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之變 050 追根溯源的開始

“快看那桌的人，有一個揹著烏龜殼的，剛剛我看走了眼，還真以為是隻大烏龜呢！”說話的是個姑娘，十五、六歲，姿色不算上乘，但她的身段可是萬裡挑一的，應該是戲班出身。

姑娘在對一個男青年說話，男青年看上去比這姑娘大一、兩歲，二人正在一家茶館裡喝茶。

男青年長相俊秀，身段比剛剛說話的姑娘還要好，這樣的男人可不多見。

“小桃，咱說正事行不行？咱倆的婚事？”男青年略帶羞澀地說道，“嗯……”

名字叫小桃的姑娘麵顯凶色，感覺又很假，看似生氣地說道：“上官翔，你想死啊？我雖然年齡比你小，可我是你的師姑噯，這種犯上的話，最好是爛在自己的肚子裡！”

上官翔打趣地笑道：“我又冇入你們戲班，你是我哪門子的師姑呀？”

“你這叫自欺欺人，你知道嗎？”小桃嘴角微挑，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我是你親媽的師妹，你是冇入戲班，但你在家冇少跟你媽練功吧？你學了我們戲班的功夫，那就是戲班的弟子啦，你以為，就憑你一句話，就能和我撇清關係了？你呀，先回去過了我師姐那關再說吧。”

上官翔無言以對，大喘兩口悶氣，伸手端起了茶碗。

小桃柔嫩的纖手輕拍上官翔的肩膀，媚眼斜瞄著茶館另一側的一桌客人，小聲道：“我就是想知道，那人背個烏龜殼乾嘛？”

“哼，你彆在這兒納悶了，我去給你問問！”上官翔說罷，作勢起身。

小桃急忙拉住了上官翔，細聲說道：“求你彆再招惹是非了行嗎，樂山鎮的混世大魔王！”

上官翔坐回位子後，帶著詭異的笑容說道：“嘿嘿，多虧你提醒了我，真發現寶貝了呢，你看到那個烏龜殼男人腰裡的短劍了嗎？”

“嗯，很普通啊？”

“不懂了吧，你彆看它劍鞘很不起眼，那可是件真正的寶貝呢！”

“嗬，就跟你懂似的！”小桃不屑道。

上官翔與小桃湊頭交談，上官翔道：“你看到劍鞘上邊的圖案了吧？”

“怎麼了？”

“那是上古的文字，我父親有個鈴鐺，上邊也有這樣的字。”

小桃似信非信，似懂非懂，“彆盯著看了，會讓人家起疑心的，喝完茶走人”。

上官翔的眼睛裡散發著貪婪的光芒，起身走開，“我去取來！”

小桃急忙探身，伸手拉住了上官翔，美眸含怒，壓低聲音道：“什麼取啊，你這叫偷，叫搶，你說，你傢什麼冇有呀？彆乾這種丟人現眼的事行嘛。若是讓你爹知道，他不得宰了你呀。你爹本就不中意你這混球嫡長子。”

小桃的話明顯說到了上官翔的痛處，不過他還是壓住了怒火，麵無表情的對小桃道：“你聽好了。第一，你不是我老婆，所以你冇資格管我；第二，我把那劍弄來，是要送給我爹的，所以，你不用擔心他會宰了我。我爹就愛鑽研這些古物。我要讓他知道，我不是他眼中的廢物。”

上官翔甩開了小桃的手，從茶館的後門出去了。上官翔的姿態毫無商量的餘地，小桃隻得祈禱他彆捅出大簍子來。

…………

……

雷鳴大口喝完一杯茶，這是他喝的第六杯，他愛喝茶，但他現在喝茶的樣子不是在品茶，隻是為瞭解渴。茶水剛滑進喉嚨眼，他就急匆匆的說道：

“休息的差不多了，該走啦！”

袁野吧唧著嘴，反對道：“彆急呀，讓我把這盤點心吃完嘛？”

袁野說話的同時瞥到了樂百合，她流口水了。他急忙用衣袖給樂百合擦乾淨嘴角，並給她一個父母對小孩子一般的微笑。

蚩尤大戰之後，樂百合七竅流血，雖然冇要了她的命，但也讓她成了個木頭人。整天發呆，不會說話，流口水，莫名其妙的傻笑。大家都說她這是丟了魂魄；但袁野認為，樂百合這是因為腦血管受到重創，導致了腦血栓。

袁野等人身處樂山城，是成都南麵的一個繁華城鎮。他們要在此地乘船，從岷江入長江，到荊州之後再北上，去找劉邦。

與蚩尤大戰後，袁野在成都待了半年，這段時間裡，隻是照顧樂百合就夠他忙活了。一閒下來，袁野就開始思念雅嫻：“雅嫻應該是生了，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呢？

我要回去，穿越回去。

怎麼回去呢？

唉……去劉邦那兒找找答案，或許他能知道的多一點。再就是，中原地區名醫多，說不定能醫好樂百合。”

戰姬呢？

與蚩尤大戰之後，戰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身上有蚩尤之血，是蚩尤的後人。

當年蚩尤與文姬生了個兒子。蚩尤被封印後，炎黃二帝不忍心殺死他的孩子，於是將其交於有熊族扶養。這個孩子長大後娶了有熊族的姑娘，他的血脈就在有熊族裡傳承了下去。傳到戰姬，已經是近百代人了，按理說，已然被有熊族給完全同化了，誰知，碧水樓閣一戰，黑魔毒氣喚醒了戰姬體內的蚩尤之血。

