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顧建昆帶著江之湄來到家裡。她乖巧地站在他的旁邊,圓潤而又精緻的五官,烏黑的頭髮側分紮成低馬尾,橙色的套裝裙襯得膚色白皙透亮,溫和的眉眼藏著笑意,帶著一股溫婉淡然的古典韻味。
大姐連忙過來接過水果籃,顧母抑製不住滿心的歡喜,溫和地說,來了,小江。然後給她一一介紹家人。之湄謙遜有禮地打了招呼,顧母讓她坐下來,她雙手向後撩起裙子輕盈地坐了下去,自然而優雅的舉止,讓人頓生好感。
大姐和三姐把菜端上餐桌,建昆也罕見地幫著擺碗筷,還給父親和大姐夫倒上酒。顧母安排之湄和建昆坐在一起。
建麗坐在之湄對麵,看著弟弟這個俏麗的女朋友,不禁讚歎道:“真是個天然美女!”之湄莞爾一笑,害羞地低下頭來。
“小江,你的名字是?”建麗問。
之湄笑盈盈地望著她:“姐姐,我叫江之湄。”
“芝梅”建麗一下子想到陳紅梅,“芝麻的芝?梅花的梅?”
建昆笑了笑:“在水之湄。”話音剛落,三姐夫蔣明瑞就接上,“蒹葭萋萋,白露未唏,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顧母說:“這名字很有詩意,跟你很配。是爸爸取的嗎?”
“是我爺爺取的,因為我們家旁邊有條青柳河,加上姓江,就從《詩經》裡取了之湄兩個字。”
“哦,是這樣,那你的爺爺應該是個飽讀詩書的人呢。”
建昆插話:“之湄的爺爺是四十年代末雲師大中文係的高材生,還是德屏縣一中的校長。”
建麗說:“哦,那你就是出生於書香門第咯,怪不得你看上去那麼詩情畫意的。”
大家都笑了起來,飯桌上的氣氛溫馨又祥和。
“以後我就叫你之湄吧,好嗎?”顧母說。
“謝謝伯母,我喜歡您這樣叫我。”
建麗跟著說:“我也叫你之湄,可以嗎?”
“好的,三姐。”
顧母又說:“之湄,以後彆叫我伯母了,叫我嬢嬢吧。”之湄高興地答應著,看著建昆母親關切的眼神,她的心中感受到了溫暖和善意。
建麗忍不住說道:“媽,我看你和之湄都是文藝女青年,又是小資女人,以後你們有共同語言了!”又問,“之湄,你的口音我到是聽得出是雲南的,但是又聽不出是雲南哪裡的?”
“她說的應該算是改良雲南話,。”三姐夫忍不住又插話,“因為雲南的漢族語言屬於北方語係,接近普通話。小江肯定是經常讀書吟詩,每個字能夠做到吐字準確,加上不帶方言,所以聽得出是雲南話,但又不太能確定是雲南那裡的。”
“蔣明瑞,你是生怕彆人不曉得你是個語文老師啊!”建麗調侃地說。
顧母望了一眼建麗,她馬上說:“我閉嘴,可以嗎?”
全部人又笑了起來。大姐對之湄說,你自己夾菜吃喔,不要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之湄好喜歡這樣的家庭氛圍,就好像在家裡一樣輕鬆自在。
客廳裡的電話鈴聲響起,建麗說我去接,肯定是二姐打來的。
“喂,二姐嗎?正在吃呢,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今天家裡多了一個人,是建昆的女朋友。當然漂亮咯,真正的美女!嗯,兩個人很般配,呃,是個護士,白衣天使。好,曉得了!也祝你們雙節快樂喔!”
雖然建麗是壓著嗓音說話,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之湄有點不好意思,白皙的臉變得緋紅。
吃過飯後,之湄也想幫著一起收拾,顧母對她說,今天是你第一次來家裡,以後會讓你跟姐姐們一起做的。你跟我到書房裡去看看吧,有冇有你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