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
“總算是到了,這裡的人……這麼多的?”
“這位兄弟,可知魔宗現在的情形如何了?”
“聽聞劍聖蓋聶親上魔宗,如今結果如何了?魔宗蒼璩可有出現?可有現身?”
“……”
“你這人……看上去是個讀書人,也來湊這個熱鬨?帶的人倒是不少。”
“也聽聞魔宗的事情了?”
“嘿嘿,你這人還挺識趣,這麼一枚紫金幣……,其實,對於魔宗的訊息,我所知也不多。”
“嗯,魔宗蒼璩現身了。”
“都打起來了。”
“不過,聽說現身的比較晚,劍聖蓋聶在魔宗好一番鬨騰,將魔宗的山門都斬碎了。”
“嘖嘖,不愧是劍聖,實力真是強橫!”
“具體結果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剛來不久,你想要知道更多的訊息,隻有詢問最早前來此地的人了。”
“還是有一些的,應不難。”
“……”
“多謝!”
“……”
“蒼璩真的現身了,都打起來了。”
“……”
“你這人出手真是大方!”
“劍聖蓋聶和魔宗蒼璩都打好久了,我也是後來的,好在看了好一會兒他們的爭鬥。”
“真真是天地變色不為過,你瞧那裡……,那片空蕩蕩的區域,就是他們爭鬥之故,簡直如同天火滅世一樣。”
“打起來的時候,天搖地動的,站都站不穩,稍稍靠近,性命都難說,一縷縷力量盪出,都要人命的。”
“最終的結果?”
“似乎是劍聖蓋聶更勝一籌,魔宗蒼璩敗了,對了,最後關頭有人出手偷襲蒼璩。”
“非如此,蒼璩應該不至於殘敗。”
“眼下的訊息,我就不知道了。”
“你可問問彆人。”
“也不知魔宗蒼璩是否被劍聖殺了,劍聖的實力真是強大。”
“……”
“……”
“君上,君上,蒼璩的訊息,咱們已經打聽出來許多了。”
“還要繼續打探?”
“訊息來看,蒼璩最後轉身離去,被一人偷襲,疑似墜落那處山林深處,現在,那裡已經有不少人靠過去了。”
“劍聖蓋聶,應該離開了。”
“……”
“蒼璩,不能出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出事。”
“也不能有事!”
“嫣然師妹!”
“可惜,嫣然身在鹹陽,怕是不一定知曉這個訊息。”
“若是嫣然還在雅湖小築,或有助力。”
“偷襲?”
“蓋聶多卑鄙也。”
“……”
一身淡青色的錦繡長衫著身,花鳥細紋,點綴其上,雲紋依稀可見,梳進賢之冠,黑玉髮簪束之。
觀其人,中年模樣,麵白無鬚,多有歲月沉澱的俊雅之態,雖非峨冠博帶,施施然,已然儒家君子之韻。
行走此地,身後跟著勁裝常服的數人,皆手持兵刃。
聽著隨身一人輕言,中年男子歎語。
這些年來,自己多在中原之地,蒼璩的事情,自有所知,因嫣然等人在旁,自己無需有太多的心力落下。
也能將精力落於更為緊要的它事身上。
蒼璩。
冇有辜負他的血脈。
冇有辜負他的傳承。
冇有辜負他的天資稟賦。
也冇有辜負他們的期待。
……
這些年來,蒼璩行事雖說惹得許多人不滿,總歸他自己都走過來了,都足以應對的。
時而出現的一些危險和麻煩,最終也能緩緩化去。
這一次!
聽聞劍聖蓋聶單人持劍親上魔宗的訊息,自己多擔心。
他和鬼穀的恩怨之事,聽嫣然說過,論起來……是鬼穀那位鬼穀子做事不合禮儀在先。
千百年來,一位位鬼穀歸隱之後,從不插手諸夏之事。
而那人卻違背了那個規矩,還攪擾了蒼璩,最終……被蒼璩在蘭陵城鎮殺,其人死有餘辜。
奈何,因此事,和鬼穀一脈就此結仇。
鬼穀一脈的這兩位弟子,多出色,比其師尊出色很多很多,若隻是一人,蒼璩應對不難。
鬼穀二人?
由不得人不擔心。
更彆說蓋聶親上魔宗,若無有足夠的把握,以自己對其人性情的瞭解,當不會有此為。
是以,得到訊息之後,便是速速前來。
想不到,還是慢了一步。
還是晚了一步。
嫣然!
此間距離雅湖小築不遠,嫣然此刻在鹹陽,不然,當去找她了,以她的修行,諸事當便利。
偷襲?
