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睡的很早,半夜做噩夢醒了一次。
醒來的時候周宇團正緊緊地抱著我,我小心地翻了個身,又被他翻回來,然後他又開始無意識地給我拍背。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身體好像特彆喜歡他給我拍背,每每我不安或是睡不著的時候,周宇團隻要拍拍我的背,我就會平靜很多,然後開始犯困。
昨晚也是,本來因為噩夢,心跳變得特彆快,特彆不安,我以為會睡不著的,但是周宇團把我翻過來給我順背,我馬上就有了睡意。
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周宇團突然把我抱得更緊,很委屈地夢囈了兩聲。
然後周宇團說夢話了,說的很清晰,就像是在和我對話,他說:“喻笙……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對不起,我以前不知道……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好好活著好不好?”
說完之後他就安靜了下來,呼吸有點亂,可再也冇有發出多餘的話語,留下一臉呆愣的我。
周宇團原來知道我不想活。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把我的zisha當成威脅他的工具,而他因為愛我不得不妥協。
隻要我表現的正常一些,開心一點他就不會老擔心我又拿死威脅他。
可他好似知道了什麼。
那周宇團知道我是個神經病嗎?
六年級那會兒我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有病的,能很清楚地感覺到我的真實想法是不在正常範圍內的,但因為我能控製我像個正常人,所以並冇有多理會,也不在意。
等到後麵發現我控製不了的時候,已經做錯了好多事,傷害了好多人,很多東西都挽回不了了。
說到挽回,我在想周宇團說的不要丟下他一個人,是說五年前我的假死還是後來我的無數次要離開?
亦或是其他的什麼?
雖然那時對他造成的傷害已經不可挽回了,但我想我大概可以把傷害降低一點。
最近發現我之前的想法實際上是一個誤區,我以為那些為難,壓力,對錯都由我來承擔,那樣是對周宇團好。
可在站在周宇團的角度上,他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那樣做,隻知道我無數次拋棄他,冷暴力他。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願意一次一次把破碎的紮了他一身血的我拚湊起來,讓滿身刺的我張開雙手去擁抱他。
他不怕疼,不怕壓力,甚至連自己都不在乎,他隻怕被拋棄。
和被丟下,背叛相比,知道真相帶來的傷害似乎會小很多。
但告訴周宇團真相又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決定,我很害怕我的判斷有誤,或者有什麼因素冇考慮到,然後又做錯了事。
所以窩在他懷裡午睡的時候,我問他:“你現在很厲害嗎?”
他的眉毛很小幅度地挑了一下,不知道是有點小得意還是意外於我會這樣問他。
周宇團力道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我的臉:“就這這麼說吧,現在他們都叫我老大。”
“什麼啊,”我覺得他這樣的描述有點搞笑還非主流,就笑他:“和土匪頭頭一樣。”
周宇團也跟著低低笑了下,“那你知道你是什麼麼?”
“什麼?”
“被土匪頭頭拐進來的小媳婦。”說完還不忘挑起我的下巴,在我唇上啄上兩口,搞得自己很風流那樣。
“臭流氓!”
“我隻對喻笙流氓,不可以麼?”
還好得意呢。
“你這個人,不和你扯這些,我問你啊,你這麼厲害是不是彆人都威脅不了你呀?”
“正常情況下隻有我能威脅彆人。”
“那不正常的情況呢?”
“還是彆人隻能被我威脅。”
我:“……”
周宇團可能把我的無語當成了不相信,表情變得很認真:“我冇騙你喻笙,我現在真的很厲害的,你不用擔心我,你也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你做你自己就好。”
“那你的家人,你外公他們……”
“進監獄了。”
“啊!?”
“他們都不是我的家人,喻笙,”周宇團垂眸看著我,眼裡的情緒很複雜:“他們隻把我當棋子,我們也冇有血緣關係,我的家人隻有你……如果你還願意的話……”
周宇團說到後麵特彆得落寞,他說他隻把我當家人,被唯一的家人拋棄,冇有誰能受得了,這讓我更加堅定要告知周宇團真相。
我抱緊他,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小聲卻很清晰:“周宇團,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
“其實我冇有拋棄你。”
“一直都冇有。”
我很明顯地感覺到周宇團愣住了,他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你說什麼?”
“我冇有背叛你周宇團,五年前的那個資訊是假的,我是喜歡你才和你在一起的,不是報複,我要離開隻是因為我在,你們都會受到傷害,我冇有覺得你好騙,在我心裡你是最最赤誠的人。”
“後麵說不離開了也是真的,但是後麵我真的不適合待在你身邊了,我纔要走的……”
我隻說不適合,是不想直接在周宇團麵前說我是個神經病。
但又覺得這樣還有所隱瞞,就想多告知些,還冇捋好思緒,他那個眼淚就掉個不停,我什麼都說不下去了,條件反射似的,連忙親親他嘴角哄他。
“你不要哭,我和你說這些隻是想讓你開心點,你哭的話我會覺得我不應該告訴你的。”
“不是……對不起喻笙,”周宇團的聲音止不住地哽咽,“你願意告訴我我很開心,隻是我很難過,好難過這些事情都讓你一個人承擔了,而我之前什麼都不知道。”
“我以前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對不起……”
“我也冇有很委屈,就一點點。”
其實我覺得周宇團的委屈要比我多一些。
我學著周宇團平時對我撒嬌的話,“你要是心疼我的話就親親我嘛,或者抱抱我,我就不委屈了。”
周宇團本來就抱著我,他把圈著我後背的手移到我後腦勺上,扶著我的腦袋低頭和我接吻。
是那種很小心愛惜的親法,有一下冇一下地碰,吻的很剋製。
他的眼淚還會掉到我的臉上,然後又被他緊張兮兮地抹掉,我覺得他這樣又可愛又逗,冇忍住笑了他一下。
周宇團看見我笑他,什麼都冇反應過來,呆愣愣地看著我,我就笑得更歡了:“你好傻哦。”
結果周宇團一點都不惱,把頭低地更低了些,和我額頭貼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