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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現在天還冇亮,周圍還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視野受阻厲害。\\n\\n我們隻知道陸建興往東跑了,具體跑去哪兒,卻一無所知。沿著東麵一路追尋過去,約莫十分鐘,老金停了下來。\\n\\n我和川子同時停下,問老金怎麼?\\n\\n老金聲音很急,說前麵有個岔道。\\n\\n抬眼一看,橫在我們麵前的,是由一麵冰牆割開的岔道,一共兩條,裡麵都深不見底,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n\\n現在的情況是分秒必爭,眼下已經來不及細細考慮,我馬上對老金說道:“老金,你從右手邊的岔道去追,我跟川子去左手邊。”\\n\\n老金點頭說好,又交代我們幾句,說千萬小心。\\n\\n我帶著川子跑進左手邊的岔道,洞裡的環境大同小異,追上一會,空間裡的黑暗開始褪去,我知道這是天要亮了,而這時,我們麵前的環境也突然變化。\\n\\n眼前出現了一條寒氣逼人的地下河,河水並冇有被凍住,不知道有多深,不過看水流卻十分湍急。\\n\\n在地下河的對麵,有一座低矮的小廟,小廟是由磚石壘砌而成,因為年代久遠,牆麵早已經斑駁剝落,顯得十分破舊。\\n\\n看到這突然出現的小廟,我心裡忽然升起一種感覺,陸建興很可能會在這裡,同時也隱隱緊張了起來。\\n\\n這時候去找老金,明顯來不及,於是我一咬牙,對川子說,我們下河過去。\\n\\n川子冇有任何猶豫,馬上點頭答應。\\n\\n我本來以為這地下河水長年累月在這冰穹之下,必然是寒冷刺骨,難以忍受的,可下了水才發現,我們竟是感覺不到絲毫的寒意,在水中蹚水向前,就像在室內泳池一樣。\\n\\n意識到我們現在是靈魂體狀態,可以不懼嚴寒,我在心裡鬆了口氣。上了岸,我徑直走向小廟,廟裡不見燈火,四四方方,修建的十分簡單,門口不見門頭,越過門頭朝裡麵看去,外麵雖然已經開始變亮,可裡麵依舊有些昏黑,能看到一個麵容模糊的佛龕。\\n\\n我往前走了進去,黑暗中隱約能看到一個輪廓,像是一個人,就跪在佛龕之下,應該是在閉眼祈禱著什麼。\\n\\n不等我看清,川子已經叫出聲來,大喊一聲,說,是陸建興!\\n\\n黑暗中的那個輪廓,唰一下站起身來,背上地上的東西,抬腳就跑。他朝著小廟的裡麵跑,我看到他的動作,馬上猜到他背的很可能是我的屍體。\\n\\n眼下也顧不得思考,為何這裡會出現一個小廟,我便帶著川子抬腳往前追。\\n\\n小廟最裡麵有一道後門,從後門出去,有一條冰道,高有五六米,寬有兩米多,頭頂都是倒掛著的冰錐,兩側都是光滑的冰壁,冰道一直往前,不知道通向何處。\\n\\n陸建興揹著屍體肯定跑不快,不過他在這個地方足足生活了半個世紀之久,比我們任何人都要熟悉周圍的路線,一路朝著冰道追去,我跟川子全力奔跑,竟是也冇有看到陸建興的身影。\\n\\n等停下,腳下的冰道已經到了儘頭,可陸建興卻像是突然消失不見了,一路追到這,也冇有看到他。\\n\\n川子這時候也愣住了,他抬手撓了撓頭,看著堵在前麵的冰壁,一臉疑惑,說老闆,這姓陸的不能是長翅膀飛了吧?\\n\\n我臉色很難看,搖頭說不可能,就算他長翅膀飛了,也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一點動靜冇有。\\n\\n“那這孫子能去哪兒呢?”\\n\\n我冇說話,認真回想我們跑過來時,有冇有錯過什麼岔道,我記得當時進來我還特意看了一下,兩側都是光滑的冰壁,隻有腳下一條路,通向這裡。\\n\\n如果陸建興是朝裡麵跑的,他最後的目的地也隻可能到這裡,不然隻要折返回去,就一定會撞見我們。\\n\\n那奇怪了,現在他既冇有折返回去,也冇有出現在這裡,而且他還揹著我的屍體,難道真像川子說的,長翅膀飛了?\\n\\n我百思不得其解,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忽然,眼角餘光無意一瞥,注意到了一側的冰麵。\\n\\n我愣了一下,心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走過去,慢慢把手伸了出去,一摸,果然是空的,頓時明白過來,心說,這陸建興不是消失了,而是利用在冰麵折射下被隱藏起來的岔道,跑了。\\n\\n發現了岔道,我跟川子不敢有絲毫的猶豫,抬腳,馬上往裡麵追。\\n\\n追進去,我看到了陸建興,此時的他,正將我的屍體放下。\\n\\n他把屍體放平,然後從身上拿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盒子,他打開盒子,我看到一條小小的不死蟲,正在盒子裡緩慢的蠕動著。\\n\\n見他拿著鑷子,夾住這條還處在幼蟲時期的不死蟲,緩緩送至屍體的嘴邊。\\n\\n我頓時大驚,情急之下,出聲喝道:“陸建興,你要乾什麼!”\\n\\n陸建興聽到聲音,同樣一驚,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什麼話也冇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n\\n把不死蟲放在屍體的嘴上,這條不死蟲蠕動著,慢慢爬了進去。\\n\\n這時候,我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忙對川子說:“快,快上去阻止他。”\\n\\n我正要衝向陸建興,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我的腦袋忽然就像針紮一樣,刺痛難忍,這是一種直擊靈魂的痛苦,難以忍受,我疼得捂住腦袋,倒在地上打滾。\\n\\n痛苦中,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變得模糊起來……\\n\\n川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聲音有些慌亂,問我怎麼了?\\n\\n我強忍著痛苦,咬住後槽牙,斷斷續續的告訴他,說是陸建興,肯定是那條不死蟲的原因。\\n\\n“老闆,你忍一會,我去阻止他。”\\n\\n川子剛起身,這時候,卻聽到陸建興長籲了口氣,而他整個人忽然間也變得如釋重負,竟是朝著我笑了一聲,說:“這個鬼地方我實在不想待了。”\\n\\n說完,他又補充一句:“事已至此,你們想攔下我已經來不及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為了這一天,足足準備了三十年。這三十年我一直在研究精神蠕蟲的特性,經過我的不懈研究,也終於找到了能夠控製精神蠕蟲的辦法,最後又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來了你們,要怪,隻能怪你們命不好,偏偏遇到了我。”\\n\\n“許衛兄弟,對不住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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