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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在深夜醒來。
床的另一側是空的，被子還帶著餘溫。我摸出手機，淩晨三點十五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七次了。
江川又不在。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初春的夜晚還帶著寒意，涼意順著腳底爬上來，讓我打了個寒顫。我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光。江川穿著那件我給他買的深灰色風衣，快步走向車子。他的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陌生。
我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窗框。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江川從來不會在半夜出門，更不會連續這麼多天都這樣。每次我問他，他都說是公司臨時有事。
可是什麼公司會在淩晨三點開會？
我轉身衝向床頭櫃，拉開抽屜翻出備用鑰匙。江川從來不讓我碰他的書房，說那是他的私人空間。但現在，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我的手在發抖。書房裡一片漆黑，我摸索著打開檯燈。昏黃的光線下，書桌上堆滿了檔案。我隨手拿起一份，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份病例報告。
患者姓名：張雨欣。診斷結果：重度抑鬱症。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的手開始顫抖，紙張發出細微的響聲。張雨欣，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上週的新聞裡，那個在公寓裡割腕自殺的女孩，就叫這個名字。
我繼續翻找，更多的病例報告出現在眼前。李夢瑤，王靜，陳思思......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份精神疾病的診斷報告，而她們，無一例外都在近期選擇了自殺。
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江川，我的江川，他到底在做什麼？
突然，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我慌忙關掉檯燈，藉著月光將檔案恢複原狀。腳步聲由遠及近，我屏住呼吸，躲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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