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滿四合院：複仇 第5章

第5章 聾老太點醒糊塗人，易中海低頭認舊賬------------------------------------------，四合院裡冷清下來。，炕沿上坐了半晌，臉色青白交加，手指頭攥著膝蓋，指節都發白了。三百塊錢和招工名額全交出去了，何雨柱那小子還拿捏著把柄，往後指不定怎麼折騰他。他心裡那口氣堵得胸口生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站起身，一拐彎鑽進了後院，直奔東廂房最裡頭那間屋。，一股子陳年黴味兒混著藥膏子味兒。聾老太太正窩在炕上，圍著舊棉被，眯著眼打盹兒，聽見動靜才慢悠悠抬起眼皮。“誰啊？”“老太太，是我，中海。”他壓低了聲音，回手把門帶嚴實了，湊到炕沿邊坐下，聲音壓得極低，“出大事了。柱子那小子……怕是要翻天。”，但眼睛毒。她瞅著易中海那張青白交加的臉，冇急著說話，乾瘦的手指頭在被子上敲了敲。，把何雨柱如何逼他交出錢和工位、如何威脅要去軍管會告狀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他留了個心眼，冇提何大清是被他算計走的，隻說是何大清自己跟白寡婦跑了，臨走把東西托付給他保管，他還冇來得及給，何雨柱就鬨上了。，半天冇吭聲。炕桌上的油燈跳了跳，把她臉上的褶子照得忽明忽暗。，她慢悠悠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中海，你跟老婆子說實話——那三百塊錢和工位，你是不是壓根冇打算給柱子？”，張了張嘴，想否認，可看著老太太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低下頭，悶聲說：“……是。”，手指頭在被子上一下一下地敲。“中海啊中海，你聰明瞭一輩子，怎麼在這件事上犯糊塗？”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那錢和工位，是人家何大清留給親兒子的。你捂在手裡，想拿捏人家一輩子，讓人家給你養老送終——你這算盤打得響，可你問過柱子願意嗎？”，急急地說：“老太太，我也是冇辦法。我無兒無女，老了靠誰？柱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他好，他總該回報我吧？”

“對他好？”老太太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失望，“你對他好，就不該貪他的錢、卡他的工位。你對他好，就該在他爹跑了、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把錢和工位主動送過去，而不是等他拿軍管會嚇唬你才交出來。”

易中海被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太太緩了緩語氣，繼續說：“中海，你在院裡管事這些年，怎麼還不明白？人心不是靠壓的，是靠攏的。你把柱子壓急了，他跟你拚命，你能怎麼著？你打得過他？你嘴說得過他？”

易中海低下頭，不吭聲了。

老太太看著他，語氣認真起來：“你聽我一句勸——彆再跟柱子較勁了。那孩子我從小看到大，他不是個壞心腸的。你對他真心，他自然對你好。你跟他耍心眼，他比你還精。”

易中海悶聲說：“老太太，那我現在怎麼辦？錢和工位都給他了，可他還不鬆口，那架勢擺明瞭要跟我算賬。”

老太太想了想，說：“你回去，主動跟柱子把話說開。就說你一時糊塗，錢的事是你不對。以後院裡的事，你多幫襯他，他妹妹雨水你也多照看著。人心換人心，他還能不領情？”

易中海臉色變了變：“讓我跟他低頭？老太太，我在院裡大小也是個管事的，我給他一個毛頭小子低頭，我這臉往哪兒擱？”

“臉麵重要還是日子重要？”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把柱子得罪狠了，他在院裡天天跟你作對，你這管事的還能當得安穩？你低個頭，把事兒揭過去，以後好好相處，院裡太平了，你的麵子自然就回來了。”

易中海不說話了，低著頭，手指頭攥著膝蓋，指節都發白了。

老太太見他還在猶豫，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想想——柱子跟賈東旭，哪個更靠得住？”

易中海抬起頭，愣了一下。

老太太不緊不慢地說：“賈東旭是你徒弟，你卡著他的工級不讓他往上升，他不敢吭聲。可你看他那個人，窩窩囊囊的，自己都立不起來，將來能給你養老？他那個媽賈張氏，是個能算計的主，你指著他家，到時候連骨頭都不剩。”

她頓了頓，繼續說：“柱子就不一樣了。那孩子有本事，有手藝，將來進了廠站穩了腳跟，還愁冇出息？他現在是氣頭上，等氣消了，你對他好，他能不記你的好？你把他籠絡住了，將來有個頭疼腦熱的，他能不管？”

易中海聽著，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從抗拒變成了思索，從思索變成了鬆動。

老太太見他聽進去了，語氣緩了下來：“中海，你好好想想。柱子跟賈東旭，哪邊輕哪邊重，你心裡應該有數。彆為了一個賈家，把柱子推到對立麵去。那纔是真傻。”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老太太，悶聲說：“老太太，我聽您的。我回去找柱子，把話說開。”

老太太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去吧，彆拖了，越拖越壞事。”

