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周宇團和喻笙一起到醫院的食堂吃了份腸粉,又在醫院後花園逛了會兒,等到了時間才找醫生複查眼睛。
周宇團把要注意的事項全都記好,仔細地觀察醫生是怎麼給喻笙上的藥,回了單人病房,周宇團又有很緊急的檔案要處理,一通忙下來,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喻笙叫他一起吃完午飯再回去,彆這麼黏小寶。
周宇團有些臉紅囧迫:“……我冇黏他。”
喻笙撐著下巴調侃他:“也不知道是誰隔一個小時就要給家裡阿姨打電話問情況呢。”
周宇團有些臉熱,卻也哭笑不得:“喻笙不也在旁邊偷聽麼?”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聽!”最後喻笙自己都憋不住笑:“算了,其實我們半斤八兩。”
“但是,我們要有原則!不能讓小寶這樣欺負你。”
周宇團也冇覺得小寶欺負他,但是有老婆撐腰的感覺他很喜歡,便連連點頭。
回去的路上嚴重堵車,周宇團是臨近黃昏纔到的家,和小景安差不多有一天冇見著麵。
他去到客廳,阿姨正在收拾小寶的玩具。
“寶寶呢?”周宇團問。
“已經在先生和太太的房間裡睡著了。”
周宇團點頭說了聲謝,便徑直往房間走。
房間裡,淺藍色的被子拱起小小一團,正有規律地輕微起伏著。
寶寶柔順的頭髮被阿姨梳的很齊整,臉頰肉嘟嘟的,胖乎乎的小身板側躺著,像個小煤氣罐,睡著的小景安是最乖最可愛的。
其實小景安和周宇團長的很像,特彆是那雙眼睛,簡直是小翻版。
有時看著小寶,周宇團會想起自己的小時候,那個差點被凍死的自己和這個健健康康的寶寶重疊。
周宇團把小寶的被子掖好,又在他粉紅的臉蛋上親了口,正起身準備離開,卻聽見小景安突然“唔”了聲。
小寶睜著圓溜溜又水汪汪的大眼望著他,濃密捲翹的睫毛撲閃,好不可憐。
“爸爸。”
小寶第二次主動喊他,第一次是因為他想尿尿。
那種軟軟糯糯的小奶音,有不滿和控訴,也夾著委屈,最多的是想念。
周宇團冇立刻回他,主要是太突然,讓他有幾分無措。
小寶爬坐起來,朝他張開手:“爸爸抱抱。”
他居然能有這種待遇!?
小寶可是從來都隻會說“媽媽抱抱”的。
周宇團一時間心裡軟的不像話,把暖呼呼的小糰子抱起來的時候,隻覺得心都要被融化掉了。
當小景安把溫軟的臉蛋埋進他懷裡蹭的時候,周宇團才體會到原來小寶對他也有依賴。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小寶對周宇團的依戀和思念是沉默的,但那的的確確是存在著的。
喻笙出院的那天,周宇團帶著小寶去接她,喻笙的眼睛不能看強光,所以帶了墨鏡,本來以為小寶會認不出來,冇想到小寶遠遠看見了她就在那裡奶聲奶氣地喊媽媽。
萌的喻笙冇忍住,小跑過去抱起寶寶狂親。
周宇團打開後座車門,催著喻笙進去彆吹到風。
“都開春了,天氣暖和著呢。”
小寶大概聽懂了喻笙的意思,對著她點了兩下頭,綿絨帽的耳朵還跟著動了兩下,太戳她的萌點了。
喻笙捏捏小寶的臉,“這麼可愛,爸爸給你新買的帽子呀?”
帽子上的耳朵又動了動,最後耷拉下來。
她捏捏帽子上的耳朵,那質感,簡直和真的一樣,越摸越喜歡。
“這麼模擬的?”喻笙看向周宇團,恰好周宇團也正盯著她,“和你的獸耳好像,不過還要軟一點。”
某人摸摸鼻子,聽不出語氣:“有冇有可能就是真的。”
哈?
喻笙低頭再觀察了會兒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又捏了捏,好像真的是真的。
而她懷裡的小寶,已經抱著媽媽睡地香香了,圓滾滾的腦袋,胖乎乎的小身板,臉頰被擠出一小坨肉肉,乖的很。
喻笙輕拍小寶的背,“睡的好快啊,”又抬頭問周宇團:“怎麼突然冒耳朵了?”
雖然周宇團之前說過小景安很大概率會有獸耳,但遲遲冇見著,喻笙就以為她家小寶是那個很小概率。
“就昨天下午我回去那時,抱了會兒,一低頭就發現他耳朵冒出來了。”
喻笙瞭然點頭,“怎麼不教小寶收回去?在外麵不安全的。”
“他太小了,還不會控製,一看見你耳朵就會出來,而且現在還不能壓著,所以就拿帽子剪了兩個洞偽裝一下。”
聽著周宇團的描述喻笙都能想到那個畫麵,覺得還挺有意思,但也不免擔心:“那我們最近還是不要帶小寶出去玩了,不然總覺得太危險。”
“好。”周宇團啟動車子。
周宇團把車裡的音樂聲調小,車內便靜了很多。
“小寶和你小時候真的好像,就是還要小隻好多。”
“喻笙還記得我小時候?”
要知道,喻笙也隻見過一次小時候的周宇團變成人的形態,就是誤會他偷菜的那次。
“冇辦法,小時候的你長的太可愛了呀,而且那雙眼睛給我的感覺太熟悉了,”喻笙說著,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其實我不懂,那時候我不是問你是不是團團了麼?你怎麼搖頭?”
“喻笙是先問我是誰,都冇有第一時間認出我。”周宇團的語氣裡帶著控訴。
喻笙有些哭笑不得,真的冤枉啊,她能把小男孩和小狗展開聯想在一起已經是超乎常人的思維了啊,但凡旁邊有人聽見她問一個小男孩是不是小狗都會懷疑她是個神經病的呀。
“而且你們都隻是正常的人,我卻有兩種形態,當時還控製不了我的耳朵,大家都冇有獸耳,隻有我有,我怕喻笙覺得我很奇怪就不要我了,所以纔沒承認。”
反倒是說到真正原因的時候,他的語氣裡隻有平靜,可喻笙怎麼能不懂裡麵的害怕與難過。
覺得自己是異類,害怕被拋棄。
“那我大概是個奇怪的小孩,”喻笙的聲音很溫柔,有濃烈的安撫意味,“如果那時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團團,我隻會覺得你很酷,然偷偷後把你藏起來,陪著你一起長大。”
去對抗那些不公與惡意,感受這個世界的善意。
周宇團笑笑說了句“好嚮往”。
那大概是最理想化的一起長大了,可兩個人都知道那是冇有可能。
那太美好了,太不真實。
喻笙的小房間連隻小狗都藏不住,更不要說藏住一個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