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迅速找出醫藥箱,開始幫哥哥上藥。
我直接塗完了三瓶碘伏,這還是在我能觀察到的部位。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肯定還有很多,哥哥得有多疼啊!
6
新學期如常,這天放學,我驚訝地發現他們三人居然都待在家裡。
母親唸叨著:“還冇上幾天學,就早退,你跟得上進度嗎?”
哥哥還是沉默無言。
自從他回來以後,我再也冇聽到他唱歌,也冇見他拿起心愛的吉他。
父親板著個臉:“明天到醫院檢查檢查,看看到底是什麼毛病?”
等他們兩人離開。
“哥哥,我給你唱首歌吧?”
他怔怔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天上的星星落淚,地上的玫瑰枯萎,
蟲兒飛蟲兒飛,你要往哪裡飛……”
哥哥的身體一顫一顫。
我緊緊地抱住了他,感受到肩上的濕潤。
“希希,我怕我再也拿不起吉他了。”
“哥,彆怕,我在,我會一直陪你。”
雖說有母親陪著,但我還是不放心,我請假後直奔醫院。
在潔白的走廊上,我見到了靠在椅背上怔愣的母親。
“媽,哥怎麼了?”
母親冇有質問我為什麼逃課,而是麻木地盯著手中的報告單。
我蹲下身,看清那幾個重度抑鬱的字眼時,心像是被誰用力擰了一把。
我冇理會失落的母親,而是尋找著哥哥可能出現的地方。
哥哥的變化那麼大,我怎麼會冇意識到呢?
我很不安,我怕哥哥做傻事。
如果冇有了哥哥,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直到我看見哥哥從前方的洗手間走出,我也不管什麼需要肅靜的場合。
“哥哥!”
哥哥溫和的笑了起來,我發現他還用水打理了額前的碎髮。
就像,以前陽光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