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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無雙 第110章 有了孩子

作者:夜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23:06:39

夜之初平日裡謊話連篇,說起話來也極為誇張,而今日裡也破天荒的說起了大實話。隻是這樣的大實話聽起來,卻讓人肝腸寸斷。

燕雨辰雖然很疼惜燕雪辰,可是在他的心裡,燕雪辰一直是個孩子,是一個需要他保護的孩子,縱然最近他已意識到,燕雪辰已經不再需要他的保護,卻在潛意識裡依舊覺得燕雪辰還是一個孩子。卻冇有料到他竟有這麼多的想法,而且那些想法居然是那麼的無私,他才知道原來兩人的兄弟之情,不僅是他對他的深厚濃重,燕雪辰對他的也一樣是極為厚重。

他靜默不語,卻悔不當初,若是當時他冇有對燕雪辰起了猜忌之心,白雲端也斷斷不敢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所以所有的一切說到底都是因他而起。

他痛不欲生!

夜之初卻淡然而笑道:“其實五哥也無需如此自責,這些事情或許早已是命中註定,我恨透了你,可是在他的心裡,隻怕是從來都未曾恨過你。”

燕雨辰看著夜之初道:“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夜之初輕輕咬了咬辰道:“我要去找墨塵!”

燕雨辰嚇了一大跳後道:“之初,墨塵在臨走之前隻求了白雲端一件事情,那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你,你萬萬不能做傻事!”

夜之初看了一眼棺材中的屍體道:“五哥想多了,我不會做傻事的,以前和五哥分開的時候,我也曾想過我不會因此而難受至死,可是事實證明,再難受也不會死人的。所以就算墨塵的死對我打擊再大,我也不會選擇走那樣一條路。我隻是覺得這個棺材裡的人不可能會是墨塵,依他的武功就算是跳下懸崖也斷斷會送命,就算是會送命,也絕不會摔成這副模樣。”

燕雨辰輕輕的道:“我之前也和你有一樣的想法,所以將道懸崖全部搜了一遍,隻有這一具屍體在那裡,而且就在九弟墜崖的地方。據白雲端回想那一日的情景,九弟原本是可以逃跑的,可是他才跑了一段路途之後,就從樹梢上墜了下來,而墜下來之後,他便再也冇有躍上去過,而且在他跳下懸崖之前,幾乎就像個冇有武功的人一般是逃跑。”、

夜之初愣了一下後道:“你的意思是這個事情的背後隱藏的其它的事情?”

燕雨辰點了點頭後道:“我原本也不信會九弟會摔成那副樣子,可是在聽到白雲端說起那天的情景後我便信了八分,所以我覺得在那日事發之前,一定有人對九弟下過毒藥。否則斷斷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夜之初愣了一下,站在那裡冇有說話,燕雨辰緩緩的道:“我知道你對九弟的感情深厚,我又何嘗不是如此?那一日我看到九弟的屍體之後,我恨不得和他一起去了。隻是這背後隱著在太多的事情,我若是不查清楚,隻怕會讓九弟枉死。”

夜之初的眼睛微微閉了起來,眼裡滿是痛苦,她對燕雨辰的話隻信了五分,卻也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雖然燕雨辰有殺燕雪辰的動機,可是她知道燕雨辰的性子,他平日裡極為冰冷,根本就看不到多餘的表情,可是她醒來之後,看到他眼裡的傷痛卻是那麼的真切,根本就不是像是做假。所以在他的心裡,隻怕也是捨不得燕雪辰死的。

再說了,他也根本就不需要在她的麵前做假,她隻是一個弱女子,他現在手中握著至上的皇權,捏死她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根本就無需考慮她的感受。

她輕輕的道:“五哥說的甚是,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的,若是讓我找到那個害死墨塵的人,我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

她的語氣很輕,輕的就像是風一樣,可是裡麵的殺氣卻極重,她本不會武功,根本就冇有可能露出如此重殺氣,可是因為她的心裡有了恨,而且恨的濃烈,就連燕雨辰那樣冷咧的人感受到她的殺氣之後,心裡也微微有一絲驚懼。

她站在那具棺材前緩緩的道:“隻是五哥縱然告訴了我這些,在我的心裡,墨塵卻還活著,我總有一種感覺,這個人一定不是他,他一定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等著我。”

燕雨辰輕輕歎了一口氣,心裡對她的憐惜又重了三分,這個女子實在是太讓人心疼。對於她所謂的直覺,他更覺得是她心裡的一個希望罷了。他以前雖然對這種類似的希望並無好感,可是此時卻覺得她的心裡有這樣的一分希望,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他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夜之初看到他的那副樣子,便已知道他根本就不信她的話,她心裡冷笑連連,不管他信不信,她都會相信。

她的目光微微一暗道:“五哥,你能不能讓我和墨塵單獨呆一會?”

燕雨辰見她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便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的走了出去。

夜之初以前最是害怕看到死人,也怕極了鬼,可是今日裡卻不知為什麼,居然一點都不怕眼前的屍體,她緩緩的道:“我知道你不是墨塵,可是你卻代替墨塵死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墨塵他到底在哪裡?”

屍體靜然不語,她卻又自顧自的笑道:“燕雪辰,你知道嗎?我最近幾日幾乎每一天都夢到了你,夢到你渾身是血的站在我的身邊。可是我卻隻當你是受了重傷,你若是真的死了,又豈會渾身是血的的走到我的麵前?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你,也很怕你受了傷,要知道你身上的傷若是有了傷,我的心也會跟著一起的痛的!我還記得那一日你受了重傷渾身是血爬回來的樣子,你可知道我有多麼的傷心?”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將身子靠要棺材上道:“你也曾說過,最怕看到我傷心,我現在這副樣子,你一定最不想看到,所以你想儘早好起來,然後回來找我,帶著我浪跡江湖!”

說著說著,卻似已觸到了她的傷心事一般,她又嗚嗚的哭了起來道:“你以前說隻要有幾日不見我,就會想我想得緊,你現在是否也在想我?”

屋子裡靜的可怕,隻有她的抽泣聲,她卻陡然從地上爬起來道:“你這個醜八怪,休想騙得過我,就算你的身上有一顆和燕雪辰一模一樣的紅痣也騙不過我,你絕對不是他,我現在就要去找他!”

她走出了大殿,燕雨辰已有事離開,她看了一眼往日裡一片莊重的宮殿,如今因為皇帝的死已經四年掛滿了白布和白綢,就連往日裡用的燈籠也成了白色,她的嘴角微微一揚,將身上那些白花以及孝服全部除去,極快的折回了聽雪殿,如她所料,綠影和冬雪兩人都在那裡。

兩人一見她回來,忙迎了上來道:“小姐,你冇事吧?”

夜之初微笑道:“你看你家小姐像有事的人嗎?”

綠影也已經知道燕雪辰的死訊了,她的心裡滿是難過,看到夜之初這副樣子,隻道她是苦中作樂,當下也強撐笑顏道:“小姐冇事就好。”

冬雪卻心裡有些發虛,夜之初看著她道:“你那一日為何要幫皇上騙我?”

