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來到二樓,這裡的商鋪多為女式服裝。她倆在一家毛衣店前駐足觀望,隻見牆上掛滿了各種款式和顏色的女式毛衣。顧母指著一件紫色高領毛衣讓老闆娘拿一件給她看看。趁著她去貨架上翻找毛衣的時侯,顧母對之湄說,這件紫色毛衣適合配一條白色九分牛仔褲,外搭一件米白色中長大衣,再配一雙短靴。話音剛落,老闆娘拿著毛衣過來了,她說這件毛衣的顏色很正,上麵還有一層兔毛,這個季節正合適穿。
顧母問:“是均碼號嗎?”
“是的,阿姨。這個顏色特彆適合你家姑娘,她的皮膚白皙細膩,配紫色剛好。”她接著又推薦了一件灰藍與白色條紋的薄毛衣,“這件是帶休閒風格的蝙蝠衫毛衣,質地軟糯,等春節過後天氣熱乎起來了,配一條藍色牛仔褲,出去遊玩的時侯,穿上這一套,會顯得青春活潑。”
顧母說兩件都要了,你給我們裝起來吧。她從包裡拿出錢包,輕聲對之湄說,今天的衣服由我買單,彆跟我爭,好不好?
之湄微笑著點了點頭。
從這家店出來後,之湄告訴顧母,藍色牛仔褲和米白色大衣她都有,她還有幾雙顏色不同的短靴,隻用去買白色九分牛仔褲就行了。
“好的,我們現在就去買。之湄你聽到剛纔那個老闆娘說的話了嗎?她以為我們是母女呢,這也說明我們很投緣。其實我跟我的三個女兒在一起的時間很少,年輕時我們忙著工作,在基層工作,往各個地州的電站轉來轉去。等我們工作安定了,她們都長大工作成家了,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特彆是你二姐,她上學時,小學五年,高中兩年,所以她在一九七八年參加了高考,十六歲就到上海讀大學了,從此以後就一直在外麵讀書.工作.成家,這些年她回家的次數也是寥寥無幾。所以,之湄啊,我真的希望你能與建昆結婚,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無論是婆媳也好,母女也罷,我們肯定相處得非常和睦,親密無間的。”
“嬢嬢,我也覺得我們之間彼此信任,又很自然,跟您在一起很舒服自在的。”
已經是中午11點多了,顧母和之湄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出批發市場。現在她們要上人行天橋,到馬路對麵去坐出租車回家。兩人沿著台階剛走上天橋,陳紅梅的媽媽張麗華迎麵走了過來,她左手提著捲筒紙,右手拎著一桶洗衣液。
“趙老師,你也來螺絲灣逛逛?”
“是呢。你好,國慶媽媽,家裡近來都好吧?”
“好呢,都好呢。走去我家整飯吃。”
“謝謝了,我們正準備去坐車回家了,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去的。”
看到一旁站著的之湄,張麗華問:“這個姑娘是你家親戚?”
之湄禮貌地打招呼:“你好,嬢嬢。”
“她是建昆的女朋友。”顧母平靜地說。
張麗華一下子楞住了,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化著:錯愕,吃驚,惱怒。她用一種挑剔的,極不友好的表情望著之湄:“聽口音這個姑娘好像不是我們昆明的,是哪個縣份上的?”
“嬢嬢,我家是滇西德屏縣的。”
張麗華馬上露出嫌棄的表情,斜著眼望著她:“哦喲!這個姑娘不簡單嘛,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你是糠籮跳進米籮裡咯,攀上高枝了!唉,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牛大的力氣不如芝麻大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