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逗~~
不過弘暉今天是喬裝來的,的確不好表明身份,隻能借用外家的一個身份。
聽他說是鈕祜祿氏旁支子弟,張詩悅是一下子就放下了戒心。
畢竟那可是她最崇拜的皇後孃孃的母族,這男子還支援她說的話,那可不就是好人嗎。
富察容音倒是更警惕一點,不過她生性話不多,隻是站在一邊悄悄觀察。
張詩悅則是自來熟的問道:“這位大哥,那你有機會麵見皇後孃娘嗎?”
她雖然說今天要去遞摺子,可也冇有這方麵經驗了,連怎麼遞都不知道。
正好瞌睡有人送枕頭,這人是皇後母族的,應該有點門路吧?
弘暉差點被她給逗笑了。
他要是願意,現在就能把她的摺子拿到圓明園去,送到皇額娘麵前去。
不過這個身份到底限製了他,畢竟鈕祜祿氏的旁支子弟,哪裡有資格麵見皇後孃娘啊。
他真要一口答應下來,那這兩位聰明的小姑娘,可真要把他當壞人了。
弘暉隻能遺憾的搖搖頭:“我隻是旁支子弟,連國子監的名額都冇有呢......”
果然,聽了他說這話,張詩悅倒是更加信任他了。
但也更發愁了:“那你說,如果我直接跑圓明園去送,這摺子能送到皇後孃娘跟前嗎?”
富察容音否定道:“那恐怕是行不通的吧?”
“真要這麼簡單就能送信到皇後孃娘手裡,那這一天天的得有多少人擠破頭往那邊送啊?”
這話是對的,真能送信進去的,那也是能在侍衛那裡排的上號的人,不然可都是不理會的。
“啊?那要怎麼辦啊?”張詩悅有點喪氣。
她甚至想過,要不就夾在祖父的摺子裡,一起送上去得了。
可是祖父這個人太精明,不管什麼時候去上摺子,出發前都會再檢查一遍。
她根本就找不到機會啊!
弘暉看到這麼鮮活的苦惱,破天荒的覺得很有趣。
想了想便指導道:“不過我知道怎麼上摺子給皇後孃娘。”
“怎麼說?怎麼說?大哥教教我!”張詩悅改口的很快。
剛剛還是喂,現在就成大哥了?
弘暉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順勢把扳指給摘了下來塞進了袖口袋裡。
這扳指是濃陽綠,不是一個旁支戴的起的,差點就露餡兒了。
“各個地方都是有折差的,”弘暉給她們解釋道:“把摺子交給折差,然後再經過稽覈,就能往上遞了。”
在四爺上位之前,後宮是不準收奏摺的。
但是四爺給林茗煙專門安排了折差,她這才能收到各地的摺子。
張詩悅驚呼道:“那京城也有嗎?我去哪裡能找到?!”
嘿嘿,運氣這不就來了?
弘暉冇告訴她,而是反問道:“敢問姑娘,在何處任職?又官居幾品呢?”
這話的意思就是,都冇官身,你怎麼遞摺子?
張詩悅聽懂後,一下子就泄氣了,一張小臉都垮了下來,失望極了。
弘暉忍不住笑了:“當然了,還有另一條路。”
他真的很少這樣去逗一個人,畢竟政事那麼多,他追求的就是個效率。
第651章
逗~~
要是有人敢這麼跟他說這麼多廢話,他的眼刀早就飛過去了。
可是看著張詩悅一下子揚起的眉毛,他卻覺得這樣還真不錯。
不過他也不會一直逗她,便給她指點了一條明路:“女子社有女官在,她們是能直接給皇後孃娘上摺子的。”
“而且對於拜見她們的女子,女官們都非常重視。”
“姑娘如果過去的話,這摺子應該可以往上遞的。”
張詩悅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倒真的是個好辦法。
可是她一直也冇跟女官打過交道,所以多少有點疑慮:“這點小事,她們真的會把我的摺子當回事嗎?”
她跟富察容易說的時候雖然信心滿滿,可畢竟還是個小姑娘,真到了這時候倒有點猶豫了。
弘暉鼓勵道:“這怎麼會是小事呢?這可關係到千千萬萬女子的身體健康。”
“女子的腳能走多遠,可就在你這摺子上了!”
張詩悅本來就這麼想,現在被他一鼓勵,更是鬥誌昂揚。
當即就要趁著衙門還冇關門,拉著富察容音就往女社去。
弘暉怕兩個小姑娘,路上再出點什麼變故,便也跟著去了。
到了女社,杜鵑還在忙呢,一抬頭髮現太子殿下來了,差點嚇的直接跪下!
不過弘暉早就在跟她使眼色,她看他的著裝,也就猜出了這是微服私訪呢。
便跟平常一樣站起來接待張詩悅等人。
張詩悅不是個怯場的人,再加上後頭還有姐妹和新認的大哥頂著,便落落大方的把她的摺子給說了。
杜鵑聽完,臉色便嚴肅起來,鄭重的把這摺子給接了下來。
心說怪不得太子殿下親自過來了,原來是涉及了這麼嚴重的事情。
她們女社平常忙的事情比較多,而且都很繁雜。
還真冇分出精力來關注京城風氣,所以根本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這裹小腳的風氣就這麼火爆起來。
“張姑娘放心,本官這就給皇後孃娘遞摺子去!”杜鵑當機立斷的就承諾道。
這麼嚴重的事情,太子殿下都有關注了,一定要及時做好。
張詩悅冇想到對方這麼重視,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倒也不用這麼急......”
雖然她是覺得挺急的,可讓人家到了下值時間還要忙活,總歸有點不好意思。
杜鵑道:“這是大事,急也是應該的,張姑娘放心吧。”
張詩悅這才道了謝,滿懷著希望的離開了。
現在京城裡被迫裹小腳的女子越來越多了,真希望皇後孃娘能快點解決,救這些女子於水火之中。
弘暉把二人都送回了各自府中,這纔回了圓明園,往九州清晏去。
杜鵑已經在跟林茗煙彙報了,林茗煙聽的是眉頭都皺了起來。
林茗煙對裹小腳這種陋習是深惡痛絕,看過那麼多紀錄片,她深知這其中女子的血淚。
但是之前她並冇有聽說這事兒,還以為清初裹腳還是小部分,她也不好借題發揮。
冇想到,這個風氣倒是突然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