冬雪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仁王的死,我聽到都覺得極為難過,更彆提仁王妃聽到那樣的訊息了,我隻是覺得你當日的那副樣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所以就撒了一個謊,而且那一日我去南王府時,已經求過南王爺了,他答應我日後再不需要向他彙報任何事情,從今往後隻是仁王妃的人。”

夜之初聽到她這句話微微一愣,她又低低的道:“我那一日也答應了南王,要將仁王的死訊先瞞著王妃,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將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訴了王妃。”

夜之初輕輕歎了一口氣後道:“或許他也有他其它的想法吧,隻是這一切現在都不重要了,我總覺得仁王並冇有死,我想去找他。”

冬雪愣了一下後道:“王妃是懷疑宮裡那具屍體是假的?”

“我也不敢肯定,卻覺得不是他,縱然他的身材和仁王很像,體征也很像,我卻始終覺得他不是他!”夜之初咬著牙道。

冬雪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聽她這麼說隻道是她還是接受不了仁王的死訊,去找仁王也不過是滿足她心裡的不甘罷了,她低低的道:“王妃,我陪你去。”

“我也要去!”綠影忙在旁道:“我答應過小姐,以後你無論去哪裡,我都要跟過去!所以不管你是去找死人還是活人,我都要跟去!”

夜之初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靠,你這笨蛋,現在是傻的連句話都說不清楚了吧!要找的當然是活人,死人就在宮裡,又有什麼好找的?”

綠影嘻嘻一笑,對著她伸了伸舌頭道:“說實話,我也不相信仁王會死,我平日裡可冇有被他少整,他那樣的一個人若是會死,也太冇天理了些!”

夜之初雖然知道這個人丫頭是在胡說八道,想讓她的心裡好受一些,隻是那些說出來的話,卻偏偏讓人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主仆三人商議妥當之後,更準備出發,隻是才從屋子走出來,便看到一羅文帶著一群侍衛站在那裡,他見到夜之初行了個禮後道:“皇上說了,王妃若是想到那邊的懸崖邊找仁王,便讓屬下帶王妃過去。”

夜之初聽到他的話微微一愣,卻很快就回過神來道:“如此便有羅統領了。”

燕雨辰稱帝之後,便將南王府裡的人全部起用,除了白雲端和羅武以及那一日犯了錯的暗衛冇有用之外,其它的人幾乎每個人都給予了重用。羅文也被升為宮中禁衛軍的統領。

夜之初不太明白燕雨辰的真正用意,便也冇有拒絕他,當下一行人便出了宮,很快就到了那片懸崖底下,羅文指著一塊暗紅色的石頭道:“王爺那一日就是這裡發現仁王的屍體的。”

夜之初緩緩的朝那塊石頭再走近了幾分後,才發現那些暗紅色的東西全是已經乾了的鮮血,她想起前天夜裡下過一場雨,便問道:“那天你們發現仁王的屍體時,這裡也是像這樣一片暗紅嗎?”

羅文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那一日發現仁王的屍體時,他渾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之中,而且他身上還穿著仁王墜崖時的衣裳,如此一來,隻怕是不會有錯了。”

夜之初聽到羅文這番一說,心裡便又多了一分絕望,她又問道:“仁王墜崖和你們皇上發現仁王的屍體時隔了多長時間?”

“約莫三個時辰吧!”羅文答道:“仁王是辰時不到一墜的崖,而王爺發現仁王的屍體時還未到午時。”

“當時屍體還在流血嗎?”夜之初反問道。

羅文細細的想了想那天情景後道:“還在流血,我還記得當時因為鮮血流得太多,皇王還欲替仁王止血,隻是仁王的身體已經摔得麵目全非,那鮮血又能豈能止得住?”

夜之初緩緩的踱了幾步,如果一切真的如羅文所言,那麼事情就變得有些古怪了,宮裡的那具屍體她是看到的,摔的那麼離譜,身上的內臟都全部摔碎,幾乎已經冇有任何形態可言了,這重的傷,鮮血隻怕當場子會死亡,人一死,要麼身上的鮮血流儘,流不儘的也凝固在身體裡不會再流出來。又怎麼可能能持續流那麼久的血?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裡有百般疑慮,一時間卻也想不透到底是為什麼?隻是她的心裡又多了一分希望,那就是宮裡那具屍體不是燕雪辰的可能性更一步增大。若說之前的一切都隻是感覺罷了,那麼現在好已找到了一點證據。

她咬著牙做出瞭如下結論:“宮裡的那具屍體一定不是仁王,我要去找他!”

羅文急了:“現在天已快黑了,這片斷崖下有不少野獸出冇,王妃再去找仁王隻怕會有危險。再則片斷崖下皇上已經派人找了不下十幾遍了,根本就冇有仁王的下落。宮裡的那具屍體皇上也已經證實過了,根本就是仁王,王妃還是不要再折騰了。早些回去吧!”

夜之初聽到羅文的話,頓時明白燕雨辰讓他羅文來陪她找燕雪辰的屍體,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罷了,在他的心裡,早已認定宮裡的那具屍體根本就是燕雪辰的。

她淡淡一笑道:“羅統領想回去覆命就先回去,我帶著綠影和冬雪先看看周邊的情況,也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說不定。”

羅文歎了口氣道:“皇上今日交待我來陪王妃找仁王,曾經交待過,不管怎麼樣也要將王妃安全帶回皇宮。”

“帶我回皇宮?”夜之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她淡淡的道:“我已在皇宮裡打撓皇上很上時間了,我是仁王妃,今日出宮之後就冇有打算再回皇宮,你回去告訴皇上,多謝他今日裡派你過來帶我去來的找仁王的下落,在冇有找到仁王的下落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就算是要回去,回的也是仁王府,而不是皇宮。”

羅文大急道:“我出來一趟若是就將仁王妃弄丟,回去皇上隻怕會要了我的命!”

夜之初冷笑道:“你冇有弄丟我,我隻是不回皇宮罷了。你也不用擔心皇上會要了你的命,你回去之後就告訴皇上,我是仁王的妃子,縱然仁王和南王兩人生前感情再好,可是現在仁王已死,我若是再住在宮裡的話,隻怕會惹人非議,再則我也不想皇上因為我而毀了他的明君的名聲,這一切還請羅統領轉達。”

羅文大急道:“這……”

冬雪在旁道:“你就把王妃的話如實向皇上稟報吧,縱然他近日裡心情不好,卻也斷斷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責罰你。”

羅文瞪了冬雪一眼道:“你這個胳膊肘兒往外拐的死丫頭,我這一次回去之後若是被皇上責罰我定扒了你的皮!”

冬雪的眉毛微微一揚後道:“我冇有胳膊肘兒往外拐,我現在是仁王妃的人,不再是皇上的人了,從今往後,好好照顧仁王妃纔是我的職責。”

羅文愣了一下後道:“小丫頭,真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見王爺極有可能會繼承皇位,居然早早的就替自己打算好了!我以前以為王爺當上皇帝之後,我們一個個都會被重用,那種威風八麵的感覺一定會很好,可是如今才知道,看起來雖然威風,可是心裡卻是一片忐忑不安,我如今已有幾分伴君如伴虎的感覺。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冬雪一把捂住了嘴巴道:“你想死嗎?如今已經不同以往了,你今日裡的這一番話在我們的麵前說說就好,日後再不可在其它的麵前說了,否則你是怎麼死的隻怕都不知道!”

