。

“江、江小姐，我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讓你站起來了嗎？”

江馥杉的聲音不大，但男人卻像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硬生生地跌回了沙發裡。

她諷刺地扯了扯嘴角，然後伸出手指，指向最左邊那個人。

“你。”

被點到的男人渾身一僵。

“剛纔是你說的吧，說彆人都是三輪機考四輪麵試進來。那你考了幾輪？”

“我……”

“考得應該很辛苦吧。”江馥杉嘴角向上彎了彎，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種體恤式的溫柔，“名校碩博，過五關斬六將，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真的，很不容易。”

她頓了頓。

“可你都這把年紀了，考了那麼多輪，怎麼還坐在三十六樓的公共休息區，蹭公司免費的速溶咖啡呢？”

男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冇有給人反駁的機會，視線平移，落在了中間那個談論諶時霽的男人身上。

“還有你。”

中間那個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個身位。

“你說林知意靠關係進來的，說諶時霽遞的人冇人敢不收。”江馥杉向前傾了傾身，目光從上往下剜過去，“怎麼，你很羨慕？”

“不、不是，我冇有……”

“冇有什麼？冇有羨慕？”

她語氣忽然變得天真了起來，眼睛甚至彎了彎。

“你想去勾引諶時霽嗎？你要是想，我可以幫你遞個話。不過說實在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就你這個長相，你就算把腿劈到天花板上去，諶時霽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他嫌臟。”

如果說前一句是嘲諷，這一句就是把男人的自尊心扔在地上用鞋底碾。

那個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江小姐，你說話客氣一點！我們隻是在私下閒聊了幾句，又冇當麵說她什麼，你憑什麼……”

“客氣？”

江馥杉冷笑了一聲。

她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動作優雅從容。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對你客氣？”

她抬起眼。

“就憑你身上這件化纖含量超過百分之六十、袖口都已經起球的廉價襯衫？”

她的話像極準的飛刀，刀刀紮在對方最虛榮的地方。

“你們一口一個她圖錢，一口一個會鑽營，一口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心眼多。”

“怎麼，你們每天朝九晚五地坐在這裡敲鍵盤刷KPI，是來諶氏做慈善的？你們不圖錢？”

冇有人回答。

“你們天天揣摩領導心思、酒桌上陪笑臉、團建時搶著買單——你們不鑽營？”

還是冇有人回答。

沉默此刻成了一種自證。

江馥杉看著這三張麵目全非的臉。

“聽好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用最嬌縱的語氣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林知意就算要坐火箭上去，坐的也是諶時晏或者諶時霽給她造的火箭。這是人家的本事，也是諶家願意給的。你們算什麼東西？”

她眼神睥睨，像看著幾隻螞蟻。

“一群每個月拿著死工資、靠背地裡給女同事造黃謠來緩解中年危機和學曆焦慮的失敗者，也配在這對人家評頭論足？”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三個男人被說得狗血淋頭，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江馥杉用了一種最無解的方式摧毀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所謂“努力”的遮羞布。

她用的不是道德審判，不是義正辭嚴的譴責，不是“你們不應該這樣說女孩子”那種他們聽了一百遍早已免疫的說教。

她用的是階級。

是資本。

你穿不起好襯衫、我穿得起。

你蹭速溶咖啡、我喝手衝。

你三十六歲還在三十六樓掙紮、那個被你瞧不起的女孩剛大學畢業就已經站在了你夠不到的人身邊。

這種碾壓，無解。

因為他們用來攻擊林知意的邏輯，被她原封不動地套回了他們自己身上。

你說人家圖錢——你不圖？

你說人家鑽營——你不鑽？

你說人家靠臉——你要是有那張臉，你用不用？

而你冇有。

所以你坐在這裡造她的謠。

就在這時，江馥杉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聲尖銳的電子音。

【叮——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行為存在嚴重OOC風險！宿主當前角色為“惡毒白月光”，請停止一切為主線女主出頭、維護女主的“真善美”行為！否則將扣除生命值！】

江馥杉在腦海裡冷笑了一聲。

“誰維護她了？”

她在意識裡毫不客氣地反懟回去。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伸張正義了？”

【宿主剛纔的行為，客觀上替林知意洗刷了汙名，打壓了反派NPC。】係統機械地判定。

“少給我扣高帽子。”

江馥杉看著眼前那三個敢怒不敢言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我隻是單純覺得，這幾個長得歪瓜裂棗、身上散發著窮酸氣和忮忌心的老男人，呼吸出來的空氣汙染了我的嗅覺。”

“作為高高在上、被諶家兄弟捧在手心裡的白月光，我看幾個嘰嘰歪歪的職場loser不爽，順腳踩死幾隻蟲子，難道不符合我嬌縱跋扈、目中無人的人設嗎？”

“難道惡毒女配就必須和所有反派同流合汙、一起在廁所門口嚼舌根？”

【……】

係統卡殼了。

“怎麼，我罵人罵得不夠囂張？還是我炫富炫得不夠明顯？要不要我把我的黑卡拿出來砸在他們臉上，你才滿意？”

係統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電流紊亂聲。

【邏輯判定中……檢測到宿主行為動機為“高位者的傲慢”與“單純的不爽”……】

【警告解除。】

【由於宿主完美展現了“仗勢欺人”與“毒舌傲嬌”的特質，額外獎勵微量生命值：12小時。】

江馥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蠢係統。

“叮——”

清脆的電梯提示音打破了休息區的死寂。

位於走廊最儘頭的那部直達四十樓總裁辦的專屬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職業套裝的秘書快步走出來。

她在電梯廳裡環視了一圈，目光鎖定在休息區那抹奶白色的身影上，快步走了過來。

“江小姐您好，我是諶總的秘書何琳。讓您久等了，諶總在四十樓等您，請隨我來。”

江馥杉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個還僵在沙發旁邊的男人。

準確地說，她的目光從他們所在的方向經過了。

她的視線越過了他們的頭頂，落在了他們身後那麪灰色的牆壁上，然後滑走了。

那種徹底的、連鄙夷都省略的無視，比剛纔所有的辱罵加在一起都更讓人難以承受。

因為辱罵至少說明你還值得她花力氣去罵。

無視說明你連被罵的資格都冇有。

“走吧。”

江馥杉轉過身，跟著秘書走向那部專屬電梯，從頭到尾冇有再回頭看一眼。

電梯門緩緩合上，阻隔了三十六樓的所有視線。

休息區裡，那個年紀最大的男人頹然地坐回沙發上，摘下眼鏡，用力捏了捏眉心。

“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在竭力挽回某種已經碎裂成渣的體麵，“仗著自己長得好看，神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