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勁給鐵牛使眼色,讓他去問今朝。
可惜這小子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甚至還瞪眼看著他一幅大人你眼睛怎麽了的模樣。
真是……笨得無可救藥。
葉致遠隻得扳著他的肩頭向葉今朝推了一把,然後幹笑道:“爹還有事先走了,你們玩罷!”
鐵牛一臉不捨的樣兒,差點就抓住了他的袍角:“大人……”
給我做主啊……
葉今朝卻是在深深地迴想,不過她想起來好像還真的有這迴事,鐵牛小時候長得胖乎乎的,非常好玩。自從在姑姑家得了要麵首不要成婚的真道理之後,好像最先分享的就是他,當時她還沒有別的玩伴,身邊隻有胖墩鐵牛一個男孩兒,自然就問了他願不願意……
然後,他答應了。
還問她什麽時候可以以及麵首是做什麽的之類的很多問題,她是怎麽迴答他的了?是說他長大就可以,還說做了她的麵首,就……第一件就是什麽時候都聽她的話,然後別人欺負她的時候一定要站在她這邊……
忽然間想起了很多兒時的事情,鐵牛從來都是她的跟屁蟲,有時候犯錯爹爹要罰她,也總是替她背黑鍋。她跪祠堂時候,他偷偷去送吃的。她背書背不出來不許出去玩的時候,他在視窗擺手影逗她。她從外麵迴來玩得累了,都是他背著她一路跟隨……她的歡笑淚水,幾乎都有這傻小子的影子。
鐵牛在這一推之下,到底是明白了點,少年期期艾艾地走到她的跟前,眼巴巴地看著她:“今朝,你說話要算話。”
葉今朝想起過往點點滴滴,跳起來一把勒住他的脖頸:“你小子個頭沒少長啊,我葉今朝說過的話,什麽時候反悔過!”
他無比歡喜地看著她,傻傻地挺直了脖頸將她吊起:“那可說好了,不許反悔!”
鐵牛這兩年在營地鍛煉,他也曾與別人斷斷續續說起過這件事,可惜隻惹來他們的取笑。有年紀大一些的,甚至還……還那樣露出那個教導了他一番,說是麵首就是做那個的,叫他一頓好打!
他十六了,懵懵懂懂的,多少也知道一些。
也許今朝還不太懂,但是麵首麽,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吧?
葉今朝驚訝於他的強壯,隻吊在他的脖頸上晃悠,正覺好玩,外麵明月來報,說是白家的五小姐來了。她趕緊迎了出去。
白欣怡是白景玉的妹妹,她這個人可是今朝的至交好友。
起初,葉今朝親點白景玉的時候,白家上上下下都十分氣惱,也包括這位五小姐。她約了兩個手帕交,帶了兩個丫鬟將外出閑逛的今朝圍堵在偏僻的小巷內。
葉今朝哪裏有一點姑孃家應該有的矜持?這傳說中的小霸王在她們眼中幾乎是一點姑孃家的樣子都沒有的,於是自認為的羞ru了她一頓,其實在她眼中就是七嘴八舌的文縐縐的說教了一通,有的詞還沒聽懂。
正是琢磨著她們什麽意思,這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竟然招來了三個地痞混混,他口中說著不幹不淨的話,嬉笑著一身的酒氣。
隻嚇得小姑娘們都縮成一團,唯有葉今朝,站了她們麵前,一個一個全都打倒在地。
她身手矯健利落,後來幹脆從腰間解下腰牌在他們麵前晃了幾晃,報出自己名號,當即將人嚇跑了去。
白欣怡至今也記得,當時這少女走到她麵前,將掉落在地上的手帕撿起來塞在她的手裏。這家夥還恬不知恥的伸手在她臉上掐了兩把,笑嘻嘻地誇她:“不愧是白景玉的妹妹,長得這麽好看。”
若是男子,那就孟浪了,可她是姑孃家,這一舉動卻也絲毫沒有違和感。
從此,白欣怡就改變了對葉今朝的看法,兩個人便有了來往。
白家管教甚嚴,她一舉一動都是大家閨秀模樣,隻有在今朝麵前才會活潑點。小丫鬟引了路見到自家小郡主連忙退下,明月趕緊迎了兩個人去小樓。鐵牛也要跟,被她瞪走,他不甘心地在後麵喊著今朝,葉今朝見了好友本來沒注意到他。此時見他還在後麵,趕緊招了招手叫他跟上。
鐵牛大步過來,白欣怡詫異地看著他:“這是……鐵牛?”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啊小五。”
隻有今朝才管她叫小五!
白欣怡頓時不大高興了:“果然是你個胖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