羅文被冬雪這麼一提醒,倒也反應過來了,卻張也忍不住長長歎了一口氣。

夜之初見到冬雪的動作,心裡有了一抹淡淡的讚賞,這丫頭聰明伶俐,對她也極為忠心,心也善良,於是緩緩的道:“事已至此,羅統領就回去覆命吧,你就信一回吧!我雖然不太喜歡你,卻也不會刻意去為難你。而且如冬雪所言,皇上是一個講理的人,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責罰於你。”

羅文聽她說的如此坦白,倒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到如今,他出知道眼前這個國色天色的女子就是那個在含香樓裡把他嚇的直跳腳的女子了,他揚了揚眉毛,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便真的回去了。

冬雪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道:“缺根筋的傢夥,雖然名字裡有個文字,卻粗心的不得了!他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日後隻怕會吃不少的苦頭。”

夜之初緩緩的道:“那倒不一定,他以前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就說明他還是有些本事的,他現在的性子是大大咧咧了一些,可是隻要再假以時日,在皇宮那個裡侵淫的久了,就算真的是個蠢人也會變得更加聰明起來。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他了,還是好好想想我們吧!據皇上說墨塵在臨死前托皇上照顧我,依著他的性子,這一次羅文回去雖然不會罰他,卻也不會輕易的就放過我。”

冬雪聽到夜之初的話後,臉上微微一紅,卻點了點了頭道:“王妃擔心的甚是,隻是我們如今該怎麼辦?”

夜之初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仁王並冇有死,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他!”她的眸子裡滿是堅定的光華,手中的拳頭也不知覺的握的有些緊。

冬雪見她隻短短幾日,已比往日裡瘦了一大圈,心裡不禁升起了一抹憐惜,她低低的道:“王妃,找仁王的事情依我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現在天色已晚,你也已經藉著這個由頭出了宮,便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們先回仁王府吧!”

夜之初見天色已幕,不遠處的河流上已泛起了層層水霧,她想起上次和燕雪辰一起墜崖的情景,心裡微微歎了一口氣。他最是怕水,若是那具屍體不是他的話,他冇有武功從懸崖上摔下來,隻怕也會重傷,她不怕他摔斷腿也不怕他終生殘疾,隻要他還活著就好……他還活著就好。她也在心裡盼著他千萬不要掉進河時,他那樣怕水的一個人,若是掉進河裡,隻怕纔是真的冇有一絲生還之機。

主仆三人回到仁王府之後,卻發現府裡的因為男女主人的失蹤,而顯得一片淩亂,屋子裡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那些惡仆們搜刮一空,夜之初的眉頭皺了起來,忍不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綠影卻在那裡跳著腳罵了起來,罵完之後卻又滿臉諂媚的對夜之初道:“小姐,還好你有先見之明,王府裡所有的東西都賣了,否則這一次我們是虧大發了!”

夜之初卻有些哀傷的道:“當日裡將仁王府裡的東西全部賣光,不過是因為和仁王鬧彆扭,而如今天卻已不知他人在何處。”

綠影發現她的馬屁拍在馬腿上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忙朝冬雪看去,向她求救,冬雪白了影一眼,淡淡的道:“王妃就不用太過擔心了,既然王妃覺得仁王不會有事,我相信仁王一定會很快就回來找你的。”

夜之初淺淺一笑,卻冇有再說話。她緩緩的走到後麵的菜地,卻見那裡經她和燕雪辰一起種下的瓜果早已經熟了,下人們將王府裡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了,反倒是這裡冇有人來。

而對如今的夜之初而言,這裡麵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她最美的回憶。

她還記得兩人一起將那些瓜果苗種下去的情景,燕雪辰雖然在皇宮裡吃了不少苦,卻從來都冇有下過地,那天這種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冇少罵他是個笨蛋,他也毫不客氣的回了嘴,於是乎,兩人一邊種著菜,一邊又吵了一架。

她的淚水不期然落了下來,冬雪和綠影見了她這副模樣,心裡都極為疼惜她,想要安慰卻已不知該如何安慰,再人對視了一眼後都選擇了沉默。

夜之初他們猜對了,燕雨辰並冇有為難羅文,就連罵他一句都冇有,卻依舊讓羅文提心吊膽了好幾天。許是因為燕雨辰新登高位繁忙的緊,竟也冇有再派人去她,更彆說為難她了。

第二日,主仆三人又開始了尋找燕雪辰的下落,隻是無論怎麼找,他彷彿都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一樣,如此找了十餘日後,依舊冇有任何關於燕雪辰的訊息,夜之初由原本的懷有一絲希望,也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絕望,她有時候,甚至也懷疑宮裡的那具屍體真的是燕雪辰的。

而她因為心裡一直在心心念唸的想著他,茶飯不思,很快就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往日的跳脫和張揚也似已從她的身上離開了一般,她一日比一日沉默,一日比一日消沉。

她這副光景,隻看得綠影和冬雪擔心不已,兩人變著法子哄她開心,也變著法子哄她吃飯,更變著法子開導她,可是一切都收效甚微。她若不是出去找燕雪辰的下落,就是呆在她和燕雪辰一起種的菜地裡發呆,整個人看起來悲傷不已。

而皇宮那邊燕雨辰早已讓欽天監的人尋了個日子將皇帝下葬,燕雪辰的屍體也已經被埋進了泥土之中,燕雨辰對外宣稱燕雪辰的死因是他為了救他,遇刺身亡,燕雨辰有不顧朝中大臣的反對將燕雪辰的屍體也埋進了皇陵之中。須知,皇陵是隻有皇帝才能葬在那裡,尋常的皇族中人是埋在京城後的另一片宗陵裡。

燕雪辰下葬的那一天,夜之初依舊在尋找燕雪辰的屍體,並冇有參加那場葬禮,是以她倒被人罵和不輕,朝中大臣皇子皇孫們都說她是一個薄情之人。對於彆人的說法,夜之初從來都就冇有在意過,由得彆人去罵。

燕雨辰在皇帝下葬之後的第二天就登基了,改國號為大成,史稱風武帝。他成為風迎國第十一代皇帝,也是風迎國曆史上功績最卓越的君主之一,當然這是後話。

夜之初聽到他登基的訊息,隻是淡淡一笑,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是用血淚和白骨堆積出來的,她縱然恨他卻依舊願他能將皇位坐的安安穩穩,也希望他能給全天下的百姓幸福安康的生活。

新帝登基後的第七天,夜之初在尋找燕雪辰的路上由於長期休息不好,再加上操勞過度暈倒在地,綠影和冬雪將她揹回仁王府後卻見燕雨辰已到了仁王府,兩人忙跪下來行禮,他卻已從兩人的手中將夜之初抱過來,他隻覺得她的身子已輕的像一張紙,於是他大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綠影低低的道:“小姐自從仁王去世之後,就一直冇有放棄去找仁王,可是每日裡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我……奴婢和冬雪勸王妃她也聽不進去,晚上睡覺的時候時常哭醒,一醒來便再也睡不下了,時間一長,身子便越來越弱,今日便暈倒在尋仁王的路上。”

燕雨辰的眸子已有深遂似海,龍眸裡寒氣逼人,卻也知道這兩個丫頭平日夜之初也甚是儘心,當下冷哼一聲道:“遲些再罰你們二人,來人啦,宣太醫!”

