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似乎被我的無視激怒了,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第二天,新的麻煩接踵而至。
家裡的牛奶,隻要是準備衝給安寧喝的,倒進奶瓶後,立刻就會結塊變質。
給安寧準備的洗澡水,永遠都調不好溫度,要麼滾燙,要麼冰冷。
甚至連安寧的尿不濕,都會在她剛換上之後,裡麵的棉絮就詭異地纏成一團,讓她渾身難受。
各種匪夷所思的小狀況層出不窮。
我爸媽被折騰得焦頭爛額。
“真是奇了怪了,最近家裡怎麼老出這種事?”安建業看著一瓶剛倒進去就變成豆腐渣的牛奶,百思不得其解。
宋文慧的情緒更差,她看著因為穿了不舒服的尿不濕而哭鬨的安寧,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孩子真是來討債的,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親戚朋友們來探望,聽說了這些事,也開始在背後竊竊私語。
“都說這孩子出生的時辰不好,帶煞氣,看來是真的。”
“是啊,不然怎麼會這麼邪門。”
輿論,在係統的操控下,開始朝著對安寧不利的方向發展。
我成了家裡最忙的人。
我一邊要應付繁重的高三學業,一邊要像個偵探一樣,見招拆招,破解係統設下的一個個小圈套。
牛奶會結塊,我就每次衝奶粉前,先用開水把奶瓶燙一遍。
水溫調不好,我就準備一個溫度計,精確測量到每一度。
尿不濕有問題,我就每次都把新的尿不濕拆開,仔細檢查一遍再給她用。
雖然辛苦,但我樂在其中。
每一次成功破解係統的詭計,都讓我有一種打怪升級的快感。
而係統,也從一開始的囂張,變得越來越氣急敗壞。
直到那天,安寧滿月。
按照習俗,家裡要辦滿月酒。
所有的親戚都被請來了,濟濟一堂。
就在大家準備開席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掛在客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毫無征兆地,直直地朝著下方的嬰兒車砸了下去!
而安寧,正在車裡睡著!
04
電光石火之間,我根本來不及思考。
身體的本能超越了大腦的反應。
我猛地向前撲出,用儘全身的力氣,將嬰兒車狠狠地推向一邊。
“轟隆!”
一聲巨響。
沉重的水晶吊燈砸在我剛纔站立的位置,瞬間四分五裂,無數玻璃碎片伴隨著巨大的衝擊力向四周濺射開來。
嬰兒車被我推得翻倒在地,安寧被這劇變驚醒,發出了響亮的哭聲。
而我,因為前衝的慣性,重重地摔倒在地。
左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似乎是被飛濺的碎片劃開了,溫熱的液體迅速湧出。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被尖叫聲和哭喊聲徹底引爆。
“然然!”
“孩子!”
我爸媽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地衝了過來。
安建業扶起翻倒的嬰兒車,手忙腳亂地檢查著安寧。
宋文慧則撲到我身邊,看到我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快!快叫救護車!”
親戚們亂作一團,有人拿出手機,有人去找紗布。
我忍著劇痛,撐著地麵坐起來,第一眼看向的,卻是安寧。
她被我爸抱在懷裡,除了受到驚嚇,毫髮無傷。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前陣陣發黑。
家庭關係破裂計劃……升級。
檢測到宿主保護行為,係統自動調整方案。
輿論引導模塊……啟動。
係統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冷漠地響起,像是在播報一段與它無關的新聞。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我被抬上擔架,宋文慧陪著我一起去了醫院。
安建業則抱著安寧,留在家裡處理這一片狼藉。
醫院裡,醫生給我清洗傷口,縫了十幾針,打了破傷風。
宋文慧一直守在旁邊,眼淚就冇停過,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好端端的燈怎麼會掉下來……”
“幸虧你反應快,不然……不然……”
她不敢想那個後果。
我躺在病床上,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我知道,這不是意外。
是係統動的手。
它想當著所有親戚的麵,製造安寧“剋死”了全家的假象。
如果我冇能救下安寧,那安寧就會死。
如果我為了救安寧而死,那安寧“剋死”親姐姐的罪名就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