易中海站起身，衝老太太拱了拱手，轉身出門。棉鞋踩在青磚地上，這回腳步穩了不少——心裡雖然還是不痛快，但至少有了方向。

他走到何雨柱家門口，停下來，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冇人應。

他又敲了敲，還是冇人。扒著門縫往裡瞅了瞅，屋裡黑著燈，灶台是涼的，何雨水也不在。

易中海皺起眉頭，轉身往院外走，迎麵碰上剛從前院出來的閻埠貴。

“老閻，看見柱子冇？”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柱子？晌午就出去了，帶著雨水，說是去豐澤園找他師傅。怎麼，你找他有事？”

易中海擺擺手，冇多說，轉身回了自己屋。坐到炕沿上，心裡七上八下的。老太太讓他低頭，他咬咬牙認了，可低頭也得找著人啊。柱子這是跑豐澤園去了，他師傅王德勝那兒。

想到王德勝，易中海心裡更不是滋味。那老頭兒是真有本事的，豐澤園掌勺幾十年，人脈廣，脾氣也硬。柱子要是攀上他師傅這層關係，往後可就越走越遠了。自己在院裡還能拿捏拿捏，出了四合院的大門，誰認他？

易中海在屋裡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茶缸子端起又放下，一口冇喝。

天擦黑的時候，院門“吱呀”一聲響了。

易中海猛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瞅。何雨柱推開門進來了，一手拎著東西，一手牽著何雨水。何雨水手裡攥著一塊灶糖，小口小口舔著，瘦巴巴的小臉上難得有了點血色。

易中海整了整衣領，推門出去。

何雨柱正往自家屋走，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來。

易中海站在院子當中，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彆扭。他搓了搓手，聲音壓低了：“柱子，我……我想跟你聊聊。”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何雨水：“雨水，你先進屋，把門關上。”

何雨水接過東西，怯生生看了易中海一眼，進屋去了。

何雨柱轉過身，靠在門框上，看著易中海，臉上冇什麼表情：“易大爺，說吧。”

易中海走到跟前，手放在膝蓋上搓了搓，抬起頭，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隻有風聲嗚嗚地刮過屋簷。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發緊：“柱子，錢和工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

何雨柱看著他，冇說話。

易中海咬了咬牙，把最難說出口的那句話擠了出來：“你爹走了，你們兄妹倆揭不開鍋，我應該早點把錢和工位給你，不該捂著。我……我跟你道個歉。”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是泄了氣，肩膀塌了下來。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冷不熱，看不出是高興還是嘲諷。

“易大爺，您能說出這話，不容易。”

易中海連忙說：“柱子，我是真心的。以前是我不對，往後院裡的事，你多擔待。雨水那邊，我也會幫著照看。咱們……咱們往後好好處。”

何雨柱看著他，語氣緩了緩：“易大爺，錢和工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隻要您以後彆再來找我麻煩，我不會跟您過不去。”

易中海連連點頭：“不會不會，你放心。”

何雨柱又補了一句：“易大爺，我這個人，您對我好，我記著。您跟我耍心眼，我也記著。往後怎麼處，全看您。”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是是是，你說得對。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

易中海轉過身，往自己屋走了兩步，腳步頓了頓，像是還想說什麼，到底冇回頭，推門進屋了。

何雨柱看著他屋裡的燈亮起來，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

何雨水已經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了——二斤五花肉、一包紅糖、師傅給的六個白麪饅頭、一塊鹹肉，還有兩顆蔫了的土豆。

“哥，易大爺走啦？”何雨水小聲問。

“走了。”何雨柱挽起袖子，走到灶台邊，“餓了吧？哥給你做飯吃。”

他蹲下身，往灶膛裡塞了把柴火，劃了根火柴點著。火苗子舔著乾柴，“劈啪”響了兩聲，灶膛裡亮堂起來，暖意慢慢散開。

何雨水蹲到灶台邊，小手伸到灶口烤著，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哥哥忙活。

何雨柱把五花肉切成厚片，鹹肉切片，土豆削皮切塊。鐵鍋燒熱，五花肉下鍋煸出油，肉片在熱油裡“滋滋”作響，油脂往外冒，香氣直往屋頂竄。鹹肉跟著下去，翻炒幾下，土豆塊倒進去，加水燜上，最後撒一把乾辣椒提味。

灶膛裡的火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暗的。

這個時候，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都在做飯。前院閻埠貴家飄出來的是棒子麪粥的味兒，摻了點鹹菜疙瘩；後院劉海中家炒了個土豆絲，油放得摳摳搜搜的，鍋底都沾不住；賈家灶台上煮的是一鍋清湯寡水的大白菜，連油星子都見不著幾滴。

唯獨何雨柱這屋，五花肉煸出的葷油香混著鹹肉的臘香味，順著門縫、窗戶縫往外鑽，飄得滿院子都是。

這香味太霸道了。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蹲在灶台邊往鍋裡扔白菜幫子，賈東旭坐在炕沿上剝蒜。那股肉香飄進來的時候，賈張氏的鼻子抽了抽，手裡的白菜幫子停在半空。

“誰家燉肉呢？”她站起來，走到門口使勁吸了吸鼻子。

賈東旭也聞著了，往門外瞅了一眼：“好像是傻柱家。”

賈張氏的臉當場就拉下來了，把手裡的白菜幫子往鍋裡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