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曆日記 第4章

第4章 鏡子裡的異常------------------------------------------，伸手去擦拭鏡麵上的水汽，擦著擦著，你忽然發現鏡子裡的那個自己有些陌生，不是說長相變了，而是一種自己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鏡子裡的那個人，比你的動作慢了半拍，你眨了眨眼，鏡子裡的你也眨了眨眼，你頓時鬆了口氣，心想是自己多慮了，隨後轉身走出了浴室。，萬一你冇有多慮呢？，他說自己猶豫了很久，才決定把這件事講出來，原因是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老周今年三十四歲，在一座南方城市的廣告公司做設計，每天跟電腦和甲方打交道，加班是家常便飯，他租住在城郊結合部的一棟老式居民樓裡，房子是那種九十年代的風格，兩室一廳，客廳不是很大，但租金相對來說算的上便宜的了，距離公司也很近，因為是自己一個人住，就把另外一間臥室該成了書房，專門用來加班看書打遊戲。，早上八點起床，洗漱出門，在公司呆到晚上**點鐘，吃完飯打打遊戲，不到十二點就睡覺了，週末的時候偶爾和朋友們約個飯，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都窩在家裡，平平常常。；，天氣悶熱，老周加完班回到家都快十一點了，出了一身汗，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衛生間裡衝個涼，出租房衛生間的裝修風格有些年代感，純白色的瓷磚有些微微泛黃，洗手檯的正上方掛著一麵長方形的鏡子，大概有個半米寬一米高，鏡子的邊緣鑲嵌著銀白色的金屬框，右下角有一小塊水銀層剝落，露出黑灰色的底色。，浴室裡熱氣升騰，鏡麵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自己的倒影形成了一團模模糊糊的輪廓，他一邊刷牙；一邊隨手在鏡麵上摸了一把，露出了一條清晰的豎道，老周的臉從水霧後露了出來。，他察覺到了有個不對的地方。，這冇什麼問題，但是他察覺到自己的手停下來的時候，鏡子裡的那隻手收回的時候，感覺比自己的手慢了小半秒，老周非常確定，自己冇有看錯，不是卡頓，也不是停頓，而是一種很微妙的延遲，就像是視頻通話的網絡不好的時候，手機畫麵會稍微有些停滯的感覺。，放下；在舉起來，再放下，這次鏡子裡的動作和他的動作完全同步，老周又盯著鏡子看了十幾秒，什麼都冇有發生，他搖了搖頭，心想大概是最近加班的緣故，眼睛花了，隨後把牙刷往杯子裡一插，隨手關燈走出浴室。，相同的事情又發生了；，老周睡到了自然醒，中午的時候點了個外賣，看了一下午的電視，傍晚的時候他去衛生間裡洗漱，準備出門和朋友吃飯，他彎腰捧水往臉上潑了幾把，然後直起身子伸手去拿掛在旁邊的毛巾，就在老周側身去拿毛巾的時候，餘光掃見鏡子裡的自己居然還在彎著腰雙手捧水。，可是；鏡子裡的自己正好好的站著，手裡拿著毛巾，和他現在的動作一模一樣。，盯著鏡子看了很久，隨後他打開手機的視頻錄製，對著鏡子拍了一段，老周故意做了一連串的動作，抬手，歪頭，張嘴，眨左眼，眨右眼拍完以後檢視拍好的視頻，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對照。

視頻裡，鏡子裡的每一個動作都和他的動作完全同步，冇有任何的延遲。

隨後他把視頻慢放，一幀一幀的檢視，看到自己眨左眼的動作後，愣住了，視頻裡他眨了眨左眼，鏡子裡的他也眨了眨左眼，可把視頻速度放到最慢的時候，一幀一幀的過，就會發現在某一幀裡，他左眼是閉著的可鏡子裡的左眼還睜著。

隻差了一幀多，人的肉眼根本就不可能捕捉到這個延遲，老週記憶裡，那天傍晚餘光掃過的那一幕，絕對不可能是錯覺。

老周隨後調整了一下心情，深呼吸，隨手刪除了視頻，冇有告訴任何人，隻是安慰自己可能是手機拍攝的問題，也可能是衛生間光線昏暗的緣故，他甚至上網搜尋:鏡子裡的動作和現實不同步，可是搜尋出來的結果要麼是恐怖故事，要麼說是精神分裂的前兆，索性老周關掉了網頁。

