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小樓上麵,顧傾城就站在花窗前麵,他手中拿著一本書,不時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白欣怡的聲音忽高忽低,到了關鍵時候又悄悄的了。
春竹在他身後走過,忍不住低低地嘀咕:“這小胖墩兩年沒見變化挺大嘛!”
顧傾城一抬眸就瞧見鐵牛在葉今朝身後打扇的模樣:“有什麽變化,照樣狗腿。”
春竹探身看了看,默默點頭:“的確,這小子從小就跟屁蟲一樣。”
少年手一揚,書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上。
走迴到c黃前,思來想去心底還是覺得不妥,過了一會兒春竹跑過來說那白欣怡要走了。他晃到窗前,看見白家五小姐儀態萬千地站了起來,動作之間無不嫻雅之態。
顧傾城不屑地撇嘴,又看見她對葉今朝叮囑著什麽,後者連連點頭。
他轉身下樓,背著手站在樹下。
不多一會兒,春竹去牆的那邊請了鐵牛過來,他二人從前也是見過的,一聽說是顧家請他,毫不猶豫地就翻牆過來了。
顧傾城靠在樹上,正色打量著眼前壯實的少年:“宋成林,許久不見了。”
“顧大公子,”鐵牛一抱拳,嘿嘿笑了,剛好露出一口白牙:“還隻有你叫我的大名呢!”
他微微揚著下頜,任威風吹過碎發,想起葉今朝亮晶晶的眼:“你果然變了很多,”顧傾城走到鐵牛身邊一圈砸在他的肩頭:“要不要活動活動筋骨?”
鐵牛天生無畏,隨即還了他一拳:“好啊,捱了打可不興哭鼻子!”
顧傾城扯開唇,笑意直達眼底:“哭鼻子的是孬種。”
春竹在一旁直著急,可他卻是真的開始解開了腰帶,學著鐵牛那樣脫了外衫,剩下裏麵中衣褲方便打鬥。鐵牛一抖臂,全身就像銅牆鐵壁一樣,二人站了對麵,都是蓄勢待發!
鐵牛蹲好馬步看著顧傾城:“放馬過來!”
顧傾城略一思慮,隨即一舉手示意等等:“慢著。”
鐵牛瞪了一雙牛眼:“怎麽著?”
他笑道:“既然是比試,當然應該有些彩頭了,不知宋公子覺得怎樣?”
鐵牛被他這一口宋公子酸了牙:“你還是叫我鐵牛吧,什麽公子的酸死人了。打就打,還要什麽彩頭……”話未說完,想起葉今朝如今正是要和他訂婚,這兩個人以後會不會越走越近,越想越是渾身難受,登時改變了主意:“好好好,彩頭就彩頭,我要贏了就一樣以後你離我們今朝遠點,訂婚的事情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顧傾城點頭:“你贏了再說。”
鐵牛是從未想過會輸,所以也沒問對方要是贏了想要什麽東西。重新擺了架子,顧傾城又說身體抱恙隻鬥一炷香的時間,他通通應下。
春竹一聲令下,鐵牛一身蠻力是蓄勢待發,可他抬眼看了顧傾城,那人隻盯著他是一動不動。他頓時不大耐煩起來,輪著胳膊就上了。
正中顧傾城的下懷,葉今朝的套路他熟悉得很,雖然兩年未見,可這鐵牛的招數都是從今朝那學來的。反而他從小學的都是如何破解,招架過來是輕車熟路。隻不過鐵牛的力氣豈是葉今朝能比的?兩個少年纏鬥一處,春竹一見鐵牛的那通紅雙眼,發狠的模樣都不敢再看。
顧傾城一點不敢大意,先前半柱香是隻守不攻,鐵牛無處下手心生煩躁,漸漸的耐性漸失,竟然不按套路出招了。這更好辦了,他周身破綻一一顯露,一個熊抱身後有空,立即被人當教劈下。轉身下盤又被襲擊,他暗叫不好,卻是來不及再按部就班地防住周身,顧傾城步步緊逼,眼看那香就要燒盡,二人都較著勁。
隻可惜,鐵牛一身力氣無處發泄,竟然被他一個鎖喉,兩手反剪直接撂倒在地。
春竹在指fèng當中看見,剛好香火燃盡,立即大叫起來:“公子勝!”
顧傾城鬆開手,鐵牛憋紅了臉,倒在地上瞪他喊著:“我不服,再來!”
他伸手遞向他:“起來吧。”
鐵牛一下彈跳起來,也不領他的情:“再來!”
顧傾城也不在意他的失禮,接過春竹遞過來的帕子徑自擦著手:“願賭服輸,鐵牛你輸了。”
鐵牛慢慢舒緩了口氣,半晌才梗著脖子低聲道:“好吧,我是輸了。”
他沒忘記顧傾城說的彩頭,心裏忐忑不安,一想起自己對他的要求胸腔中的那東西撲騰撲騰跳得飛快,很怕這人也那麽說,也說叫他離葉今朝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