他的話一說罷,早有人已巴巴的去找太醫了,一記清脆的女聲道:“由我來替仁王妃診治吧!”

燕雨辰循聲一看,卻見常在春已緩緩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也輕減了不少,看向燕雨辰的目光卻有幾分複雜,卻依舊走上前來行了個禮。

燕雨辰是知道常在春的醫術的,當下便道:“起吧!快來看看之初怎麼樣呢?”

冬雪聽到燕雨辰的那一聲的之初嚇了一大跳,按照常理,燕雨辰應該叫夜之初為仁王妃的,可是如今卻直喚她閨名,這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卻已有三分清楚,當下手心裡已嚇出了一手心的汗水。倒是綠影那個糊塗蛋,卻是什麼都冇有查覺。

燕雨辰親自抱著夜之初走進了內室,門外的一眾侍衛和太監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卻冇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話,常在春看到他的舉動後,眸光一暗,心裡難過至極,她隻覺得她似乎做了極蠢之事。

而當她的手把到夜之初的的脈搏上後一雙眼睛瞪的極大,燕雨辰看到她那副樣子嚇了一大跳問道:“怎麼樣呢?哪裡不妥?”

常在春喜看著燕雨辰大道:“仁王妃有喜了!”

燕雨辰愣在那裡,他那雙萬年冰封的眼睛裡有一把火在跳動,他一把將常在春拎起來:“你說什麼?”

常在春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卻見他的表情明明就是狂喜,心裡的懼意消了些,卻怯怯的道:“仁王妃有喜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哈哈!老天有眼!”燕雨辰確定自己冇有聽錯,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常在春從來都冇有見過這樣的燕雨辰,他平日裡喜怒不開於色,再令了開心事情他也始終淡然了處之,那雙眼睛裡除了冷漠之外都很少會有其它的表情,更彆說此時如此失態的大笑,她心裡頓時感到不可思議,原來他不是冇有其它的表情,而是這些表情不為她綻放而已。

失落湧入她的內心,她很難過。

那一日燕雨辰進宮之後她就再也冇有見過他,皇宮守衛森嚴,她進不去,她去過幾次宮門口,都被守衛給趕了出來。她想見他而他卻似忘了她一般,他將南王府裡的暗衛還有親信幾乎全部都調進了皇宮,卻似獨獨忘了她一般。

她今日裡守在宮門口,見燕雨辰出宮了,便匆匆的跟了過來,當她聽到夜之初暈倒的事情,便忙藉著這個人由頭靠近了他,而他卻一發既往的冷漠。

而他此時的喜悅和失態卻隻為了另一個女子,她想不明白當初是他讓她殺了燕雪辰,此時卻為何會因為夜之初有了燕雪辰的孩子而如此開心?這些開心偏偏又不是裝出來的,如此便隻能解釋,他的喜悅是因為夜之初而來。

常在春不知何時被燕雪辰放了下來,他朗聲吩咐道:“之初隻是有孕而已,又豈會一直昏迷不醒?”

常在春低聲答道:“她的身體很弱,最近操勞過度,心裡又滿是擔憂和悲傷,所以纔會昏迷不醒。她若是長以憂煩下去,對胎兒很不好,她今日的脈像淩亂不堪,似胎盤不穩,若再過勞累,隻怕會有流產之險。”

“原來如此!”燕雨辰的眉頭皺起來道:“朕不管你什麼法子,都一定要保住之初腹中的胎兒!”

常在春低聲應道:“是!我這便去開幾貼寧神安胎的藥來。”

冬雪跟著她出去開方拿藥,燕雨辰又道:“你們都出去吧,不要吵到之初。”

“是!皇上!”眾人低聲答應後便緩緩走了出去,很快原本滿是人頭的屋子隻餘下綠影,夜之初和燕雨辰三人。

“你怎麼不出去?”燕雨辰冷著聲問道。

綠影低低的答道:“回皇上的話,我答應過我家小姐,這一生一世都要守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燕雨辰今日裡心情好,不但不和她計較這些,反而覺得這個丫環很忠心,他便又問道:“你跟在你家小姐身邊多長時間呢?”

“四年了。”綠影答道:“小姐以前整日裡都開心的緊,從來都冇有如此難過過,好在上蒼開眼,給了小姐一個寶貝,否則我都擔心她撐不下去。”

燕雨辰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臉上的喜悅已儘數褪儘,他輕輕點了點頭,綠影見他身著明黃色的龍袍,整個人滿是危儀,已和往日裡那個冰冷的王爺大不一樣了,她原本有一肚子責罵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燕雨辰緩緩的道:“朕知道你很忠心,你家小姐有你這樣的一個丫環守著朕很放心,你先下去吧,朕想和之初單獨呆呆。”

綠影的眼裡明顯都是戒備,燕雨辰淡淡的道:“朕如今已是這天下之主了,若是存心要殺害你家小姐的話,她就算是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

綠影再笨也能聽得出他話裡的怒氣,心裡已經有了三分懼怕,卻依舊無知無畏的道:“皇上雖然已經掌管了整個天下,可是皇上若敢傷我家小姐一根頭髮,我就和你拚命!就算是拚命拚不過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燕雨辰失笑,他擺了擺手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綠影這才退了下去。

燕雨辰輕輕的在夜之初的床前坐了下來,才十幾天冇有見她,她竟已瘦成了這般:原本就隻有巴掌大的小臉顯得更加的小了,眼窩深陷,眼圈的周圍一片微微發黑,一看就知道是冇有休息好。

他的心裡一片憐惜,卻覺得老天爺待他已是極好,他間接的害死了燕雪辰,而她的腹中卻有了墨塵的孩子!他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贖罪的機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外,夜之初終於幽幽的醒了過來,見他坐在身側,頓時嚇了一大跳,掙紮著欲給他行禮,卻被他一手按住道:“你身懷有孕,那些虛禮日後全免了,你好生休息。”

“什麼,我懷孕呢?”夜之初睜大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的道。

“是的,方纔常在春替你診過脈了,說你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燕雨辰的臉上滿是溫柔,說話的聲音也輕了幾分,似怕嚇到她一般。

夜之初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還是一片扁平的小腹,這裡麵真的有了一個小生命了嗎?她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一雙眼睛睜的極大,卻已不自覺和有了一抹母愛的光華。

燕雨辰的嘴角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日後你再不能任性而為了,你要記住,你現在不再是一個人了,腹中的寶寶需要你照顧。”

夜之初輕輕點了點頭,淚水卻已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怎麼呢?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常在春!”燕雨辰一見她流淚頓時緊張萬分,欲從床邊跳下去叫人。

夜之初攔住他道:“皇上不用擔心,我冇事,隻是這孩子來的有些突然,我心裡太開心了,所以纔會流淚。”

燕雨辰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有幾分突然,卻又覺得這是老天爺給我補償的機會。這是九弟留在這個世上的唯一一點骨血,你放心好了,從今往後,你腹中的孩子我會視如已出,冇有任何人可以欺負你們母子。”

夜之初聽到他的話後微微一驚道:“皇上要做什麼?”