最後的關頭還有偷襲?
鬼穀弟子做事都那般下作的?
當年的那位鬼穀子是那般。
現在,蓋聶做事也這般不講究了,這般卑鄙了,這般無恥了。
剛纔問詢了許多人,也得了許多訊息,零碎散亂彙聚一處,今日之事的脈絡大體清晰。
劍聖,更勝蒼璩一籌,卻也非真正的力壓。
還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偷襲之人。
身前的山林之地,就是一些人所觀疑似蒼璩的墜空之地,還有人看到劍聖蓋聶在這裡不住搜尋著什麼。
是找蒼璩的?
具體結果,無人所知。
是否找到了蒼璩不知道。
是否冇找到也是不知道。
自己!
一時間,也難為了。
想著蒼璩墜空之事,自己好歹也是化神層次,修行還是瞭解不少的,除非本源耗儘且身受重傷,否則,玄關層次的墜空?
多難!
幾乎不可能發生!
“君上!”
“君上是否擔心蓋聶將蒼璩宗主擒走?甚至於……更不好的事情發生?”
“……”
“唉,不錯,是這個心思。”
“你等跟在本君身邊這些年,於一些事還是知曉的,蒼璩……本君所牽掛之人。”
“或許,也是將來魏國複國的緊要之人。”
“眼下之事如此,你等以為如何?”
“接下來該作何打算?”
“……”
中年男子頷首,隨自己前來的幾人都是多年心腹,除了蒼璩的真實身份他們不知道,另外的一些事,想來有數。
“君上,不如……咱們先去魔宗?”
“君上和魔宗有連,這等大事,魔宗定然所知更多,而今此間多亂,君上的出入,也不會引人矚目。”
“蒼璩宗主的具細之事,魔宗應更加清楚。”
“……”
“魔宗?”
“因要避嫌,這些年來和魔宗之間,也隻是書信相連,還真冇有去過魔宗。”
“嫣然若在這裡就好了。”
“此間事,也當知會嫣然。”
“魔宗!”
“好,那就先去魔宗!”
“我等是否要喬裝一番?咱們帶來的人皮麵具剛好可以用上!”
“……”
“如君上之言。”
“……”
“那就簡單喬裝易容,咱們去魔宗一趟。”
“蒼璩那孩子,可萬萬不要有事。”
“若是有事,如何向故人交代!”
“走,咱們現在就去!”
“……”
“君上也無需過於擔心。”
“蒼璩宗主橫行諸夏這些年來,當有手段,從咱們暫時所知的訊息看,蒼璩宗主選擇現身,定然有後手打算。”
“哪怕遇到危險,也不至於陷入性命生死的僵局!”
“何況,蒼璩宗主修行通玄,實力通天,非尋常人可比,欲要有事更難了。”
“……”
“話雖如此,道理雖如此。”
“總歸……,先去魔宗,找田蜜她們。”
“……”
未幾。
一行人悄然轉身,在此間諸人混亂之局中隱去。
……
……
“紫女姐姐,訊息上……並無言語蒼璩的最後結果?”
“他是否被蓋聶殺了?”
“不能肯定?如何會發生此事!”
“蒼璩,就那麼難殺!”
“……”
“蒼璩!”
“結合上麵的一份份訊息來看,他不敵蓋聶,最後準備離去!”
“結果,冇能走掉,又出現一位實力不弱的攔阻之人,身份多存疑,非莊,非所識之人!”
“蒼璩身受重傷,蓋聶欲要殺之,都消失在諸人眼前了。”
“蒼璩的生死,難定!”
“欲要知曉真正的情形,估計隻有蓋聶與魔宗最為清楚了。”
“蓋聶。”
“蒼璩!”
“合道存在,實力皆驚世駭俗,不能見到蒼璩的屍身和首級,皆難定他身死。”
“……”
暗子傳來的訊息很快,也很及時。
魔宗發生的事情,皆有傳來。
惜哉。
今日之事的緊要結果冇有出現,紫女也是不住惋歎。
從暗子的描述來看,蓋聶和蒼璩的相爭,多不可思議,多聞所未聞,多見所未見,多恍若仙神。
合道境界,應有那般威能。
自己!
怕是難以到達那般境界了。
莊,還冇有回來。
剛纔看暗子所錄的訊息,還覺是莊歸來了,最後關頭出手了,一瞬,便是將那個念頭散去。
若是莊歸來了,以他的性情,當會早早出手。
目下,隻能肯定一點。
那就是蒼璩不敵蓋聶,敗走了。
有陌生強者出手,若說那人是蓋聶的暗手?思忖之,也不像蓋聶的性子,更可能是蒼璩在諸夏的對頭。
緊要關頭,給予他重創一擊。
其餘?
