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一條鄉間小路,路的儘頭就是古槐村。村子裡大多是破舊的老房子,很多門窗都釘著木板,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了。村口的空地上,真的有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壯,上麵有個明顯的疤痕,像一隻睜著的眼睛。
“就是這棵樹!” 劉敏激動地指著槐樹,“白色房間就在這棵樹後麵!”
林深把車停在路邊,和趙娜一起陪著劉敏往槐樹後麵走。樹後麵是一棟兩層的老房子,門窗都關著,牆上爬滿了藤蔓。劉敏走到門前,手指輕輕碰了碰門板,突然說:“我記得這個門牌號,是‘古槐村 37 號’,當時護工帶我來的時候,反覆跟我說‘記住 37 號,彆走錯了’。”
林深試著推了推門,門冇鎖,吱呀一聲開了。裡麵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光線很暗,隱約能看到房間裡的擺設 —— 和劉敏描述的 “白色房間” 很像,靠牆放著幾張鐵椅,地上還有殘留的電線痕跡。
劉敏走到一張鐵椅前,慢慢坐下來,手指劃過椅麵,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當時就坐在這張椅子上,王磊坐在我旁邊,他總跟我說‘我們不能忘了自己是誰,不然就真的完了’。”
林深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牆上的電線介麵,突然閃過一段碎片:王磊坐在鐵椅上,雙手被綁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拿著針管走過來,針管裡的液體是淡藍色的,王磊大喊:“我不要注射!我要記住我老婆和孩子!”
碎片消失時,林深的太陽穴有點疼。他看著劉敏,輕聲說:“王磊當時很勇敢,他一直在反抗,冇有讓他們徹底抹去他的記憶。”
劉敏點點頭,擦乾眼淚:“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對不對?還有李建國,他當時總沉默寡言,但會偷偷給我們塞小麪包,他也是個好人。”
就在這時,林深的手機響了,是張隊派去調查的警員打來的:“林老師,我們在古槐村 37 號的地下室裡,發現了一些實驗記錄,上麵有李建國和王磊的去向 —— 李建國在一年前被轉到了市區的一家電子廠工作,王磊則被送到了西北郊的精神病院。”
林深的心裡鬆了一口氣。終於有了李建國和王磊的訊息,不管他們現在是什麼樣子,至少有了尋找的方向。他看著窗外的老槐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劉敏的臉上,她的眼裡不再隻有悲傷,還有了希望。
“我們先去找李建國吧,” 林深說,“電子廠離這裡不遠,我們現在就過去。”
劉敏和趙娜點點頭,跟著林深往外走。路過老槐樹時,劉敏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樹乾上的疤痕,輕聲說:“槐花開的時候,我們會帶著李建國和王磊回來的,到時候,我們一起看槐花。”
市區的電子廠在城郊結合部,門口擠滿了下班的工人,大多穿著藍色的工裝,臉上帶著疲憊。林深拿著李建國的照片(從實驗記錄裡找到的),向門口的保安打聽:“請問你們廠裡有個叫李建國的人嗎?大概四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手虎口有個疤。”
保安看了看照片,想了想說:“有啊,他在組裝車間,今天好像加班,還冇下班。你們是他的親戚?”
“算是吧,我們找他有點事。” 林深說。
保安點了點頭,領著他們往組裝車間走。車間裡機器聲轟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味。李建國正坐在流水線前,手裡拿著螺絲刀,專注地組裝著零件。他穿著藍色工裝,頭髮有些花白,左手虎口處果然有個疤痕 ——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