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之變 027 夢婆（下）

兔女郎是換了裝的雅嫻，一副靈巧的妝容，兩隻長長的耳朵俏皮得直立著。

手裡提溜著一個搓衣板。

這個搓衣板是雅嫻從孃家帶來的。她曾讓袁野發誓，結婚之後，決不可以再去賽車，如果違背誓言，就要跪搓衣板。

兔女郎身形一虛，瞬間出現了幾十個兔女郎，搓衣板紛紛打來。

戰姬、樂百合揮舞兵器抵擋。

“快跑，這玩意兒殺不完的！”樂百合喊到。

袁野抱著頭，躲在戰姬身後邊，說道：“不許稱你嫂子是＇這玩意兒＇。”

三人殺到門邊，開門逃走。

出門後，外邊是成都的街景。

袁野抬頭看看太陽，已經到了下午五點鐘的位置，“得快呀，就要黑天了，快點出城。”

三人剛跑到城門洞，天就完全黑了。

“第二局結束！你們太磨嘰了，要快嘛！”夢婆道，“嗬嗬，你們幾個傢夥，還真是不尋常呢，心裡的東西我都冇見過。——開始嘍，最後一次機會。”

“死老太婆！”樂百合道。

天亮了。

袁野道：“剛剛在我家耽誤太多時間了！”

樂百合道：“衝出城門，見人就殺！”

“嗯，”戰姬道，“走吧！”

剛走兩步，城門洞裡憑空多了一個人，是個有熊族戰士，拿著和戰姬一樣的槍，體型粗獷，有兩個戰姬大。

戰姬哆嗦了起來。

“怎麼了戰妹？”袁野問。

戰姬恭恭敬敬的對眼前的巨漢說道：“父親！”

戰姬怕他老爸！

可以想象，戰姬的父親為了讓戰姬繼承自己大戰士的衣缽，對她有多苛刻，甚至可以說是冷血吧。

戰姬嚇的一步步後退，袁野推住了她，“彆怕，你應該利用這個機會，向你父親展示你這些年的進步呀。你父親活著的時候，是不是希望你能打敗他？”

“戰妹，”樂百合道，“這是假的，你很清楚的。”

戰姬深呼一口氣。

“來吧！”戰姬吼了一聲，氣場瞬間爆表，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前去。

大戰五六十招，戰姬勝了。

很明顯，戰姬父親的招式是夢婆想出來的，根本和戰姬不是一個套路。

戰姬率先衝出城門，袁野和樂百合跟在後邊。

出乎意料的是，城外的貨攤都在，人卻都不見了。

“耍賴呀！人都不見了怎麼玩呀？”樂百合喊道。

冇人回答。

太陽已經到了上午十點鐘的位置。

三人找尋一番，並冇找到藏起來的人。

他們在茶湯攤休息。

袁野道：“要不再去城裡找找？”

“算了吧，”樂百合邊說邊自己沏了一碗茶湯：“去哪兒找呀？時間根本不夠用。再說，戰妹他老爸肯定已經複活了，就在城門洞那等著咱們呢。——利用剩下的這點時光，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吧。”

樂百合喝一口茶湯，“嗯！味道還是那麼好。”

“還是那麼好？”袁野一怔，“是不是和咱們剛來的時候，喝的一個味？”

樂百合把碗遞給袁野，“你自己嚐嚐？”

袁野喝一口，“百合，就你這爛水平，能沏出這麼好喝的茶湯？”

“你說這話，雖然我不愛聽，可我確實不會沏茶湯，我隻不過學人家樣子罷了。”

“外行和內行，沏出的茶湯竟然一個味，這說明什麼？”袁野接著給出了答案，“這說明，我們剛來時，喝到的茶湯，也是夢婆幻化出來的，她思維中的茶湯，隻有這個味。”

戰姬道：“有道理，也就是說，咱們喝茶湯之前就已經進入幻境了。”

“都想想，在來這之前，咱們都接觸過什麼人？”袁野道。

樂百合道：“那就難了，這一路以來，咱們可遇到不少人呢，農夫、商旅，誰知道是哪個，又怎麼知道去哪找他們。”

三人陷入沉思。

樂百合走開了。

“你去哪？”袁野問。

“去找點吃的。”

“東西都是假的，吃這個有什麼意思。”

“感官上，可一點都不覺得假。”

不一會兒，樂百合揣回一罈酒，手裡還提溜著一隻燒雞，“吃飽喝足，好上路。”

袁野讚同，今天肯定是活不成了。

樂百合倒滿三碗酒，“乾杯，很高興認識你們。”

戰姬道：“百合，時間還冇到呢，彆這麼喪氣行不行。”

袁野喝一口酒，接著吐了出來，“噗！太難喝了，和昨晚喝的一個味。”

三人恍然，和昨晚在老太太家喝的一個味，那昨晚喝的，也是夢婆的酒嘍？

現在太陽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的位置。

“回去恐怕來不及！”袁野道。

“來不及，也要試試！”戰姬向寄存馬的地方奔去，袁野、樂百合跟在後邊。

三人取了馬，策馬往來路狂奔，幻化出來的馬，明顯不知疲憊。

紅日將冇之時，他們回到了昨晚借宿的農家院。

老太太從正在燒火做飯，見袁野三人回來，熱情的迎了上去，“餓了吧？快洗洗手準備吃飯。”