戰姬算是親手終結了自己的先祖。

雷天的事情，讓戰姬對袁野的印象一落千丈。

如此，戰姬總認為自己是被人利用了。後來冇多久，有熊族人要回深山，戰姬也就跟著走了。

袁野挽留戰姬，她拒絕了，她說，她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你，好自為之吧。”這是分手時，戰姬對袁野說的話。

後來袁野知道，戰姬走時，曾拜托雷鳴照顧自己和樂百合。

她心裡還是有我和百合的！袁野釋懷了許多。

這次袁野帶樂百合去中原，雷鳴因受了戰姬囑托，不得已纔跟來的。

雷天的死，還冇人告訴雷鳴；眾人不忍他知道後傷心，所以就“能拖一天是一天。”

韓信、蒯徹跟蕭何去投了劉邦。袁野對韓信說過，曆史上，劉邦殺了他。

韓信說：“你也說過，我是跟隨劉邦才崛起的，他是我的伯樂。我會在成與敗、生與死之間，謹慎拿捏的。

樊噲在封魔洞找到了一顆橄欖球大小的蛋，幸好樂百合傻了，否則肯定會被她砸開的。依照約定，這顆蛋由蕭何帶回去交給劉邦。

楊氏弟兄回了聖人峰，他們會按照樂百合父母的遺囑，將他們的裝備銷燬。

……

雷鳴再次催促道：“趕緊吃完喝完，快趕路吧！”

“咱們長途跋涉到了樂山城，就該好好休息休息，”袁野再次抗議道，“感覺你好像哪不對勁似的？”

“唉……”雷鳴隻是歎氣，袁野故意不緊不慢的急他。

雷鳴憋一口氣，然後重重的撥出，湊近袁野小聲道：

“有件事我冇敢跟你說，我怕告訴了你，萬一你緊張，反而會露出馬腳。”

“嗯？”袁野停止了口中的咀嚼，嚥了咽，“有話直說吧。”

雷鳴看袁野眼神裡帶著驚疑之色，拍拍袁野的肩膀道：“這樂山城啊，是上官鴻的老家呀。”

袁野聽罷噎了一下，“呃，你怎麼不早說啊，在仇人的地盤上你也敢帶我們來喝茶？”

袁野急急火火的收拾一下行李，剛要去拉樂百合走，又驀地釋然了，看著雷鳴道：“緊張什麼呀，樂山城不算小呐，據說有十幾萬人，我們走在街上，誰認得誰呀！

再說，上官鴻在這兒還不一定有親人呢？”

雷鳴搖頭歎息道：“嗨……我告訴你，上官家可是這樂山城的第一家族啊，這裡過半的產業都是他們家的。上官鴻死後，他的哥哥＇上官璽＇派人去青城山調查過，我估計很有可能在那兒留了眼線。我之所以反對你們去中原，不是我嫌累，我就怕這一劫啊。”

袁野依舊坦然，“我們一直在成都，他哥哥不見得能調查的到我們。”

雷鳴苦笑道：“嗬，你可彆小瞧了上官家的勢力呀。總之，咱們趕緊去渡口，上了船就安全了。”

袁野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聽我的，彆緊張，咱們呢，就當什麼事都冇有，自然一點，你越是自然，越是冇人懷疑咱們。”

雷鳴疑慮的臉色絲毫冇有好轉，“問題是，我和上官璽有過一麵之緣呀！上官鴻入我師門的時候，師父曾讓我來上官家調查過他，我與上官璽還一起喝過酒呢。”

袁野眼睛瞪的渾圓，口中帶怒又不敢大聲，“你這老頭，既然事態如此嚴重，何不直接說出來，乾嘛在這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快逃命吧！”

袁野拉著樂百合要走，突然一條嫩白的纖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袁野側頭一看，哇，好一個絕色美女。五官精緻，肌膚勝雪，櫻桃小嘴輕抿，百媚眼神如絲，身段纖巧婀娜，如此苗條卻頗有肉感，袁野不禁心中暗讚：“天之尤物也不過如此啊！”

美人口吐鶯聲：“楊大哥，可找到你了。”

“啊……啊？”袁野隻覺腎上腺素分泌增多，渾身熱乎乎的，自己雖不是美人口中的“楊大哥”，但他也不捨得否認。

美人撩撥袁野幾下，繼而撒嬌道：“楊大哥，這幾天，你去哪兒了呀？”

袁野仍然不承認他不姓楊，“啊哈，我……我呀……”

忽然一隻粗陋的老手把美人拉到一旁，老手與美人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姑娘，你認錯人了，他可不姓楊。”

是雷鳴。

美人後撤一步，玉手抵著櫻唇，上下打量袁野一番，恍然中飽含靈氣，讓人憐愛氾濫，“真是的呢，你真不是我的楊大哥，你，你這人，也真是的，如何冒任楊大哥呢？”

袁野剛想說我也姓楊，美人已轉身要走了。

美人剛轉過身，就有一尊巨漢衝了過來，美人走的急，巨漢也冇打算刹車，巨漢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撞到了美人。

美人向後便倒，袁野急忙伸手相攙。美人慌亂中，從袖筒裡滑出了一把短劍。

“吭啷……”

短劍落地後，袁野認出那是自己的伏羲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