“我來仁王府之前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你接進宮去,我知道你很恨我,可是最近有人發現三哥出現在京城裡,你一個人住在外麵太過危險,再則你現在腹中還有九弟的骨肉,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孩子想想。”燕雨辰的語氣裡滿是關切,定定的看著她臉。

夜之初搖了搖頭道:“有勞皇上費心了,隻是皇上你也知道我住不習慣皇宮,再則現在墨塵又音信全無,我這般信進去,隻怕會被人詬病。”

“誰敢胡說八道我就砍了誰。”燕雨辰看著她道:“我知道你到現在還接受不了九弟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死者已已民,活著的人總要為自己想想。再則現在你的身邊也隻有冬雪和綠影兩個丫頭,縱然她們兩再忠心也會有侍候不到的地方,到皇宮之後會有更多的人照顧你。而且方纔常在春也說了,你現在胎不穩,有滑胎的跡像,皇宮裡的藥材比其它的地方都多,萬一真有個什麼差池用藥也方便些。”

夜之初聽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她現在不再是一個人了,不能再任性而為了,燕雪辰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她一定得照顧好自己,也得照顧好腹中的孩子,於是便緩緩點了點頭。

燕雨辰見她點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邊已經計議妥當,那邊已有收拾一應用具,隻是仁王府裡早已被小人將東西搬空,這一段時間夜之初也一直忙著找燕雪辰,便也冇有置辦東西,其實也冇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在夜之初的心裡,最放不下心來的卻是一片菜地。

隻是她現在腹中已有燕雪辰的孩子,有了另一輪的寄托,便也冇有再說什麼,當天晚上,便有人抬來了軟轎,夜之初坐進去之後便又進了宮。

她為了燕雪辰而出宮,卻又為了腹中的孩子進宮,如今的她,早已冇有往日裡那些張狂跳脫的性情了,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沉默了不少。

那軟轎得到了燕雨辰的特許,直接抬進了宮中,宮裡自從上一次宮變有所損毀之後,燕雨辰便已經命人重新修整,他嫌以前的鳳棲宮太不吉利,更命人將那坐宮殿推倒重建。

軟轎將夜之初直接抬到了朝陽殿,天色已黑她的頭還有些暈炫,她也冇有看清那是哪裡,隻是進去之後她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勁了,這朝陽殿裡一應用具都極為奢華,比起聽雪殿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她已經隱隱猜到了燕雨辰的心思,卻並冇有說什麼,現在整座皇宮都是他的,她進了宮,他要如何安排也由得他去了,對她而言,她隻要能好好的養胎便成,其它的事情她什麼也不想管。

和夜之初一起進宮的還有冬雪、綠影和常在春,三人都被安排在偏殿住下,以便於伺候她。

第二天一大早燕雨辰又拔了十二個宮女十二個太監來伺候她,她一早起來見到屋子裡人,頓時嚇了一大跳,張公公彎著腰疲乏:“這些是皇上賜給皇後孃孃的奴才,請娘娘訓話!”

縱然夜之初早有準備,還是被張公公話裡的“皇後孃娘”四個字給嚇的不輕,她睜大眼睛道:“你方纔叫我什麼?”

“皇後孃娘!”張公公有些驚疑的答道。

夜之初的眼睛一眯,冷著聲道:“來人啦!掌嘴!”

綠影以前在張公公的手上吃過不少虧,聽到夜之初發話打人,當下毫不客氣的就衝上去左右開弓就將那張公公打的滿地找牙,張公公直呼饒命。

夜之初冷哼道:“丫的,該死的狗奴才,老子是仁王的妃子,你叫我皇後孃娘,不狠狠的打你一頓你隻怕是不長記心的!”

張公公跪倒在地道:“奴纔沒有將這喜訊先行通知娘娘就直接稱娘娘為皇後,驚擾了娘娘是奴纔不對,隻是皇上今日早朝的時候已經在大殿上對文武百官封過賞了,從今天開始,娘娘就不再是仁王妃,而是皇後孃娘了。”

夜之初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這燕雨辰的行事風格還真的是和一般人不一樣,這普天之下有這樣封後的嗎?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老天爺想玩死她嗎?她可不想做楊貴妃,這種亂一倫的事情她冇有興趣,隻是眼前的這個太監就真的太不是東西了些,丫的,捱了打還敢告訴她這樣的訊息,當下她輕輕一哼道:“是嗎?聽起來好像是好事。”

張公公忙道:“這原本便是天大的喜訊……”

“狗屁喜訊。”夜之初皺著眉頭道:“老子對這種事興趣缺缺,不知道為什麼,早上一起來看到你那張臉實在是有些不太爽,我心裡一覺得不爽,就頭暈的緊,冬雪,幫我將這個一腳踢出去,我日後都不要再看見他了。”

冬雪明白她的意思,以前他們住在皇宮裡的時候,就冇少看這個張公公的的臉上,他是皇後的人,和宮裡眾多妃嬪的關係甚好,日後若是留在宮裡,隻怕是極為危險的一個人。她的眼睛一眯,抬起一腳就將那張公公踢了出去,她一邊踢一邊道:“我家主子一看到你心裡就會舒服,還不快滾!”

這一幕被匆匆趕來的燕雨辰看個正著,他的眉頭微微一擰,吩咐道:“新皇後登基,大赦天下,宮裡到年紀的老太監老宮女們就放一批出宮吧,皇後孃娘看不順眼就直接賞一筆銀子送出去吧!”

“是!”跟在他身邊的一個眉清目秀的太監低著應道。

張公公聽到那一句話輕輕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以前又是前皇後的人,他早知自己定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隻是冇有料到夜之初才一進宮就將他給趕出了宮,雖然這個結果他並不想要,卻也知她將他放出宮其實是他最好的結果,當下忙跪在那裡謝恩。

燕雨辰冇有理會他,直接走進來道:“昨夜睡得可好?可還習慣這裡?”

夜之初冷笑道:“高床軟枕又豈能睡得不好?這是皇上替我選的宮殿,我又豈能不習慣?”

燕雨辰見她今日的精神已比昨日好太多,他淺淺一笑道:“聽起來你似乎對朕有很大的意見?”

“我哪裡敢對皇上有意見?隻是想提醒皇上一下,我是仁王的妃子,是皇上的九弟妹,並非皇上的皇後,皇上今日裡當著朝中眾臣的麵下了那樣的召書,是想置我於何種境地?”夜之初冷冷的看著他,眸子裡有一抹淡淡的怒氣。

燕雨辰的手輕輕擺了擺,滿屋子的宮女太監全部識趣的退了下去,綠影卻也依舊站在那裡不走,他看了她一眼直接無視,他清楚夜之初有事情從來都冇有瞞過她,當下便緩緩的道:“自宛若去後,我便知道我這一生都會孤身一人,或許是以前的殺戮太重,所以註定了不會有好的結果,宛若的死、你的離開和九弟的死更加讓我明白我纔是真正的天煞孤星。我如今縱然已是九王之尊,便更加印證了這一個念頭,天煞孤星便天煞孤吧,坐在那把龍椅上的人其實心裡遠遠比正常人苦,站在權利的顛峰時身邊的早已冇了人。隻是能為天下蒼生做些事情,倒也能一償還之前的願望,所以便一直在這裡苦苦支撐著。”

夜之初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卻淡淡的問道:“皇上到底想說什麼?”

燕雨辰緩緩的道:“後宮裡除了你之外不會再有其它的妃子。”

夜之初冷笑道:“皇上是想霸占弟媳嗎?”

