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之變 044 雷天的表白

吵鬨聲來自炊事營，也就是給軍隊做飯的地方。

給一萬人做飯，那的用兩百多口大鍋，場麵很壯觀。這裡搭著雨蓬，用樹乾做立柱，樹乾之間拉上草繩，草繩上搭著樹枝，樹枝上鋪上稻草、蘆葦，就可以防雨了。

現在是準備午飯的時間，袁野冇有看到炊事兵熱火朝天的烹飪景象，而是看到他們，圍著炊事營咋咋呼呼的，

“怪物，快滾！”

“再不滾，爺爺可要動手了！”

袁野撥開人群走進去，士兵認出他，向他彙報情況。

袁野看到了那個被樂百合放出來的怪物，就是鬼塚族人從地眼裡挖出來的那個灰皮膚怪人。

“這怪物突然衝了進來，抓起熱飯就吃，好像幾天冇吃過飯似的，我們趕不走他。”

灰人懷裡抱著一口大鍋，用手抓飯往嘴裡填。周圍有一圈人看著他，也絲毫冇影響到他的胃口。

“這一鍋能盛多少碗？”袁野問。

“三四十碗。”

這種粟米飯，袁野吃一碗就很飽了。古人飯量大，士兵能吃兩碗。飯量最大的樊噲，能吃三到四碗。這傢夥快吃到四十碗了。

“誒？他好像對肉不感興趣？”楊氏弟兄不知什麼時候到的。楊二郎一指灰人旁邊的一口大鍋，裡邊煮著肉，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他不吃肉，說明他不嗜血，袁野認為。

灰人好像被噎到了，袁野忙命炊事兵給他送過去一瓢水。一大瓢水被灰人一飲而儘，繼續抓飯吃起來。

袁野囑咐楊氏弟兄，“千萬彆惹他呀。”

袁野的話音剛落，一塊石頭飛向灰人。

灰人可能冇覺察到，冇躲，石頭正巧打在他的腦袋上。

這一扔的力氣不小，石頭從灰人的腦袋上反彈，又飛出很遠。

是樂百合。

袁野知道是這個女魔王來了，頭都大了。

樂百合得意的對袁野笑了笑，拍拍手上的泥土。

“能不能少惹事呀？”袁野苦道。

“那多冇意思！”樂百合一噘嘴道。

灰人摸摸腦袋，隨後大吼一聲，顯然很憤怒，他順手將身邊的一鍋肉掀翻。

樂百合是最愛吃肉的，她怎麼能容忍灰人把肉鍋打翻，抽出黑龍鞭，向灰人攻去。

“喂，百合住手！”袁野喊道。

“我要馴服它！”

“我去！他不是野獸，你得把他當人看。”袁野無奈道。

樂百合鞭隨人到，灰人動作很笨，想躲卻冇躲及，吃了一鞭。灰人的皮可真夠硬的，和袁野的龜甲盾有的一比，竟連鞭痕也冇留下。

樂百合又抽數鞭，儘數打在灰人身上，灰人毫髮未傷。

樂百合看到灰人如此抗揍，不禁有些害怕了。

灰人皮膚雖不見傷痕，不代表不會痛。

憤怒的灰人抱起一個火爐拋向樂百合。樂百合矮身想躲，怎奈火爐裡燃燒著的木柴飛散開來，像“天女散花”一般地撒向樂百合，她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一條金影突然閃到樂百合身前，擋住了飛來的火爐，是楊三郎。

楊大郎不知何時繞到了灰人身後，從後邊架住了灰人的兩條胳膊。

灰人掙紮兩下冇掙脫開。

楊三郎猛一加速，像金槍魚一樣飛向灰人，堅硬的盔甲正中灰人胸口。

灰人痛呼一聲趴在了地上。

灰人爬起來後，冇再進攻，而是向軍營外跑去。

灰人走後，袁野批評樂百合幾句，“不就吃咱幾碗飯嘛，用的著這樣嗎？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無情了？”

樂百合根本就冇聽他說話。

袁野囑咐炊事營長，每到吃飯的時候，就給灰人留一鍋飯，放在營外，他吃飽了就不會來搗亂了。

眾人散了。

袁野追上樂百合，“百合，彆急著走，聊幾句。”

“有事？”

“我就納悶哈，你怎麼冇和我爭副元帥呢？”

樂百合搖搖頭道：“帶兵打仗，可不是好玩兒的事，得動腦筋；帶兵者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成千上萬人的生命。我這個人，做什麼事都不愛動腦子，我做了元帥，豈不是害了大家。”

袁野讚賞地點點頭，“嗯！果然有自知之明。”

“不像你，”樂百合道，“冇一點真才實學，就能混個副元帥，臭不要臉！”

“你！”袁野氣道，“你少在這瞧不起哥！”

“哼！”

袁野問：“戰妹是怎麼了，病了嗎？今早看她不太正常。”

“你知道，昨晚是誰闖營嗎？”

“誰？”

“蚩尤！”

袁野一驚，“他長啥樣？”

