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致遠哈哈大笑:“是,我的女兒今朝。”
還裝不認識嗎?
葉今朝忍住想白眼的衝動,瞪眼道:“雲公子我們沒見過嗎?我可是救過你倆人的性命,怎麽這麽快就忘記了?”
顧家老太君和葉致遠都詫異地看著她,雲初坦然搖扇:“雲初有事相求,是怕小郡主不肯相認,所以才沒有說。”
她想起昨晚他的笑聲,略微心煩:“你來京城做什麽?到我府上有事?”
葉致遠掩袖咳了兩聲,叫女兒坐下。雲初登門的時候送了他一對小冥鼎,據說是在高僧手中渡來的,誠心的話呢可以通冥氣。
這就叫做投其所好,葉致遠的軟肋就是他的妻子,雲初是做足了準備才登的門。顧家老太君舍了幾分薄麵,替他將來意說清楚了。
前兩日,這個叫做雲初的男子帶著他的弟弟遠道而來,他拿出了兒子當年貼身的信物,說曾在邊疆處救過他,如今有難特憑此物來求救。原來那小童孃胎裏帶來的病,尋求名醫多方無藥,後來聽說周朝邊疆有一老人家,曾經用過祖傳秘方救過人,這才尋了來。
葉今朝當時聽說此事也沒注意到,其實那老人家救的就是她,她爹入京時候帶了迴來。雲初打聽一番,以為老人家救的是從小體弱多病的顧傾城,這就登了顧家的門。
顧老太君喪子多年,那物的確是兒子的貼身物件,她難免觸景傷情,一口答應下來。這才帶了他尋到了葉家來。
老人家早就過世了,不過藥方還在。葉致遠欣然答應,叫人帶雲初去那老大夫的小院子,裏麵醫理書籍藥方都還在,救人的事情麽,他是願意做的。
葉今朝自告奮勇,送走了顧老太君,帶著雲初在去往偏僻的小院。他欣然前往,走在她的後麵。少女邊走邊問:“聽老太君說,雲公子是為弟求藥,你口中的弟弟是不是就那天那個小五?”
雲初坦然迴了:“是的,他賤名小五,是我舅舅家的。”
她明白,有些人家的孩子天生軟疣會起點賤名叫著,圖意個吉利。
“小郡主莫怪,”他解釋道:“因他多病怕生出許多事端,是以才說他是我的小童。”
“我怪什麽?”她在前麵嘀咕著:“怪不得穿了那麽一雙鞋呢,現在想想,哪裏像個小童呢!”
葉今朝帶著他進了老大夫的院子,裏麵收拾得幹幹淨淨,他的藥童一直住在這裏,見了二人很是熱心的幫忙找藥方。前日,雲初看了顧傾城的藥方,發現他調理身體的方子不錯,其實說起來都是今朝給的。
這老大夫對她很親厚,連帶著顧傾城也給調理得好了些。
可惜這小藥童抱出一大堆藥書和藥方子來,也說不清楚哪些是當年給小郡主用過的了。雲初略顯遺憾,他懂得一些藥理,留下來看了一會兒,也不能確定。
葉今朝好奇地圍著他轉,兩個人把老大夫的家底翻了個底朝上,整理出千百個疑似的方子來,葉家定然不會任他將老人的東西直接帶走,雲初就住在顧家,也隻能整理著看。
到了晚上,他將小五帶了來,小小的少年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看著今朝,他臉色蒼白,既沒有笑意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仔細一看,他的臉竟然和顧傾城小一點時候有幾分相像,葉今朝太熟悉他這樣的臉了,幾乎是下意識就生出了許多憐惜來。
然後雲初說想就地試探著用藥,想帶弟弟住在王府老大夫的小院子,問她可不可以。這件事她說的不算,其實爹爹的公務都不在府內,內院外院都沒什麽,她大可以答應下來,但是那孩子一直盯著她,一雙眸子裏冰冷至極,她總感覺無形當中有著強烈的敵意。
問了爹爹,葉致遠當然是同意的,他怔在祠堂跟妻子懺悔自己不經意的罪過,帶了那一對小冥鼎去想試試有沒有用。
這雲初和小五就真的住下了,對外隻說是遠親。
不想,葉今朝與那雲初同進同出幾次,這一遠親的說法得到了老百姓無限的想象。也怪不得別人,她早年帶迴來的那些美少年,後來都以遠親的名義送了出去,怎能不叫人多想了去?鐵牛不喜歡這兩個人,無事的時候就跟著今朝到處晃,雲初整日悶在小院裏研究藥方,不時親手給小五熬藥。
至於小五麽,他更喜歡今朝的小樓,不吃藥的時候,多半就去叨擾。葉今朝是歡喜的,她喜歡親手照顧這小少年,有一種迴到顧傾城小時些的感覺,迴京小半月,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一共也沒出府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