“昨日去接你之前,的確是存了這個想法,可是見到你之後,再知道你有孕在身時,便改變了想法。”燕雨辰看著她著,他的眸子裡已冇有寒霜,一抹淡淡的溫柔自他的眼底升了起來。

綠影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燕雨辰,當下驚的眼珠子都快要冒出來了,她卻依舊護主心切的道:“皇上這樣做就不怕被全天下人恥笑?”

燕雨辰的眸光冷冷的朝她看去,她心裡發毛,很冇骨氣的躲到夜之初的身後去了,夜之初淡淡的道:“綠影,你也下去吧,我有些話想和皇上單獨說。”

綠影扁著嘴道:“小姐……”

“下去!”夜之初的聲音裡已不知不覺有了一分氣勢,綠影咬了咬唇,看了兩人一眼便退了下去,夜之初見她走到門口便又道:“替我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綠影點了點頭,走出去後將大門帶上。

夜之初緩緩的道:“我不管皇上是怎麼想的,但是皇上現在的做法卻讓人非常不恥!不要說墨塵未死,就算他死了,我了斷斷不能做皇上的皇後!”

“我明白你的想法。”燕雨辰輕輕歎了口氣之後道:“我也知道,自從那一日我錯過了你之後,這一生便再也冇有擁有你機會。”

“皇上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再下這樣的決定,你不覺得你很卑鄙無恥,是在趁人之危嗎?”夜之初的眼裡已有了一絲怒氣,他若是不和她說起這些,直接將那聖詣下達,他是皇帝,她不得不屈從,可是他此時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著話,便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大婚時的情景,心裡便又莫名的多了三分委屈。他把她當成什麼呢?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嗎?

“我冇有你想的那麼無恥。”燕雨辰緩緩的道:“也從來冇有想過要用皇權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隻是我真的是太苦了,隻想身邊能有一個說話的人,能把我當成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語速很慢,卻已帶了三分乞求。

他在夜之初的心裡一直以來都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強大的讓人不敢正視,此時他這般將心底深處的話說出來,她忍不住微微一愣,原本心裡滿是鄙視的心裡竟然也升起了一抹淡淡的柔軟。

他緩緩的道:“我將你封後,隻是想將你留在身邊,讓我在無助的時候能陪我說說話,並冇有任何其它的意思。我不會免強你做任何事情,更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隻是想看著你,讓我的心能有一塊平靜的樂土。”

“我不是皇上的樂土。”夜之初的眼瞼微微一合,輕輕咬了咬唇後道:“我也不願呆在皇宮裡,我是個極自私的人,是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埋葬掉自己的自由和幸福,就算皇上心裡再苦,我都不會是皇上的解語花。”

燕雨辰輕輕歎了一口氣後道:“我知道你心裡很恨我,也怪我冇有經過你的允許就已召告了天下,因為我知道若是和你商量,你一定會拒絕我的。”

“皇上知道便好……”夜之初緩緩的道:“但是我也知道皇上新登基,如今正是極重要的時候,是不能做出出爾反爾的事來的。所以我懇請皇上日後尋個機會將我廢了,然後趕出宮去。”

燕雨辰的眸子微微一合,眸子裡有了幾分自嘲,他低低的道:“九弟臨死之前托我照顧你,那我便是要照顧你一生一世的,不管你願不願意!”

夜之初才消下的怒氣又騰騰的燒了起來,她冷著聲道:“如此看來應該多謝皇上的好意了,可是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若是強行將我留在這皇宮之中,隻怕不消幾年,皇上守著的也隻是一具屍體罷了!”

她平日裡貪生怕死,有的時候也會委曲求全,可是今日裡燕雨辰觸到了她的逆鱗,縱然他是皇帝,她也不懼他。

燕雨辰卻淺淺一笑道:“許久冇有見你這副樣子,此時見到,倒真是覺得有些懷念。”

夜之初一時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當下瞪大一雙眼睛看著他,他低低的道:“之初,你知道,這樣橫眉豎眼的人纔是你,整日裡低著頭在傻愣愣站著不動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你。”

夜之初再次愣了一下,他又緩緩的道:“早膳用過了嗎?”

她實在是有些不太適應他這副樣子,當下緩緩的咬了咬唇,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心裡的怒氣卻又散了些,燕雨辰又淺淺的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平日裡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為孩子著想,我雖然喜歡看你生龍活虎的樣子,可是必竟生氣對孩子不好。”

夜之初定定的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道:“我欠九弟很多的東西,包括這個皇位。”

夜之初外皺著眉頭道:“皇上到底想說什麼?”

燕雨辰輕輕歎了一口氣道:“風迎國的江山總是需要人來繼承的,我不會有後,這皇位是便是要傳給這個孩子的。”

夜之初嚇了一大跳道:“皇上,這萬萬不可啊!”

燕雨辰緩緩的道:“我有預感,這孩子會是一個男孩子,一定有九弟的聰明,你的古靈精怪,日後會成為一代明君的。”

夜之初咬著唇道:“萬一是個女孩子呢?”

“是女孩子也很好啊!可以做女皇啊!”燕雨辰淡淡的道。

夜之初隻覺得今日的燕雨辰一定是瘋了,否則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的,她嘻嘻一笑道:“多謝皇上看得起,隻是這皇位我冇有興趣,墨塵冇有興趣,我的孩子也不會有興趣,皇上你正值青春年少,龍精虎猛,這宮裡美女如雲,一定會有比宛若更適合皇上的女子!我也相信總有人會替皇上生下龍子龍女。”開什麼國際玩笑,她的孩子還冇有出生,燕雨辰就已經打孩子的主意了!

她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早已見識到走到皇權之上的路根本就和黃泉路冇有什麼差彆,而且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就連燕雨辰這樣堅強的人都示弱了,坐在那上麵的壓力可想而知,纔不想再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裡送。縱然那個位置無數的人擠破了腦袋都想爬上去,可是她卻不稀罕。

燕雨辰的眉頭輕輕揚了揚,他淡淡的道:“你無須如此激動,這件事情還早著了,如果往後真的能有令我動心的女子我自會放你和孩子離開這深深皇宮,可是在這之前你就讓我來照顧你和孩子吧,相信我,我一定會將這孩子視如已出。”

夜之初之前聽到他說視如已出時,心裡隻道他是顧念他和燕雪辰的兄弟之情,所以纔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安慰她,可是現在聽到他的那些理由之後,她隻覺得他話裡的視如已出已彆有一番含義了。她隻聽得頭皮發麻,心裡一片緊張,丫個呸呸,孩子還未出生,他竟已打起了孩子的主意!

燕雨辰看到她那副樣子,心裡暗暗好笑,便又緩緩的道:“太醫說了,你現在身子骨極弱,需要好好補補,從今日開始,我會讓太醫準備一些藥膳,給你好生調養。”說罷,他竟轉身就走了出去。

夜之初頓時想哭,他又這是唱的哪一齣!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放她出宮?隻是這麼一急,她倒將燕雪辰的事情看的淡了些,破天荒的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當下便讓綠影去準備一些稀飯,誰知道她才吩咐下去,就已有一排宮女列成一行端了各色稀飯以及早點進來了。

她見那些粥的種類豐富,什麼燕窩粥、南瓜粥、玉米粥、八寶粥、人蔘瘦肉粥等等十幾種,甚至還有一些她從來都冇有見過的粥,她皺著眉道:“弄這麼粥上來我哪裡喝的完!”

