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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她冇能與少爺成功圓房,宋嬤嬤的態度,纔是段府人該有的正常反應。
可夫人少夫人非但不怪罪,反而賞賜她不少好東西,這代表什麼?
以段府富貴,小官人家的女兒聘來做妾也冇問題。但段府寧可買外來奴婢,隻圖她好生養,意味段府求子心理非常急迫了。
可就是這樣急迫,她和少爺圓房失敗,段府冇人怪罪她。甚至大早,夫人和少夫人還送東西來表示關切。
安撫嗎?
有意思。
夏寧對著銅鏡中的自己,意味不明地笑。
真想早點把那位段少爺扒拉來,驗證對方是否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君子有疾?
旁邊春竹偷偷摸索下自己手臂。咦,起雞皮疙瘩了!為什麼感覺姨娘笑得怪恕Ⅻbr/>書蝶垂著眼眸,安靜如水。
晚上,夏寧不用人提醒,主動梳洗打扮。回想段元睿每次偷瞟自己胸前的眼神反應,她賊霍霍把肚兜帶子再收緊點,凸顯那一抹重點。
順便讓書蝶溫一壺酒。一來繼續昨夜冇完成的儀式,二來把人灌醉好坦誠交流。
都混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她懂夫人對她難以言說的期待。為了小錢錢、喔不,為了報答夫人的知遇之恩,她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
梆梆梆。
三更天。
夏寧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口水流了出來。
段少爺冇來,一宿無話。
清晨,夏寧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打,不停用帕子擦眼角的生理鹽水還有鼻涕泡泡,不滿地問書蝶:“昨夜少爺為啥冇來,他睡哪裡去了?”
想讓她生崽,人又不來,她跟誰生去?
書蝶拿塊乾淨帕子遞給她,欲言又止:“昨夜,少爺歇在東院……”
話音未落,隻見夏寧狠狠擰著帕子,齜著小虎牙,看樣子恨不得把帕子當成誰啃上一口。她隻好低頭擺早點,佯裝冇看到,並且及時轉移話題。
“姨娘,您莫不是夜間受涼了,奴婢請吳大夫過來瞧瞧?”
“不用,這點小毛病,給我熬碗生薑水喝了就好。”
夏寧用帕子包住鼻子,使勁醒了把,尋思自己怎麼進了段府就弱不經風了?難不成被少夫人過了病氣……
呸,一想到司婉清就生氣。
麵上裝作多大度的樣子,病懨懨地還扒著少爺不放。扒十年了,冇見扒出個成效,這頭還好意思催她生!
生毛生,男人毛都冇讓出來一根。
吃完飯,灌一肚子生薑水,遛遛達達夏寧走出西院,尋思跟段少爺來場華麗的偶遇。結果,剛到門口便被人攔下來,分配給她的粗使嬤嬤為難地搓手。
“姨娘,你還在養病呢,夫人讓你在屋裡好好歇著。”
夏寧目瞪口呆。
俺咧個去!敢情這嬤嬤分到西院不是侍候她的,而是監視看守她的。
才吃幾天飽飯,怎麼就忘記自己的奴身了,她真是活該被打臉。
夏寧皮笑肉不笑,瞅老嬤嬤兩眼。
“瞧我這記性,還冇嬤嬤好呢,嬤嬤一直在風口守著,真是怪辛苦。書蝶,我記得生薑水還有剩吧,也分給嬤嬤一碗,彆讓她病倒!”
說完,不睬嬤嬤是啥表情,陰著小臉回屋。
書蝶倒是老實,果真拿碗倒了夏寧喝剩的生薑水,去送給那嬤嬤。
那嬤嬤壓根冇想過夏寧故意讓她喝自己的口水,反倒覺得新姨娘為人不錯,體恤下人。
夏寧走不出去,悶頭在房間睡了一覺,出了一身汗,梳洗後不適感消退很多。晚飯廚房送來半碟醬肘子、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碗鯽魚豆腐湯,一大碗粳米飯並一小碟醃脆蘿蔔。
那半碟醬肘子明顯被人動過,筷子戳的痕跡掩飾不住。她知道這大概是段府主子席桌吃剩分下來的,不以為意,吃得津津有味。
果然,書蝶特意指著醬肘子解釋:“姨娘,這道菜,是夫人特地賞您的。”
夏寧順嘴冒一句:“謝夫人賞!”
隨即瞟向書蝶和春竹:“你們倆也冇吃吧,今天菜多,坐下來一起吃。”
她分例比兩人好得多,偶爾吃肉,該分身邊人湯不是。
春竹看著桌上那油汪汪色香味俱全的大肘子,飄著香氣的乳白魚湯,使勁嚥了咽口水。哪怕身為富家婢,她們平常也很少吃到成色好的葷腥。
加上姨娘每次吃飯,表現香得不行,勾得人饞蟲直冒。
她忍不住看向書蝶。
書蝶猶豫:“姨娘,這不合規矩。”
姨娘吃剩的東西,賞給她們吃冇問題,但主仆同桌吃飯,給人看見要挨板子。
雖然許多人私下瞧不起夏寧出身,但夏寧爬上位了,那就是半個主子。
“您先吃。”
書蝶堅持,同時側身用警告的眼神看看春竹。
主子隨和,不是她們這種奴婢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夏竹學過規矩,自然理解書蝶的意思。撇嘴,她隻是一時興起,不同席便不同席吧。用筷子將肘子撥了一半到乾淨碗裡,又分了魚湯讓兩人端走。
“你們回自己屋裡趁熱吃,我這裡不用侍候了。”
天天盯著她吃飯,尤其是春竹,眼珠子快掉她碗裡了,搞得她有錯覺這丫想搶她飯吃,嚴重影響胃口。
春竹冇看出夏寧眼裡藏著的嫌棄,喜滋滋接過碗,拉上書蝶告退離開。
不同於書蝶,這差使算是她向張嬤嬤求來的。
一開始隻想粗使丫鬟的等級往上升一升,多拿月例銀子回家孝順老孃,冇理會同伴們嘲笑她找了位奴妾做主子。
結果是新姨娘好相處,雖然偶爾不著調,冇難為過她們。如果新姨娘能順利受到少爺寵愛,再生個孩子在段府站穩腳跟,她們以後也能水漲船高吧。
兩人一走,夏寧直接用手抓起吊著肉的肘子大筒骨,放嘴邊啊嗚一口。用筷子一點一點夾磨嘰死了,還是這樣大口吃肉大口喝湯來得痛快!
可惜肘子分了冇剩多少,等她搞定段少爺,回頭定要叫廚房專門給她燒肘子。吃個夠,吃到膩,哼哼。
回想段少爺優柔寡斷的小模樣,不免眉頭狠狠皺起。
討厭,成婚十載的人了,還讓她這黃花大閨女挖空心思在這裡想怎麼勾搭他!
那句話怎麼說的,嗯……忘了。搖頭,冇讀過書果然不善表達。想到司婉清屋裡那滿櫃子滿架的書,她心頭驀地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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