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嘿嘿一笑,父女並肩而行。
大殿之上,群臣並立,葉今朝隱沒其中,聽著一本本的奏章,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誰提及了賑災的事宜,她一下清醒過來。
“今有廣南知府李儒不顧百姓安危,與那占山為王的劫匪串通一氣,搶劫賑災官糧,事雖不大,卻失民心,還請皇上早做定奪,為民除害!”
廣南,那不就是顧傾城去的地方嗎?
今年收成不錯,但是因為冬日嚴寒過早降臨,莊稼損害極大,不少地區都出現了斷糧餓死人的情況。顧傾城走之前,曾對她說過,此行不過就是去積德行善,朝廷沒有那麽多的糧食,不少都是他早前就征集的。
他說這麽做是為了百姓,也是為了自己,因為他也需要名聲威望,才能得到皇帝哥哥的認可。她以為就是去走一遭,可沒想到還會有危險,現在他帶的人不多,也不知情況怎麽樣了。這李儒的事情本來是好辦的,可有人卻不知,他家父曾救過先皇的性命,兩代皇帝一直對他家是寬容相待,睜一眼閉一眼也叫他在知府的位子上麵坐的舒舒服服。
可惜此人尚不知足。
新皇當然不能容忍他李儒一人敗壞朝綱。
自然是詢問眾臣意見。
葉今朝豎著耳朵聽,大家議論紛紛,不過就是說必須派人去查處,又要保證顧傾城一行人的安全,又要順應民心。
當然,這叫誰去又成了問題。她迴頭看了眼爹爹,葉致遠見她兩眼放光,瞪了她不理會。一看就是不同意她去,今朝站好,細細觀察這群臣百態。一人朗然出列,是她的敬親王皇叔:“迴稟皇上,臣舉薦一人前去。”
她側耳細聽,身後爹爹忽然推了她一下。葉今朝也出列在外,新皇本來是盯著敬親王的,她這麽一出來,頓時吸引了他。
這姑娘在朝上輕易不說話,他笑了:“今朝怎麽站出來了?你也有人要舉薦嗎?”
她展顏一笑:“迴皇帝哥哥的話,各地受災情況不一,可這訊息到京城竟然遲了三個月之久,恐怕其中牽連不少,如今顧傾城遠在廣南,今朝願領命而去,暗中查探接應。”
“今朝!”敬親王一如既往地看她不順眼:“女孩家家的,忒胡鬧!”
“皇叔此言差矣,”她難得堅持,尤其是在從小懼怕的人麵前:“今朝是女人,所以微服私訪才最方便又不引人注意。”
新皇點頭表示讚同:“皇叔以為呢?”
敬親王不慌不忙:“臣以為既然要收攏人心,實該堂堂正正的去,我大周第一公子名譽早在人間,若是他能前去,再好不過。”
葉今朝這個時候忽然察覺到皇叔舉薦的人,應該就是白景玉。片刻的失神,白公爺出列謙虛一番。她聽見爹爹在身後輕輕咳了一聲,想起顧傾城還不知如何,趕緊欠身。
“今朝願自薦前去,請皇帝哥哥成全!”
“哦?”新皇笑:“那你且說說你去是為顧傾城還是為我大周?”
“……”
下麵有人小聲的議論,葉今朝朗聲說道:“自然是為了顧傾城,為了他能平安迴來,才能更為大周盡職效力。”
她也不算傻,新皇讚許地點點頭,敬親王還待開口他已經有了決定:“皇叔說的也是,我大周如今百姓有難,若不明明白白的去,顏麵何在?立刻下旨,白景玉與今朝同去,一明一暗,速速查清一切,接應顧傾城!”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從大殿走出來的時候葉今朝還有點暈暈乎乎的。因為成親之前,白景玉曾與她說過,是斷然不會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的,所以她成親到成親之後,一直自動的將這個人的心思給壓到一邊去了。
尤其顧傾城走了之後,她整天睡在他的c黃上,想的更多的是他走了多遠,他在幹什麽。兩個人在一起也就睡了那麽十來天,可自從他走了之後,她自己睡還真有點不習慣了呢!
葉今朝不知自己是怎麽從大殿走出來的,爹爹扶著她的肩膀,悄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她敷衍地笑笑,一想到要和白景玉一塊去,心裏就自動地有些抗拒。
也是皇家人,天生驕傲。
她骨子裏就與長樂無異,不喜她的,她避而遠之。就算是白景玉,作為她第一個想納入裙下的麵首上等人選,今朝也是癡了一陣,見他沒有反應就冷一冷,尤其上次他說的那些話,便真的忍住沒有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