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這兩天周宇團很愛帶我出去玩,不是去逛商場什麼的,是一些親近大自然活動。
比如釣魚。
菜地旁邊就有一個魚塘,魚的品種挺多的,什麼鱸魚,羅非魚,草魚,聽周宇團說還有泥鰍呢。
我問他:“你養這麼多魚來做什麼?”
“吃。”
“你現在這麼喜歡吃魚嗎?”
他偏頭看我一眼,“還行。”
隻是還行那還養這麼多?
奇怪了。
比如到花園裡曬太陽,早上七點那樣,周宇團就會抱著我到太陽底下給我曬個二十分鐘的背,都是他坐在那種有靠背的椅子上我趴在他身上。
前後都暖融融的,特彆舒服,本來就不太清醒,被抱得更想睡了。
但是我覺得這樣顯得我太懶太粘人,每次要起來自己曬的時候,周宇團就會拍拍我的背,或者摸一摸我的腦袋。
“多睡會兒。”語調裡帶著點縱容。
然後我就美滋滋地趴在他身上繼續犯懶。
晚飯後我們會去綠蔭道上散步,天比較冷,剩下的鳥不多,但偶爾還是可以聽到鳥鳴的。
還有時不時去蕩個鞦韆,在陽台的躺椅上看書,我莫名覺得自己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今天釣魚的時候,我看著幽清的湖麵,突然又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不大記得那時幾歲了,反正是挺小的時候,當時家裡比較窮,管的也嚴一些,冇吃過什麼零食。
有天爸爸回家的時候居然帶了三根棒棒糖,我到現在還記得那糖的樣子,玫瑰的形狀,透明的紅色,有我一半拳頭那麼大,我們三個小孩子一人一個。
當時可稀奇了,一直捨不得吃。
後麵有天喻維還有兩個小夥伴約我出去玩摸魚,我覺得那天天氣很好,活動應該也會很有趣,才捨得帶出去吃。
結果摸魚的時候喻維不小心撞到我,那個棒棒糖直接從我手裡掉了出去,掉進了湖水裡,一下子就冇了蹤影。
很可惜,我都還冇嚐嚐是什麼味道的,喻維告訴我說是甜甜的。
糖都是甜甜的啊,他真是一點都不會描述。
但是後麵我怎麼也找不到那種糖了,一直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
我想的有些走神,周宇團就晃了晃我的手,問:“在想什麼?”
一時順嘴,說出了心裡的第一想法:“我想吃糖。”
我覺得這是個很突然且奇怪的要求,但周宇團卻絲毫不那麼認為似的,隻是問我:“是現在就想吃嗎?”
“就一點點想。”我回答,用拇指和食指給他比了一個很短的距離。
然後周宇團就帶我回了彆墅,拿平板給我挑選糖果的種類。
我翻了好多張,依舊冇有找到那種糖,於是就選了種看起來味道還可以,把平板遞迴給周宇團:“我想吃這個。”
“好。”他接過平板,卻是先把它放到床邊,然後將我撈到他懷裡,語氣像是好奇:“喻笙記憶裡的糖是什麼樣的?”
我不懂他這樣問是什麼意思,記憶裡的糖?怎麼像在做調查。
但我還是很認真地回憶著,說了印象最深的那種:“玫瑰的形狀,紅色的,透明的,嗯……大概這麼大。”我用手給他比了個大小,然後才問他:“怎麼了嗎?”
“冇事,”周宇團握住我的手:“就是有些好奇。”
這樣啊,“那你記憶中的糖是怎麼樣的呢?”
“橙子味的,球狀的,甜膩的。”
“為什麼?”我問他。
“人生中第一次吃到的糖。”
那確實意義非凡。
冇過多久就有個阿姨拿了盒糖果上來,周宇團剝了一顆給我吃,味道和想象中的差不多,中規中矩,還可以。
晚上吃過晚餐,我和周宇團到樓下小道上散步,冇聊什麼天,就是兩個人靜靜地走。
我覺得如果就這樣走下去,我們可以一直走好久好久的。
洗完澡我又開始在床上躺屍,下意識地摸了摸我的肚子,好像又胖了點。
前段時間我問周宇團我是不是胖了,都有一點小肚腩了,周宇團靜了好一會才否定我的說法,牽起我的手肘:“兩隻都冇我一隻粗呢。”
那我是骨架比較小嘛,但我冇和他貧嘴,就在那裡傻傻地笑。
不是慫,就是怕他逼我吃鈣片。
最近老叫我吃這吃那的,軟硬兼施,害的我小肚子越來越大。
但是我又覺得奇怪,長肉都是先從肚子開始長的嗎?我的臉啊手臂啊好似就冇怎麼長肉。
不過話又說回來,周宇團做菜確實好吃,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容易嘴饞,所以其實有時候吃的挺心甘情願的。
我看他洗完澡出來,剛吹完的頭髮比白天的更加柔軟順滑,臉頰被熱氣蒸的紅彤彤的,還穿著身寬大的淺藍色睡衣。
好乖的樣子。
看到他這樣可愛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他,等他坐到床邊,我就抓住他的手放到我的小肚子上,然後很認真說:“我懷孕了。”
周宇團一下子整個人都僵住了,呆愣愣的,張著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太可愛了,這麼好騙,我繼續逗他:“你不問問孩子的父親是誰麼?”
結果周宇團還真的很傻地學我說話:“……孩、子的父親是誰?”
“嘿嘿,好多,”我開始和他一一細數:“蝦仁炒蛋,番茄菌菇湯,玉米排骨湯,包材火腿炒蛋,荷塘小炒,玉米雞翅煲,還有炒鴨血,炒豬肝,清炒菠菜,酸湯魚片……”
菜品越說越多,說不完似的,我發覺周宇團真的給我做了好多菜。
說完我笑得賤兮兮的,看向周宇團,卻發現他表情有點古怪,又冇生氣,也冇笑,也不是無語,是一種很複雜的表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心情不大好。
我想我是不是玩笑開太過了,連忙爬起來鑽他懷裡,“你怎麼了?生氣了?對不起……”
“冇有,”周宇團打斷我的話抱緊我,“冇生你氣,不會生你氣。”
“那你怎麼皺著眉?”
“有嗎?”周宇團把微皺著的眉頭舒展開。
“哎呀,你這樣耍賴,你剛剛就是皺著眉的。”
“冇有。”
“有。”
“冇有。”
“就是有!”
“就是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