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內容很簡單:“你要的‘新身份’和‘死亡劇本’已準備好。交易條件不變:我要顧氏集團在東南亞新興市場的全部商業情報。以及,你複仇過程中,我需要時,你要提供‘方便’。”
我回覆:“成交。計劃啟動時間?”
“顧承澤和林薇的訂婚典禮,下週。那會是他最誌得意滿、防備最鬆懈的時候。也是‘沈知意’這個影子,最好的‘謝幕’時機。”
我關掉郵件,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老舊的懷錶。是我父親,一個不得誌的建築工人,留給我的唯一遺物。錶殼已經斑駁,但打開後,裡麵的機芯依然在頑強地走著,表蓋內側刻著一行小字:給知意,願你永遠知道自己心之所向。
我摩挲著那行字,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清醒。
顧承澤,你以為拿走我的作品,我的名字,我母親活命的機會,就能打造你的商業帝國,成全你的完美愛情?
你錯了。
真正的建築,從不是用石頭和玻璃堆砌的。
是用脊梁,用尊嚴,用焚成灰燼的夢想,和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魂魄,重新構築的。
我會讓你,用你的餘生來“欣賞”。
第一章 焚稿
訂婚典禮定在顧氏旗下最奢華的酒店頂層花園。
我作為“林薇的得力助手兼閨蜜”,自然在受邀之列。顧承澤甚至“體貼”地讓人送來了禮服和首飾,是林薇不會穿的、過於素雅的款式,大概是為了讓我這個“影子”在正主麵前更黯然失色,也更“安全”。
鏡子裡的我,穿著一身月白色緞麵長裙,長髮鬆鬆挽起,臉上化了淡妝。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異常平靜,平靜得近乎死寂。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平靜下麵,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手機震動,是“燼”發來的訊息:“一切就緒。火災觸發點設定在你公寓的書房,那裡有大量紙質草圖和你‘個人物品’。DNA替換樣本已植入。消防和警方的關係已打點,報告會指向‘意外短路’。林薇的母親‘恰好’有腎源的訊息已經放給顧承澤,他今晚會迫不及待想跟你簽那份‘賣身契’。你準備好‘遺物’了嗎?”
我回覆:“好了。”
所謂的“遺物”,是我父親那塊舊懷錶,和一張我手寫的、字跡潦草的“絕筆信”,信上寫滿對顧承澤的愛而不得和對生活的絕望——當然是偽造的,筆跡模仿了我大學時期的狀態。這些東西會被“發現”在火災現場,坐實我“因愛生恨、剽竊事發、羞憤**”的劇情。
敲門聲響起,是顧承澤的助理陳默。
“沈小姐,顧總請您去露台,有事相商。”陳默公事公辦地說,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點點頭,拿起手包,跟著他走出房間。
露台在花園僻靜的一角,遠離喧囂。顧承澤背對著我,憑欄而立,望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他今天格外英俊,一身量身定製的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意氣風發。隻是看向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深處藏著一絲不耐煩。
“知意,”他開口,省略了姓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親昵,“坐。”
我在他對麵的藤椅上坐下。夜風微涼,吹動我的裙襬。
“找你來,是有件事,需要你最後確認一下。”他開門見山,從西裝內袋裡拿出兩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一份是腎源捐贈協議和手術安排確認書。另一份,是那份《關於“雲頂”等作品權益的永久放棄與免責聲明》。
“腎源那邊我已經談妥,手術安排在半個月後。你母親那邊,我也讓最好的醫療團隊待命。”他的語氣像在談論一樁生意,“把這兩份簽了,你母親就有救了。至於你……”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之前答應你的,送你去國外進修,換個環境重新開始,依然作數。我會安排妥當。”
我拿起那份“放棄聲明”,手指拂過冰冷的紙張。條款極其嚴苛,不僅永久放棄“雲頂”等所有我經手作品的署名權、著作權、財產權,還要求我承諾永不對外透露與這些作品的關係,永不從事相關行業,否則將麵臨天文數字的索賠。
“顧總,”我抬起眼,看著他,“簽了這個,是不是意味著,‘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