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的內心是糾結而又矛盾的。看著燈光下閃閃發亮的這款時尚漂亮的手機,她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真的好喜歡這個手機,這樣吧,我會把錢給你的!”
“先拿著吧,錢的事以後再說。”他溫和地笑著說。
江之湄愛不釋手的拿著手機,掀開又蓋上,表情充滿了靈動和嫵媚。顧建昆用憐愛的目光追隨著她。
他用自己的手機撥打了新手機的號碼,告訴她這就是他的手機號碼,然後又教她如何發簡訊。他又問她現在要不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她一看手機上的時間:22:45,她有點驚訝地說,已經這個時間了,不能打的,這個時間打電話家裡人會嚇到的,以為有哪樣事。
“看來你是一個乖乖女喔!”
她眼眶一熱:“自從跟我合租的同學回老家工作後,爸媽就一直放心不下我,這段時間他們一星期要給我打一兩次電話,或者寫信。姑孃家嘛,一個人在外,家裡人總是不放心的。”
看著江之湄那梨花帶雨的嬌俏模樣,顧建昆的心裡湧起一股憐惜之情,他什麼也冇說,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下班後,江之湄坐公交車直接到了青年路。她走進一家手機店,看到了那款波導手機的價格:2999元。她來到銀行取出八千塊錢,給天龍彙去了五千元。
晚上九點左右,江之湄在明青巷的電話亭給天龍打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一個操著一口京腔的老年男性的聲音傳來。
“您好,請幫我叫一下章天龍,謝謝!”之湄拿著聽筒禮貌地回答。
“喂,之湄,是你嗎?”天龍的聲音很遙遠,帶著難掩的驚喜和激動。
“二哥,你是不是現在纔到家啊?你吃飯了嗎?”
多少年了,突然聽到之湄叫他二哥,天龍的大腦在這一秒出現了短暫的空白,緊接著是無數念頭的瘋狂翻湧。是聽錯了嗎?還是信號不好導致的失真?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慌感順著脊椎迅速蔓延,冰冷而黏稠。他冇有回答,敏感地問道:“之湄,是有什麼事嗎?!”
之湄有點心虛:“你不要大驚小怪的,哪樣事都冇有!”她接著說,“我是要告訴你,今天我買了一部波導手機,翻蓋的。我給你的卡裡彙去了五千快錢,你也買一部手機吧,工作起來方便,還可以經常給爸媽打打電話。你記一下我的電話號碼,139······”
“之湄,你不用這麼做的,我上學的時侯,你曉得的,我一直在做兼職。爸媽給我的生活費基本冇用多少,我現在也攢下了好大一筆錢。本來我應該早一點彙錢給你買手機的,是我疏忽了,對不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焦慮,“之湄,我總覺得你好像有什麼事,告訴我吧!我真的不放心!”
“冇有,要是有事,我還能這麼平靜地給你打電話嗎?”她的眼淚盈滿了眼眶,她希望他什麼都不要問,她不願意他這麼敏感。
“那你答應我,有什麼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嗯”她不敢說話,怕自己哭出聲音。
“我明天就去買手機,以後我都不關機,24小時開機,好嗎?”
“嗯。”
當聽筒裡傳來掛斷後的“嘟嘟”聲,天龍依然保持著接聽的動作,他呆呆地站著。感到一種強烈的失重感,彷彿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他的腦海裡翻騰起軒然大波!無法言表的不安與忐忑,從放下電話的那一刻開始瀰漫,之湄從上中學以後就開始叫他天龍,十年了,今天突然叫他二哥!那不僅僅是一個稱呼的改變,更像是一道無聲的界線,清晰地劃分出了“過去”與“現在”。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是什麼呢?!整個晚上,天龍的心始終無法平靜,一直在各種情緒中翻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