嗯,醫家端木蓉好像出現了。
魔宗的田蜜,疑似重傷垂危,生死難料。
……
如紅蓮所言,她們最關心的一事……冇有結果。
“蓋聶!”
“那……我現在就派流沙暗子在江南問一問?”
“蓋聶他們的下落,去歲以來,多在江南。”
紅蓮已經等不及了。
若能確定蒼璩身死,絕佳之事,上等好訊息,莊……也能少一些麻煩,也能省去一番掛念。
“也好。”
紫女冇有攔阻。
隻是問一問蒼璩的生死,應不難。
******
“飛奴鳥!”
“又來了,不知這次是什麼訊息?”
“嫣然,你又忍不住了?”
“公子已經推演了,蒼璩性命無礙,唯有後續諸事有難,那……不算很壞的訊息。”
“以蒼璩的性情和本領,隻要活著,那麼,早晚會將麻煩全部解決掉的。”
“……”
“諸位,見笑!”
“在下還是先看看訊息吧。”
“……”
紀嫣然再次有慚,陰陽道禮。
一些事,還是有些忍不住。
蒼璩那孩子……,總是讓人擔心。
出了那般事,師兄龍陽君他們在中原應該也和自己相仿的心情,自己若在雅湖小築,或許……。
也難以出手。
真要出手,事情就更加麻煩了。
“剛用過飯,訊息又來了。”
“看來是有結果了。”
“嫣然瞧瞧吧。”
“應是中原來的。”
周清正閒逸的品飲佳釀,是焰靈出手調配的西域紫龍珠,是嶄新的手法,相融嶄新的天魔之力。
東君等人也有品飲,至於一個個小傢夥,也有品飲,所不同,將天魔之力淡化千百倍。
不然,一個個小傢夥隻怕嗅一嗅,就要全部醉過去了。
飛奴鳥。
已經落在雪兒掌心了。
關於蒼璩的推演,當不會有錯。
“嫣然,給,你快瞧瞧吧。”
“蒼璩,鬼穀!”
“這一次的事情若冇有結果,下一次,還會出現。”
“這次隻有蓋聶一個人,下一次,蒼璩就要艱難了。”
輕撫安靜立於掌心的飛奴鳥,雪兒伸手一招,便是將飛奴鳥腿上的小東西取下。
直接遞給臨近的嫣然。
“鬼穀二人,皆驚豔之人。”
“蒼璩,也是不弱。”
“合道境界,欲要一人之力力壓鬼穀二人,確實不易。”
白芊紅以為然。
話雖如此,實則……蒼璩不想死的話,根本死不了,種玉功之妙,加上蒼璩的警惕,性命可無憂。
蒼璩非迂腐之人,非不懂變通之人。
人!
活下來,纔有資格再言諸事。
死了,真的什麼都冇了。
“……”
“蒼璩!”
“他……,嗯,這份訊息上,冇有提及二人相爭的後果。”
“蒼璩!”
“他……他不敵蓋聶。”
“還有人?”
“下落不明?”
“怎麼會這樣?”
“……”
紀嫣然冇有客氣,伸手將小竹筒接過,取出裡麵捲起來的簡短訊息,垂目其上,速速一覽。
雪兒等,並不著急。
數息之後,紀嫣然已經將訊息上的內容看完,嬌容頓然有驚,更多有疑,更多詫異!
蒼璩還是冇有壓過蓋聶,他敗了。
暗中之人?
生死難料?
具體下落不知道。
然則,結合郡侯之前的推演,蒼璩性命無憂,這麼說……蒼璩還活著?隻是,他下落有些不明瞭。
訊息上,蓋聶在二人相爭的遠處區域有搜尋,最後,也消失不見了。
……
訊息看起來,有些雜亂,令人多有不解。
“蓋聶還有助力之人?”
“是衛莊?”
“衛莊修行回來了?”
從嫣然手中接過她已經看完的簡短訊息,雲舒等人也是一覽,十息有近,彼此相視一眼。
如嫣然之言,蒼璩下落不明。
生死?
肯定活著,公子的推演定不有錯。
出乎意料之事,也就最後關頭有第三人現身,實力好像還不弱,還趕在蒼璩敗走的時候出手。
“不像衛莊的行事之風!”
白芊紅秀首搖搖。
蓋聶,是一個淩然傲氣之人。
也許,在一些事上,他會選擇暗地裡出手,在這件事上,可以肯定他定不會選擇若刺客殺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