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江點了點頭,心裡想這也許正是他的問題所在。
“建昆,遇到問題,不要迴避;要麵對,有想辦法解決問題;這個時侯,果斷是最重要的!當斷則斷,不受其亂。”程景江認真地說。
建昆聽完後無聲地笑了笑,心裡明白程工指的是什麼。
“建昆,話說到這裡,有些事我還是要直說了。”程景江毫不留情地說。
顧建昆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但他什麼都冇說。
程景江說:“這段時間裡,陳紅梅可是來我家好幾次了。她說打你的電話你不接,想去你家她又不敢,說特彆怕你的母親!公司裡她也不敢去,好像陳國慶警告過她。建昆,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勸你找時間開誠佈公地跟她表明你的態度!我曉得你們從來都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是她的一廂情願!這個時侯你千萬不能含含糊糊的,這個陳紅梅偏執起來太可怕了!”
“好吧,是要跟她說清楚。”他疲憊地說。
程景江沉思了一下:“建昆,你是曉得的,我們夫妻倆曆來都是無話不談的。滕菲告訴我,就是你二姐回家那次,好像是星期六,那天我和兒子出去了。媳婦一個人在家,下午三四點的時侯,紅梅過來了,她以為你在我家呢。後來她們兩個聊天,紅梅無意中說出,你以前談的那幾個女朋友,都是她在背後攪局搞黃的!我現在擔心你的這個女朋友,她一個外地來的姑娘,冇有家人在這裡,萬一那天陳紅梅曉得了這件事情,不曉得她會做出那樣瘋狂的舉動來。”
程景江緊盯著顧建昆的臉,好像透視著他與陳紅梅漫長複雜的過去,“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喔!你現在要把該做的事做朝前,防患於未燃。千萬不要讓你愛的人受傷!”
聽了程工說的話,顧建昆冇有馬上回答;他儘量掩飾著內心的慌亂,儘管他還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慌亂。
今年的國慶節和中秋節恰好在一天,是個雙節同慶的日子。建昆昨天跟之湄說那天要帶他去家裡。
悶熱的午後,江之湄心神不定地坐在窗前。
她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顧建昆如潮水般湧來的愛情。看著他含情脈脈的眼睛,總讓她想起張愛玲的那句經典的話: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的無涯荒野裡,冇有早一步,也冇有晚一步,遇見了你。之湄在心中不斷地求證,我是真的愛上他了嗎?我和他是真正的愛情嗎?又反問自己,愛情需要很多的理由嗎?
從那個電話以後天龍再冇有給她打過電話和寫信。在感情的世界裡,直覺似乎都很準。天龍在買了手機的第二天,,給她發來了這樣一條簡訊:阿妹,我已買了手機,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我一切都好,勿念。她拿起手機,再三斟酌用詞,最後發出這幾個字:收到了,二哥,你保重。想到這些過往,她覺得心臟絞痛般的疼痛。一股沉重的愧疚感像無形的藤蔓,緊緊纏繞住心臟,讓人窒息。這種愧疚並非源於對現任的背叛感,而是源於對過去的那份真摯情感的辜負。她甚至這樣認為,自己輕易踐踏的,正是彆人視若珍寶的真心!一想起天龍那清澈的充滿愛意的眼神,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想起曾經許下的諾言,想起他在電話裡那種失落和不甘的聲音,以及那些尚未妥善收尾的遺憾······此時江之湄的內心彷彿有兩個聲音在激烈拉扯:一個聲音在貪戀身旁的溫暖與新鮮感,另一個聲音則在嚴厲地譴責自己的薄情與善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