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取的記憶 第19章

沈曼媽媽的葬禮在老家的小山上舉行，來了很多親戚，大多是看著沈曼長大的。林深和趙娜也來了，站在人群後麵，看著沈曼抱著骨灰盒，慢慢放進墓穴裡。風很輕，吹著山上的鬆樹，沙沙作響，像是在安慰這個剛失去媽媽的姑娘。

葬禮結束後，沈曼拉著林深和趙娜，走到媽媽的墓前，輕聲說：“媽媽，這是我的朋友林警官和趙娜，是他們幫我找回了您的骨灰，還幫我擺脫了高晉的控製。以後我會好好生活，不會再讓您擔心了。”

林深看著墓碑上沈曼媽媽的照片，心裡很感慨。沈曼經曆了這麼多，終於能讓媽媽入土為安，也終於能開始新的生活 —— 這或許就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

離開小山時，趙娜突然說：“我想起一件事，之前在實驗體記錄裡，看到過一個叫‘劉敏’的名字，我好像在白色房間裡見過她，她當時坐在我旁邊，一直在哭。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林深心裡一動。之前查到的五個實驗體裡，李建國、王磊、張昊失蹤了，趙娜和沈曼找到了，隻有劉敏一直冇訊息。或許他們可以通過 “實驗體控製代碼” 的備份（技術科在銷燬前留了一份副本，用於尋找其他實驗體），找到劉敏的下落。

“我們回去後，就讓技術科根據劉敏的代碼，定位她的位置。” 林深說，“隻要她還在南州市，就一定能找到她。”

趙娜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這樣所有實驗體就都能團聚了，我們可以一起互相鼓勵，重新開始生活。”

回到南州市後，技術科很快就根據劉敏的代碼，定位到了她的位置 —— 她在郊區的一家養老院工作，化名 “李雪”，一直在照顧那裡的老人。林深和趙娜找到她時，她正在給一位老奶奶餵飯，動作很輕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劉敏？” 林深輕聲喊了一聲。

劉敏的身體僵了一下，慢慢轉過身，看到林深和趙娜，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以為再也冇人會叫我這個名字了……”

原來劉敏在 “清除計劃” 前就逃離了創憶科技，為了不被找到，才改了名字，躲在養老院裡。她一直活在恐懼裡，怕高晉的人找到她，怕自己的記憶再次被篡改。

“高晉已經死了，老周也被抓了，‘普羅米修斯計劃’已經結束了。” 趙娜走過去，輕輕抱住她，“我們都是實驗體，我們找到你，是想告訴你，你安全了，可以做回自己了。”

劉敏靠在趙娜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林深看著她們，心裡突然覺得很溫暖 —— 這些曾經被當作 “工具” 的姑娘，終於能卸下偽裝，做回自己。

幾天後，林深帶著妹妹的治療方案，去了南州市第一醫院。院長看著方案，感慨地說：“這個方案在當時確實很先進，可惜因為高晉的隱瞞，冇能及時用上。不過現在也不晚，我們可以把這個方案存檔，用於後續白血病患者的治療，也算是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林深點點頭，心裡的愧疚終於減輕了一些。妹妹的治療方案能幫助更多人，這或許就是她留給這個世界的禮物。

回到警局後，張隊遞給林深一份檔案：“老周的案子已經移交檢察院了，他對所有罪行都供認不諱，包括參與‘普羅米修斯計劃’、偷沈曼媽媽的骨灰、企圖用汽油縱火等。另外，創憶科技的剩餘資產，已經被政府接管，以後不會再有人做‘記憶篡改’的實驗了。”

林深接過檔案，翻了幾頁，心裡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這場持續了幾個月的調查，終於畫上了句號。

下班後，林深去了心理醫生的診所。醫生看著他輕鬆的表情，笑著說：“你現在的狀態很好，比之前開朗多了。”

“是啊，” 林深笑著說，“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實驗體都找到了，妹妹的治療方案也能幫到彆人，我終於可以放下心裡的重擔了。”

醫生點點頭，遞過一杯溫水：“其實你一直都在和自己較勁，怕自己是‘容棄 Alpha’，怕自己的記憶是假的。但你有冇有想過，不管記憶是不是真的，你的選擇都是真的 —— 你選擇保護趙娜和沈曼，選擇揭露高晉的計劃，選擇用妹妹的治療方案幫助彆人，這些選擇，定義了你是誰。”

林深看著杯子裡的溫水，突然明白了。他是誰，從來都不是由記憶決定的，而是由他的選擇決定的。他是林深，是南州市局的犯罪心理側寫師，是那個會為了真相和正義而努力的警察 —— 這就夠了。

離開診所時，天已經黑了。林深走在路燈下，看著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高晉說的 “記憶和靈魂從來都不是唯一的”。但他現在覺得，靈魂或許不是唯一的，但善良和勇氣是唯一的 —— 這些東西，永遠不會被篡改，也永遠不會消失。

他掏出手機，給趙娜、沈曼和劉敏發了條訊息：“週末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很快，手機就收到了她們的回覆，都是開心的表情。

林深笑著把手機放進兜裡，繼續往前走。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溫暖而明亮，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未來的路。他知道，雖然過去有很多遺憾，但未來還有很多美好在等著他 —— 和朋友們一起吃飯，幫更多人找到真相，或許還能遇到新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這場關於記憶的戰爭，終於塵埃落定。而屬於林深的人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