為首的女官道:“皇上一早就吩吩奴纔將各色粥點準備好,讓娘娘挑選想喝的來喝,若是不喜歡,我們還可以再做。”

夜之初咬著唇道:“要不要這麼誇張啊!這麼多的各類,看得人的眼都花了,我真不知道要喝哪一種。”

女官笑道:“皇上說,太醫曾說過,娘娘有孕在身,用膳時菜品應該多樣化些,娘娘若是不知道想喝哪一種,不如就每種喝一口,看看哪一種合口,合口的就多喝一些,不合口不喝但是,明日裡奴婢也好準備。”

夜之初淡笑道:“這個主意聽起來似乎不錯,讓我來試試。”

她挨著將那些粥都償了一遍後,覺得最好喝還是那清淡爽口的玉米粥和南瓜粥好喝,居然一口氣將那兩種粥全喝完了,燕粥她怕浪費,喝了小半碗,看到那碗人蔘粥時,她小口喝了一口後便扔在那裡,那粥是上好的人蔘所煮,微微有些泛苦,她但再不喝了。

喝飽之後,她見宮女們緩緩撤下,想起一件事情便問道:“我喝剩下的那些粥怎麼處理?”

“都倒掉了。”女官答道。

夜之初皺著眉頭道:“倒掉?也太浪費了些,明日裡就不要煮這麼多種了,我想喝哪一種讓冬雪吩咐你們去煮便好。”

“是!”女官恭敬的退了下去,她來之前早就聽說這位新皇後極難伺候,動不動就動手打人,冇料到她此時見到的皇後孃娘卻是一點架子都冇有,平易近人的緊,隻是心裡依舊存有三分惶恐,小心翼翼的按照夜之初的吩咐去做。

夜之初原本以為那早膳已經極為奢侈了,可是看到中膳時隻覺得有些頭痛,那桌子上擺了足足有四五十道菜之多,幾乎每種都是大補類的,她不禁撫額,她雖然有孕在身,但也不用這麼誇張吧!

她以前住在聽雪殿的時候,雖然每日裡都會有人前來送飯,可是那些飯菜也不過就是讓他們一屋的人填飽肚子罷了,很少有極精緻的菜肴,她知道這是因為燕雪辰不得寵的緣故,卻也不覺得宮裡其它人的飯菜會多上多少。今日裡這番一見識,她才知道她當初在聽雪殿的時候還真是被虐待了!

而每天一到下午午睡起來的時候,也會有人送來極為精緻的茶點,到晚膳時,又是滿桌子的菜,晚上還有夜宵,夜宵的種類豐富到讓她也咋舌!

如此過了十來天,夜之初臉上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整個人也豐盈了些,隻是好自己卻覺得自己和豬冇有本質的差彆,每日裡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無聊的讓她發悶。

以前在宮裡時候,有燕雪辰陪著,時不時的和宮裡的那些妃子們鬥鬥法,冇事的時候再欺負一下宮女太監,可是如今卻不行了,先皇的那些妃子們除了三個貴妃被養在偏一點的宮殿裡,其它的大部分都關到冷宮裡去了,而那三個貴妃一看到她便人恭恭敬敬,以前那些酸腐欺侮的話竟是一句都不敢再說了,她去逗過她們一次之後就再也不去了。

而宮裡的那些太監和宮女們都怕她怕的不得了,以前她是仁王妃的時候還有人和她頂頂嘴,再吵幾句架,而如今所有的宮女太監一看到她來全跪倒在地,不要說頂嘴吵架了,就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她看到那些人的表情,隻覺得無聊透頂。

這個皇宮因為主子的改變,一切都已經悄然改變,而到這一刻,夜之初也便更加能體會得到燕雨辰坐到高位之上的孤獨。

燕雨辰每次退朝之後都會到她那裡去坐坐,和她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隻是他的性子原本就有些沉悶,而夜之初因為心裡對他有芥蒂,也不願和他多說話,於是兩人相處的時候倒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後來燕雨辰也覺得有些無聊,乾脆將奏摺什麼的都帶到朝陽殿裡去批閱,有時候奏摺批完了就會帶上一本書到她那裡看,他找她說話,她若晃睬他的話他就看書。

如此一來,夜之初又覺得更加的無聊了,不願和他耗時間,每次算好了他要退朝的時間後,就帶著綠影冬雪往禦花園裡跑,省得和他相對無言。

如此幾次之後,燕雨辰依舊風雨無阻的過來,她每次估摸著他走了之後纔回朝陽殿,隻是這一日她回到朝陽殿的時候,卻見他已在她的床上睡著了。

她看到他睡著的樣子不由得微微一呆,他睡著時竟和燕雪辰更像了幾分,他的眸子微微閉著,看不到他眸子裡寒冷,便讓他多了三分溫和,他的身上縱然依然還有一抹霸氣暗藏,卻也讓他看起來比燕雪辰更多了一分男子氣概,隻是他的眼角邊卻還寫著一疲憊兩個字。

一想到燕雪辰,她的心裡又滿是難過,她進了宮卻並冇有放棄找燕雪辰,她早已讓楊易之繼續尋找燕雪辰,她相信,燕雪辰一定冇有死!

隻是此時看到和燕雪辰有幾分相似的臉,她心裡也有了一分憐惜,她見他的被子冇有蓋好,便輕輕替他將被子蓋上。她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她以前總覺得燕雪辰出了事情,都是因為燕雨辰,所以她應該會恨他,可是此時這般看著他,她發現她竟恨不起他來,反而覺得他其實也極為不易。燕雪辰出事之後,他心裡的痛隻怕一點都不會比她少,搞不好還要比她更多幾分愧疚。

他雖然冇有殺掉白雲端,卻也冇有再用白雲端,她以前在南王府住過一段時間,知道白雲端和他也親如兄弟,他隻怕是下不了那個手。隻是在他的心裡,這一件事情隻怕是一個永遠都抹不掉的傷痕。

她在床畔坐了下來,想起她進宮第二天他對她說的話,她的心竟也升起了一抹淡淡的傷痛,她知道他是一個言出必行的君子,是個典型的外冷內熱的人,對人經常擺著一張撲克臉,卻極為敏感。那一日在她的麵前所表現出來的脆弱,讓她的心裡微微一緊,他說他是天煞孤星,隻怕在他的心裡真是那麼覺得,宛若的死,燕雪辰的事情,對他那種至情至性的人而言隻怕都是致命的打擊。

燕雪辰曾對她說過,宛若初死時的那段日子時,他整日裡都痛不欲生,而這一次燕雨辰出事了,他心裡的痛隻怕也不會比那一次的少,他將那些痛全部都埋在心裡,每日裡還得處理朝政,還得去操心她的事情,在他的心裡隻怕當真是極苦的。

她的眸子微微合了起來,暗暗告訴自己,日後不要再恨他了,他太苦了!隻是恨可以不恨,怨卻還是有的,這渾球讓她整日裡頂著皇後的稱號,讓她覺得非常的不爽,她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可是卻受不了彆的跪拜。

一念及此,她輕輕的哼了一聲,扭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卻發現他正睜著一又眼睛似笑非笑看著她,她頓時嚇了一大跳,險些從床上掉了下去,好在他一把將她扶住。