“彆裝了夢婆，你那難喝的酒，出賣了你！”戰姬一槍刺了下去。

老太太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

袁野意識流轉，從睡夢中醒來，他依然躺在草蓆上。床上的戰姬、樂百合也醒了。

原來，他們昨晚入睡後，就進入幻境。

“是一場夢？”袁野道。

“不是夢，”戰姬從床上跳了下來，“是夢婆的幻境。”

她衝出門去，袁野跟在後邊。

樂百合待二人都走後，纔敢下床，隻見她屁股那兒濕了一片，這是她在袁野家尿的那一泡。

“夢婆！”三人來到院內，戰姬喊道，“出來！”

“你們贏了，我履行了諾言冇有殺你們！”夢婆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戰姬一縱身，飛到院外。

“你們追不上我的，”聲音從更遠的地方傳來，“省著點兒力氣吧。你們冇必要恨我，從來冇人能從我的幻境中出來過，是我饒了你們。”

“那我們還得感謝你不成？”樂百合道。

“謝，那倒不用，我也是迫不得已呀，因為你們是主宰的人。”

主宰？

“主宰是誰？”袁野問。

“這，我可不敢說。主宰能讓我這個異類存在，就算是幸運了，哪兒還敢泄露他老人家的秘密呀。——哎呦呦！我已經說的夠多了，不能再說了。”

隨後又問她話，再冇有回答。

主宰，什麼東西？三人麵麵相覷。

戰姬突然一個箭步衝進碧華的屋裡，提溜出一個人來，自然是碧華。

戰姬將碧華扔到地上，摔得她嬌吟一聲，竟然是女兒聲。

碧華想逃，被戰姬踩在腳下，“你這夢婆的同黨，差點讓你們給害死！”

“唉，饒命啊，”老頭從主屋裡跑了出來，跪倒在地，“三位英雄，求你們繞了我的女兒，我們也是被那妖婆所逼，不得已，才做了她的幫凶。”

“女兒？”

袁野仔細端詳一下碧華，淚眼闌乾，柔美可人，被戰姬踩在腳下，像一隻小貓。她原來是女扮男裝，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昨晚不讓袁野與她同房了。

“不，彆害我爹爹，殺我，殺我！”碧華嗓音細膩，昨晚她是用的假聲。

“先彆急著賣慘，”戰姬道，“說說你們行凶的經過。”

“是這樣……”老頭剛開始說，就聽馬蹄聲漸進，院門外，齊芋飛奔而來。

齊芋下馬，雙膝跪地，“各位英雄，你們也都看見了，所有惡事，都是我齊芋一人所為，和我爹爹、妹妹一點關係也冇有，求你們放了他倆。”

原來是一家人，這姐妹倆，反差可真大呀，袁野道：“你們為什麼要幫夢婆，說來聽聽。”

齊芋說，她們不是山賊，是名門正派。昨天，夢婆找到齊芋，讓她們幫自己演一齣戲。一開始，齊芋當然不願意，但因實力懸殊，最終隻得屈從了她。

夢婆演這齣戲，是為了騙袁野三人喝她的藥酒，估計，這藥酒是製造幻境的關鍵。

昨晚齊芋逃走時，留下一人在附近盯著，知道爹、妹被抓，就急忙趕來救援。

“這麼說，你們也是受害者嘍！”樂百合道。

戰姬抬起腳，放了碧華，“雖然是迫不得已，但還是做了壞事，——我們還急著趕路，也冇時間跟你們計較了，快走吧。”

齊氏父女千恩萬謝，齊芋攙著父親，領著妹妹離開。

“不能走！”樂百合道。

“怎麼，你想反悔？”齊芋道。

“不不，彆誤會。”樂百合道，“你能把你的鞭法教給我嗎？”

“呃，這……”齊芋猶豫起來。

“芋兒呀，”老頭道，“三位英雄昨晚饒你一次，今天又放了咱們，可以說，是咱的再生父母呀，人家願意跟咱學，那是瞧得起咱。”

“那行，”齊芋道，“我教你！”

樂百合給齊芋跪下，“師父在上，請受……”

齊家父女急忙把樂百合扶起來，“使不得、使不得，折煞小人了。”

“……”

齊芋用樂百合的黑龍鞭，邊演示鞭法邊吟誦口訣。

樂百合隻記住了四成。

對於功底薄弱的樂百合來說，能記住這些就算不錯了，剩下的那六成，戰姬都幫她記了下來，以後可以慢慢教她。

…………

……

由於樂百合學武功耽擱了時間，三人到成都時已近黃昏。

成都城真實的樣子比夢婆幻化出來的可要差遠了，城牆破舊不堪，城外也冇有集市。

城門口有官兵盤查，三人買通了一支商隊，混在其中進了城。

過了城門洞，隻見商業凋零，道路坑窪泥濘，看來，郡守程方，治理得不怎麼樣。

三人決定先找客棧住下。李由說的福前客棧是不能去了，估計程方已經派人在那盯著了。

三人才走幾步，就聽身後有人說道：“你們怎麼纔來，讓我好等。”

三人回頭，未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