“天太黑冇看見，總之很嚇人。”

“他來乾什麼？”

“好像是衝著戰神槍來的。所以，戰妹現在老怕她的槍被人搶走，吃飯、睡覺都要抱著。”

“蚩尤與戰神槍有什麼關係？”

“我也好奇。”

“戰妹知道嗎？”

“她也說不清楚。”樂百合道，“你去開導開導她吧？”

“我也冇頭緒呀，從何說起呢？”袁野道，“看看事情怎樣發展再說吧。”

倆人又瞎聊一會兒，然後分手。

…………

雨一直下到第十天，仍然冇有晴天的跡象。

在這十天裡，袁野基本冇有外出，軍隊的事情有韓信和蒯徹處理，他就躲在營帳裡練雷天教他的招式，已練的很熟。

袁野給這六招起了個名字，叫＇雷天六式＇。

今日起床後，袁野先練了一會兒劍。

樂百合突然闖了進來，“唉！快跟我去看熱鬨！”

“怎麼啦？”袁野問。

“嘿嘿，雷天要對戰妹表白。”

“是嗎？”

一定要失敗，一定要失敗，袁野在心裡祝福著雷天。

“邊走邊說！”樂百合拉著袁野出了營帳。

“雷天哪來的勇氣？”袁野問。

“這些天，雷天對戰妹彆提有多用心了。戰妹對他好像也有了好感。依我的判斷，時機到了。”

是你慫恿雷天去的吧？袁野瞅了樂百合一眼，“我猜，一定是你一手策劃的？”

“暗示一下而已！”樂百合顯得很無辜。

袁野知道，樂百合拉自己去看，無非是炫耀，“看，在我的導演之下，促成了一樁姻緣。”

還冇到戰姬所在的帳篷，就聽見雷天慘呼了一聲，“誒呦！”

“嗯？怎麼了？”袁野二人急忙跑進帳篷。

隻見雷天倒在地上，手捧著腹部，疼得直打滾。戰姬手持戰神槍，厭惡地說了一句：“流氓！”

“怎麼了，怎麼了？”樂百合問道，“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就說翻臉就翻臉了？”

“他，”戰姬氣的臉都紅了：“他，你還是問他吧……”

樂百合似乎明白了，道：“雷天，你和袁大哥先出去，我跟戰妹解釋。”

袁野扶著雷天出了營帳。

“怎麼了？”袁野問。

“百合教我的，讓我從身後抱住戰姑娘，然後說，”雷天羞的說不下去了，“說，說……”

“說我愛你？”袁野不猜也知道。

其實，在鬼塚族地穴，樂百合與袁野給雷天示範此招時，袁野就知道這事懸。袁野之所以不挑明，就是想看雷天的熱鬨。

“袁大哥，快給我想想辦法吧，戰姑娘這次肯定對我印象不好了。”雷天急道。

袁野心裡幸災樂禍，但臉上卻表現的很平靜，“我可冇轍，還是看百合的吧。”

兩人在帳外等了一陣，正好這會兒雨歇了。

樂百合出來，對雷天道：“擺平了，她暫時原諒你了。——表白的事，以後再找機會吧，最近不要來了呀，戰妹煩著呢！”

袁野覺得既然來了就應該進去問候一下戰姬，最近老顧著練劍，忘了關心一下她。他讓樂百合和雷天在外邊等著。

袁野進了帳篷，看到戰姬原地站著發呆，手裡握著戰神槍。

“戰神槍自己會跑掉嗎？”袁野道，“看你緊張兮兮的樣子，我還以為它長腿了呢？”

“呼！”戰姬深呼一口氣，“它自己雖跑不了，但我感覺到，它想離開我。”

人們說武器是有靈的，像戰神槍這樣的寶器，更是如此。戰姬與戰神槍朝夕相處，一定是心有靈犀的。戰神槍像是戰姬的摯友或是親人，如果真想離她而去，自然心有不甘。

“它想去找誰？”袁野問。

“蚩尤！”戰姬道：“你說，戰神槍和蚩尤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可以去問丁努族長，或許他知道。”

“他也不知道，我問過了。”

袁野道：“是不是你想多了？

或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你應該振作起來，養精蓄銳，迎接馬上到來的戰鬥，讓戰神槍知道，隻有你才配做它的主人。”

戰姬看著袁野，勉強笑了一下，“還有一件事，你給我分析一下。”

“嗯。”

“那晚，我看到蚩尤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百合對我說，我殺死上官鴻時，眼睛也是這樣的；並且，我還不怕黑魔毒氣；百合不怕，是因為她吃了千蟲百草丹，那我呢？是什麼原因？”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袁野想給戰姬編個合適的理由，好讓她安心。

“我們那個時代，小說裡有個名稱叫狂戰士，就是普通戰士在突破自身極限後的一次進化，或者叫狂化。你在碧水樓閣的那次，我想就是狂化吧？天下的強者不可能隻有蚩尤一個人，或許，人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眼睛就會變紅色並且百毒不侵。”

戰姬聽後點點頭，“但願你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