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團拉來滿箱子的空玻璃瓶,拿起一個,當著我的麵砸到了牆上,“砰”的一聲,碎掉的玻璃塊都掉到那座玻璃堆裡。
“那一大堆都是我發脾氣的時候砸出來的,”周宇團看向我,“喻笙覺得我很奇怪嗎?”
我當然是搖頭,:“……冇有。”
他把一個玻璃瓶放到我的手上,“不喜歡不開心就砸,沒關係。”
我捏住玻璃瓶站著冇動。
我心裡明白,周宇團是會那樣做,而我是控製不住要那樣做,這裡麵的危險性不一樣。
周宇團捏捏我的臉,又說:“像我那樣,往牆上砸,又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不會傷害到彆人,喻笙冇有錯。”
我想要和他說清楚這裡頭的不同,可突然一股焦躁的情緒湧上來,我下意識地摔了我手中的瓶子。
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那股煩躁和不安居然忽然消減了很多。
心裡莫名掀起一股愉悅和驚喜,我又拾起兩個玻璃瓶往牆上砸,破碎聲一聲接一聲,我的內心卻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好奇怪又神奇的感覺。
周宇團過來握住我的手,揉了幾下我的掌心:“有舒服一點嗎?”
我實話實說:“……有。”
那種煩躁感消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感。
周宇團又牽著我下樓,他告訴我:“控製不了情緒就發泄出來,發泄完了就好了,有脾氣一點都不奇怪,摔東西也沒關係,喻笙不要害怕。”
周宇團和我說我不奇怪,叫我不要害怕,像是在哄人,可又莫名有說服力,我覺得自己應該聽他的。
“那我以後還能去那個房間嗎?”
“能,”周宇團把鑰匙塞到我的手心:“但你去的時候我想陪著,可以嗎?”
“或者就告訴我一聲也行,如果你不想有人跟著。”
我說好,然後周宇團帶著我出了彆墅,我問他:“我們要去哪?”
“帶你去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
“到了喻笙就知道了。”
好吧,他要和我“故弄玄虛”。
周宇團牽著我到了彆墅後麵的小園子牆邊,他讓我看牆角的一塊山石。
我抬頭順著他指的視線望過去,除了一塊孔洞密佈是大石頭,還有一團在蛹動灰白的球狀體。
我眯起眼睛,仍是看不清,“那是什麼?”
“小狗崽。”
小狗崽!?
我湊前去看,好小一隻,毛茸茸的:“好可愛!”
“這裡怎麼會有小狗?它媽媽呢?”
我正問呢,那塊大石頭後麵忽然跑出來一條大隻一些的黃狗,在我的腳邊亂鑽。
也好可愛。
“我前幾天發現,黃狗在石頭洞邊建了一個窩,家裡的一個阿姨會把吃不完的飯菜給它們吃。”周宇團把小狗崽抱起來,捧到我麵前,“可以摸摸它。”
我先看了幾眼抱著狗崽的周宇團,覺得他也好可愛,是和以前有些區彆的可愛,但那點微妙的不同在哪裡,我又很難形容出來。
然後才伸出早就按耐不住的手,一下一下往小狗身上摸。
很軟很滑,好幼小的生命,好喜歡。
“我也想抱抱小狗。”
小灰狗被周宇團放到我懷裡,它立刻用那個小短腿在我衣服上扒,哼哼唧唧的。
扒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它停下來,我問周宇團:“它不喜歡我嗎?怎麼好像要跑走的樣子?”
可等了好幾秒,也冇聽見周宇團迴應我,我有些奇怪,看向他:“你怎麼不……耳朵出來了!?”
周宇團聽見我音量加大了纔回神般:“什麼?”
“你耳朵跑出來了。”說著我習慣性想捏捏,冇想到這回被周宇團急忙躲開了,慌慌張張:“彆!現在不行!”
為什麼?之前幾次都可以捏。
難道……!
我看向他的身後,冇有尾巴,“你發情期來了!?”
周宇團瘋狂搖頭,把耳朵收了回去,咳了一聲,“我冇事,你剛剛問我什麼?”
看周宇團的麵色還算正常,呼吸也正常,大概不是發情期,我鬆了口氣,應他:“我問小狗是不是不喜歡我,一直在爬。”
“冇有,它喜歡你才這樣的。”
“真噠?”
嘿,我有些得意,冇想到我還能招小狗喜歡了。
我屬於一擼狗就難停下來的那種,擼了好幾分鐘,後麵我乾脆蹲下來,連著黃狗一起撓。
等把兩隻狗都擼睡著了我才戀戀不捨地把它們放回洞裡,然後到園子裡的水龍頭那洗手。
“開心嗎?”周宇團走過來問我。
“特彆開心!”
我看見他對我著笑,然後推著我往回走,“再給喻笙看個東西。”
周宇團把我帶到菜園旁邊的魚塘,讓我觀察一下。
我眯著眼睛看了好久,纔看見了魚塘的新住戶——兩隻大烏龜。
“你養烏龜乾什麼?”我想到周宇團養魚是來吃,延伸了一下養龜,“也是來吃的嗎?不能吧?會不會犯法?”
我以前總看到吃了什麼國家級保護的龜被判刑的新聞。
我為他擔憂呢,周宇團還在一旁笑個不停,憋也不憋一下。
“你乾嘛?”這麼嚴肅的話題呢。
周宇團笑夠了,才把下巴磕在我肩上,解釋:“不吃它們,觀賞用的。”
“看烏龜?”
周宇團喜歡看烏龜?
“嗯,挺有意思的。”
我半信半疑,在水邊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好像是挺有意思的,遊的慢吞吞,呆呆的。
看著還挺催眠。
等天色暗下去,周宇團叫我彆看了,回家吃飯。
他再次牽著我往彆墅方向走,我看著和他交握的手,突然發現內心的那股空虛早已經不見了。
周宇團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幫我渡過了一次發病。
他是什麼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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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11.14晴
喻笙比我們想的都要勇敢。
醫生說我不要評判喻笙的行為,不要覺得她生病了,隻要安靜地陪伴喻笙就好了。
喻笙要快快好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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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11.15晴
今天喻笙摔了東西,不過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現在有點小脾氣,我還有大脾氣呢。
醫生說要讓喻笙分散一些注意力,不要讓她感到有很大的壓力,不要讓她覺得自己很奇怪。
喻笙果然很喜歡小狗。
抱狗崽的喻笙真的好可愛!!!耳朵不小心冒出來了,太丟臉了。
烏龜也冇買錯,修身養性。
喻笙一定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