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機長，太太是真的想離婚了 第二十五章 平靜的瘋子

“我10歲開始學遊泳，13歲拿了市裡少年遊泳比賽的冠軍，他們都誇我一進水裡就像條小美人魚，但自從傷了身子，我已經很多年不敢玩水，怕誘發舊疾，會死。”

黎軟冇那麼多耐心聽她閒聊，轉身就要走。

“還能逼逼叨叨這麼多句，看來是不累，那你自便吧。”

“軟姐姐。”

牧憐雲喊住她，緩緩起身。

纖柔的身子晃了晃，當真是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黎軟半回頭。

牧憐雲平淡的臉色彷彿在跟她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卻每個字都令人心驚。

“如果二哥知道軟姐姐把我推到水裡，害我差點死掉，會是什麼反應？”

黎軟難以理解地盯著她，“你是真的有病，還病得不輕，該轉到精神科去看看。”

居然拿自己羸弱的身體當籌碼，黎軟簡直無法用人類正常的腦子去理解她。

牧憐雲隻是笑，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人畜無害。

黎軟卻覺得後背發涼，仰頭四處張望。

牧憐雲：“不用找了，這裡冇有監控。”

就站在淡藍水岸旁，風輕輕吹的髮，使好似隨著那風搖搖墜，不知道哪一刻就會失足跌進水裡。

黎注視著，是冷靜的，理智的。

“推一個病弱的人下水，這不是玩鬨，是謀殺，到時候就算你想大事化小，我也會報警，不是隻有監控能證明我的清白。”

牧憐雲笑得更燦爛，“比如姐姐包裡的小型錄音嗎？”

黎一怔，著包包的指尖了。

來之前確實做了萬全的準備，除了指紋套還帶了錄音，怕萬一用得上。

上次被牧憐雲陷害過，這次有防備，從跟牧憐雲獨開始，就打開了錄音。

不過，牧憐雲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姐姐，這種小把戲在我麵前不管用的。”

牧憐雲淡定的從後拿出那枚小型錄音，把玩兩下後，扔進了水裡。

頂層的風大了些，墨髮拂過的臉，襯得越發臉蒼白得冇有，著幾分冷。

“我想要的東西，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一定要得到，如果得不到，我寧願去死。”

“……”

以往的那些挑撥離間、茶言茶語，黎並未放在心上，隻當是小打小鬨，不爽當場懟回去就算了。

直到此刻，才真正認識到牧憐雲。

弱、病態、偏執。

平靜的瘋子最可怕。

牧憐雲仍然在笑。

笑意不達眼底，明亮的瞳仁裡全是厭世和淡淡死，子弱無骨般往水裡倒。

像一片輕盈的枯葉往水裡飄。

黎呼吸一窒。

航空部每個月都會訓練空乘的應急反應，黎救過不突發疾病而瀕死的人。

幾乎是本能反應，出手拉住了。

卻反被抓胳膊，往水裡拽。

幾秒之間。

“嘩啦——！！”

水花劇烈騰起。

黎不會遊泳，恐懼、無措淹冇了的五，隻能大聲呼救，瘋狂掙紮試圖自救。

靜很快引來了不人。

那些人好像呼喊著什麼機長、什麼老婆之類的。

水珠模糊了黎的視線。

約瞧見一道悉的影朝這邊狂奔，下意識呼喚：“秦……救我！救……”

接著，那道影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裡。

卻不是奔向她的。

活命的本能使她自己在撲騰中摸到了遊泳池的邊緣，有人緊緊拉了她一把，將她撈出來。

是池朗。

池朗嚇得說話都哆嗦：“軟軟，你有冇有事？！你別嚇我！”

黎軟嗆了幾口水，視線逐漸恢復清明。

就看到幾米遠的位置，所有人都在關心牧憐雲的死活，她隻能看到秦不舟的背影。

秦不舟由始至終都冇有回頭看她一眼，抱著昏死過去的牧憐雲狂奔離開。

嗆進口鼻的水好似滲入心臟。

使那顆心酸脹刺痛，撕扯著整片胸腔，撕扯著七年來刻入骨血的愛意。

那晚隨口提的落水問題，秦不舟終於給了答案。

隨著秦不舟、牧憐雲一走，不少人跟著離開。

頂層遊泳館內隻剩下冷清的幾個人。

隻有池朗在關心黎軟。

唐朵朵衝過來，指著黎罵：“黎你好惡毒啊！牧小姐弱，還帶著病，是真的會死人的，你怎麼能推下水啊！”

黎笑了。

笑得肩頭跟著，眼圈卻紅得一塌糊塗。

池朗心疼得跟著紅了眼，“……”

唐朵朵被那冷得滲人的笑唬住：“你在笑什麼？”

黎抬眼，眼神諷刺，聲線吃力：“人命關天呢，快報警抓我。”

“……”

唐朵朵短暫愣住。

意識到自己的氣勢弱了，嗓門大起來：“虛張聲勢，你以為我不敢，等著吃牢飯吧！”

等唐朵朵氣哼哼走了，池朗才輕聲細語的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冇什麼力氣解釋，把封好的指紋採集袋給池朗。

池朗看出心俱疲，冇再多問，隻想多塞給一點安全。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相信你的人品，無條件站在你這邊，就算這事真的鬨大也不怕，林拓能找到不錯的律師。”

黎冇有應聲，緩緩閉上了眼。

……

直到晚上，秦不舟纔回了棲緣居。

保姆站在別墅玄關接他，為他掛外套。

他問：“太太怎麼樣了？”

保姆搖了搖頭：“不好，從回來以後就把自己關在臥室，一句話也不說，晚飯也不吃。”

秦不舟沉思幾秒：“我去看看。”

……

黎睡著了。

做了好多夢。

醒的時候，是被勺子攪瓷碗的清脆撞聲吵醒的。

睜眼時，秦不舟就坐在床邊，端著一碗薑湯，耐心地攪拌吹涼。

他角淺笑，略帶調侃：“又把門窗反鎖了，這麼熱的天，還不開空調，真不怕把自己悶死、蒸？”

黎盯著他，不說話。

“是不是在想，門窗都鎖了，我是怎麼進來的？”

他俯近，語氣半帶神秘：“小傻子，我有主臥的鑰匙。”

黎麵無表，盯了他很久。

又是這樣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過的糊弄。

幾句不走心的哄。

虛啞的氣聲問：“打算什麼時候讓警察把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