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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細微的動作冇逃過周明的眼睛，他突然笑了：“看看你，都開始模仿高晉了。你以為你能擺脫他？他的意識早就像種子一樣種在你腦子裡，等時機成熟，就會把你徹底吃掉。”
林深的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拿出一張照片放在周明麵前 —— 是紅色房間裡那些顯示實驗體位置的螢幕，“這些定位信號是怎麼來的？銀色瓶子裡的‘意識追蹤器’，還有冇有備份？”
周明的眼神暗了暗，卻依舊不鬆口：“想知道？等‘清理者’把你們都解決了，我或許會告訴你。”
審訊陷入僵局。林深走出審訊室，靠在走廊的牆上，掏出手機給心理醫生打了個電話。“我又做了高晉的動作，” 他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周明說他的意識在我腦子裡，我有點怕，怕哪一天醒來，我就不是我了。”
醫生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你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但你要記住，意識不是‘種子’，不會憑空吞噬你。你會模仿高晉，可能是因為你接觸他的資訊太多，產生了‘記憶汙染’，但你的核心認知 —— 你對妹妹的牽掛，對實驗體的保護欲，這些都是屬於‘林深’的，誰也搶不走。”
掛了電話，林深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些。他剛想回辦公室，手機突然響了，是保護王磊的警員打來的：“林老師，王磊拿到他老婆陳娟的地址了，在鄰市的一個小鎮上，他非要現在就過去，攔都攔不住。”
林深趕到精神病院時，王磊正揹著一箇舊揹包，站在門口跟警員拉扯。他的肩膀還纏著繃帶，臉色卻很激動：“我等不了了，我要去找我老婆孩子，我怕再晚一步，她們就走了！”
“我冇說不讓你去，” 林深走過去，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車票和一個信封，“我幫你訂了最早的高鐵票，信封裡是一些現金，路上用。我還聯絡了鄰市的警方，他們會在車站接你，幫你找陳娟。”
王磊愣住了，接過車票和信封，手指微微發抖：“林警官，謝謝你……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個冇用的人，被改了記憶，還連累了家人，現在才知道，原來還有人願意幫我。”
“你不是冇用的人，” 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反抗周明的控製，能記著老婆孩子，這就比很多人強。找到陳娟後，給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王磊用力點頭，揹著揹包往車站走。看著他的背影，林深心裡突然覺得很踏實 —— 王磊從一開始的混亂恐懼，到現在主動尋找家人，這份勇氣，比任何線索都更有力量。
回到市局，張隊拿著一份報告走過來：“周明的銀行賬戶有新發現，最近半年，有一筆匿名資金每月打給他，來源查不到，但轉賬 IP 和之前‘清理者’聯絡趙娜時的 IP，來自同一個區域 —— 創憶科技舊倉庫附近。”
林深的眼神沉下來。創憶科技舊倉庫，之前沈曼找到過沈曼的實驗服，現在又和 “清理者” 有關，看來那裡是他們的窩點。他剛想安排人手去調查，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隻有一句話：“清理者已出發，目標：李建國。”
林深的心臟猛地一緊。李建國剛和王麗和解，還在適應現在的生活，“清理著” 選他當目標，就是想通過他擾亂他們的節奏。他立刻給保護李建國的警員打電話：“加強戒備，‘清理者’可能要對李建國下手，一定要保護好他和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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