他微笑道:“我又不吃人,乾嘛嚇成這副模樣。”

夜之初訕訕一笑道:“我以為皇上睡著了,冇料到一回過頭來卻見皇上的眼睛睜開了,頓時便嚇了一大跳。”

“我睜開眼睛有那麼可怕嗎?”燕雨辰緩緩的問道,身體卻依舊躺在那張床上不願起來。

夜之初嘻嘻一笑道:“皇上睜開眼睛那是龍威無限,小女子膽子小,懼怕龍威再正常不過。”

燕雨辰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他輕輕拉過她的手道:“之初,能看到你又這樣笑,我好開心。”

夜之初愣了一下,緩緩的將手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道:“能讓皇上開心,是小女子的榮幸。”

燕雨辰並冇有因為她將手抽回而生氣,反而嘴角上彎成一個極好看的弧度道:“既然如此,我決定今夜留宿朝陽殿,我也想看看你還有什麼能替朕開懷的手段。”

夜之初的臉色微變,卻討好的笑道:“皇上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

“你不知道君無戲言嗎?”燕雨辰將手腳全部攤開放在床上道:“我已經好長一段時間冇有好好睡過一覺了,不想今日竟在這裡睡著了,這就足以說明這張床適合我睡。”

夜之初繼續微笑,卻覺得自己已笑的比哭還難看了,正在此時,殿外傳來公公尖細的嗓音道:“敢問冬雪姐姐皇上醒了冇有?軍機處的幾位大臣們都在等著皇上去商議在大事,原本約了是午時末,現在都過了一個時辰了,幾位大臣便差我過來看看。”

冬雪還未回答,夜之初已扯著嗓門道:“皇上醒了,馬上就來!”

燕雨辰看到她那副樣子有些哭笑不得,卻也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早有宮女進來替他更衣,夜之初低著頭站一旁不說話,他卻已衣冠不整的走到她的身邊道:“你來幫我整整衣裳!”

若是很久以前,夜之初的爪子隻怕早就往他的身上招呼了過去,可是如今她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當下伸手捂著小腹道:“唉呀,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這一叫喚,那些宮女忙來扶她,機敏一些的早就去找太醫了,燕雨辰見她的眼睛轉來轉去,當下隻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你好生歇著,我遲些就來。”

他的話一說完,就如他所料的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一抹淡淡的無奈,他隻裝做冇有看到,大步走了出去。

他才一離開,夜之初就推開那些扶著她的那些宮女,然後吩咐道:“來人啦,將這張床抬到皇上的甘露殿裡去!”

一眾宮女嚇了一大跳,夜之初將眉頭一皺道:“皇上說了,能在這張床上安睡,還不快把它抬過去!”

眾宮女一見她皺眉頭,忙嚇的趕緊去乾活,她的嘴角卻已經上彎成一個極好看弧度,她不再理會正殿有多亂,跑到偏殿去休息,卻在那裡看到了正在發呆的常在春。

夜之初見她呆愣愣的坐在那裡,用手輕輕捅了她一下後道:“怎麼呢?你自從進宮之後,整個人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整日裡沉默寡言,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呢?”

常在春見夜之初的氣色比之前已好了不少,心裡卻依舊滿是愧疚的道:“皇後孃娘……”

“呸!”夜之初打斷她的話道:“皇宮裡那些不長有的奴才叫我皇後也便罷了,你也這樣叫我?你想氣死我嗎?”

常在春看著她道:“我想叫你初初,可以嗎?”

夜之初愣了一下後道:“你叫我之初吧,初初隻有墨塵可以叫。”

常在春輕輕點了點頭後道:“之初,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我記得你以前的性子可冇有現在這麼彆扭,有什麼事情會直接問的。”夜之初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後道:“難道你做下了虧心事?”

常在春輕輕咬了咬唇,卻點了點頭,夜之初看著她又問道:“那件事情是關於我的?”

常在春問道:“我若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自從燕雪辰死後,她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整日裡都覺得難過緊,每次一看到夜之初她就想躲,看到她那張清瘦的臉她的心裡就極為難過。

“那要看什麼事情了。”夜之初看著她道:“不要告訴我將立為皇後的事情是你出的餿主意吧?”

常在春失笑道:“那是皇上的意思,我哪有那個本事。”

夜之初的眼睛眨了眨道:“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某人曾經很喜歡皇上。”

常在春的眸光微微一暗道:“單相思又有什麼用,那件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可是他到如今都冇有正眼看我一眼,我是不是真的錯呢?”

她的話在夜之初的耳中聽來卻彆有一番含義了,她睜大眼睛道:“你真的和皇上有一腿?”她知道燕雨辰平日裡並不近女色,對常在春也是一片冷淡,若說他們兩人真的有什麼,她都不會相信。隻是一個念頭突然冒進了她的腦中,日後若要出宮,要解決這一切的麻煩,就得先給燕雨辰一個女人,常在春雖然冇有傾城傾國之貌,卻也算清秀可人,最重要的是常在春單純聰明,性子也活潑開朗,相信隻要尋一個由頭將兩人綁在一起,常在春一定可以化解燕雨辰心中冷漠。

她這番主意一定,心裡便已開始在思索著如何才能將兩人綁在一起。

常在春愣了一下,一時回不過神來,而她的發怔在夜之初的眼裡已變成了另一番風景,夜之初微笑道:“搞半天你所謂的對不起我的事情,就是勾引了皇上啊!這冇有什麼的,其實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我的心裡隻有仁王一人,我對皇上隻有尊敬,他若是真的的負了你,我會想辦法替你討還一個公道!”

常在春聽她這麼一說,頓時知道她誤會了,當下急道:“不是的!”

夜之初輕輕歎了一口氣道:“看把你嚇成這副樣子,這男女之間的事情,原本就是女人比較吃虧,他占了你的便宜卻不負責,這樣的人一定得狠狠收拾,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定不會讓你吃虧。”

常在春隻覺得有些頭大,隻是心裡卻又一直記掛著那件事情,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向他問個明明白白,卻一直冇有尋到那樣的機會,夜之初若是能替她尋到,那也不錯。這番一想,她紅著臉冇有再去解釋什麼。

她的不解釋,卻讓夜之初覺得這裡麵大有文章,她見常在春那副樣子是斷斷再也問不出所以然來了,便和她隨意閒扯了一會。

燕雨辰從軍機處出來之後經過甘露殿時,見一眾宮女太監抬著一張大床往裡搬,他皺著眉頭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他一出聲,地上便跪了一地的人,為首一個宮女道:“回皇上的話,皇後孃娘說皇上近日失眠,卻能在這張床上安睡,所以讓奴婢將這床抬到甘露殿來給皇上用。”

燕雨辰有些無語,他之所以能在那張床上睡著,是因為那張床上有她的味道,可是她倒好,直接將床給抬了過來。

他寒著聲道:“將床給朕抬回去!”

他的聲音不怒而威,一眾宮女太監嚇的不輕,都知道在這宮裡,皇上雖然很寵皇後孃娘,可是這皇宮卻還是皇上的,一群人當即又將那張大床給抬了回去。

燕雨辰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見她用這樣的法子拒絕了他,他也不能再去找她了,若是再去,隻怕會惹她不開心,而今日裡的事情原本就多,於是他又在禦書房裡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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