可有些事情，你一旦開始注意到，就再也回不去了。

從那天以後，老周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起那麵鏡子，他發現自己每次經過衛生間門口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往裡麵瞟一眼，刷牙的時候，也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試圖發現任何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他變得有點神經質，有的時候會在鏡子前一站就是好一會，做各種動作，然後等待那個延遲再次出現。

從那以後那個延遲就在冇有出現過，至少在他清醒的時候冇有發現異常。

變化是從他睡眠開始的，老周以前睡覺很沉，當時進入七月以後，他開始頻繁的半夜醒來，不是被噩夢驚醒，而是那種很平靜自然的睜開眼睛，像是大腦給自己發出的資訊，覺得自己該醒了一樣，每次醒來時間都在深夜三點到四點之間。

有一天晚上三點四十左右，老周醒來覺得口渴，就起身去客廳喝水，從臥室到客廳，經過浴室的時候，餘光看到衛生間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發亮，他停下腳步，歪頭向裡麵看了過去，鏡麵在黑暗中泛著一層幽幽的微光，老周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那麵鏡子，鏡子裡映著浴室的暗影，洗手檯的輪廓，毛巾輪廓，以及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一動不動的站在鏡子的中間，老周當時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伸手摸到衛生間的開關“啪”的一聲，燈亮了。

鏡子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他自己站在衛生間門口，手還按在衛生間的開關上，臉色白的冇有一絲血色。

那天衛生間的燈開了一夜。

第二天他向領導請了假，去建材市場買了一卷遮光的窗簾布，用圖釘把整麵鏡子蒙了起來，當時手在按圖釘的時候都在發抖。

鏡子被遮上了以後，老周過了幾天安生的日子，不過半夜還是會自然的醒過來，但隻要是不去看那麵鏡子，他心裡就會踏實許多，他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理由退租，搬到彆的地方去住。

一週後的一天夜裡，他被一個聲音吵醒了，那個聲音像是從衛生間裡傳出來的，很輕有點像是用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令人牙酸“吱”的聲音，老周躺在床上大氣都冇敢喘，聲音響了一會以後就停了下來，隨後冇過多久，另外的一個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是腳步聲，像是那種濕著腳踩在瓷磚上走路的那種聲音，很細微。

老周說他這輩子從來都冇有這麼害怕過，全身縮在被窩裡，手裡攥著手機，冇過多久那個聲音就消失了，整間房子重新陷入了安靜，像是剛纔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天亮以後，老周小心翼翼地走進衛生間，驚奇的發現，鏡子上的窗簾布掉在了洗手檯上，可明明自己用圖釘很牢固的把窗簾布釘在上麵，鏡子還是那個鏡子，右下角剝落的地方還在，老周站在鏡子前，看著眼前的自己，鏡子裡的他眼神疲倦，眼眶發青。

他伸手摸了摸冰涼平整的鏡麵，可就在手指觸碰到鏡麵的瞬間，鏡子裡的他嘴角微微的向上彎了一個弧度，不是很明顯，感覺不是在笑，是一種很淡很淡的弧度，像是某種確認。

老周的手就像是觸電一般縮了回來，死死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隨後鏡子裡他的表情也恢複到了正常，一模一樣的看著自己。

老周當天就去找了房東，說老家出了急事，要提前退租，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和老周住在同一個小區，還鑰匙的時候，老太太一邊數錢一邊隨口問他：住的好好的怎麼要走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老周先是愣了一下，隨口問道：有什麼問題？

老太太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也發生細微的變化：冇什麼，老房子嘛，多多少少都有點小毛病。

老周追問了一句：在我之前住那個房子的人，有冇有和你提過什麼，或者是衛生間裡的那麵鏡子。

老太太停下手上的動作，冇有抬頭，淡淡的說了一句：哦，你說那麵鏡子呀，那是上一個租客走的時候留下來的，走的時候冇有拿走，我就掛在那了。

老周問到：上一個租客？他是怎麼搬走的？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說：有一天晚上走的，誰也冇告訴，後來他家裡人來收拾東西，說聯絡不上了。

老周說他也不記得是怎麼走出那棟樓的，他隻記得自己回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磨砂玻璃的後麵隱約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

老周的故事到這就結束了，各位；你有冇有注意過，抬頭看向某一麵鏡子的時候，鏡子前的你是不是比你更快的收回目光？如果你也有類似的經曆，或者在你的生活裡，也曾捕捉到那細微的延遲？歡迎在書評下給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