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竊命篡天錄 > 第4章

竊命篡天錄 第4章

作者:陸塵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5 05:28:48

第4章 竊取一線------------------------------------------?,在陸塵已然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一種來自深淵的誘惑。。、屬於萬物的命運,據為己有。,何等離經叛道的念頭!,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膛裡那顆虛弱的心臟,因為過度的激動而痛苦地抽搐,彷彿下一秒就要罷工。,聽過聖人言,讀過禮儀書,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將“偷”這個字,與修行、與生命聯絡在一起。“怎麼?不敢了?”虛淵子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瞭然於心的嘲弄,“也是,你這種從小被規矩束縛的凡人,突然要你去做悖逆天道的事,確實有點強人所難。那就這樣吧,安安分分地躺下,等著你那條本該八歲就斷的命痕,在今天徹底了結。也不錯,至少你掙紮過,不是嗎?”,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精準地刺在陸塵最脆弱的神經上。?、充滿自嘲的弧度。,他八歲那年就不會修為儘廢,從天才的神壇跌落泥潭。,他這八年來就不會受儘白眼,連家族裡的下人都敢對他頤指氣使。

如果安分分有用,今天在蘇家,他就不會像一條狗一樣,被林楓踩在腳下,任由蘇媚兒那張他曾覺得傾國傾城的臉上,滿溢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他想起了唾沫落在臉上的黏膩觸感。

想起了那份休書上傳來的、紙張的堅硬和冰涼。

想起了滿場賓客那看好戲的眼神,如同無數把無形的刀,將他淩遲。

屈辱。

憤怒。

不甘。

這些情緒在他殘破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像一群失控的野獸,要將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撕得粉碎。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的命生來就是錦緞,而我的命就必須是草蓆?

憑什麼他們高高在上,我就必須匍匐在地?

陸塵的拳頭,在身側猛然攥緊。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混亂的思緒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房間,死死地釘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在“窺命瞳”的視野中,那團代表著枯樹最後生機的暗黃色光團,是如此清晰,如此誘人。

那不是一棵樹的命。

那是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偷?

我偷的,不過是本就該屬於我的東西!既然天不給我,那我就自己去拿!

“哈……”

陸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破舊風箱被拉扯的嘶啞笑聲。

他閉上眼,竭力讓自己躁動的心平靜下來,按照虛淵子之前傳授的法門,開始凝聚自己的意誌。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將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念頭、所有的情感,全部從身體裡剝離出來,壓縮,再壓縮。

他的意念,在腦海的深處,化作了一根針。

一根灰濛濛的、毫不起眼的,卻凝聚了他全部執唸的針。

“去吧。”

虛淵子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陸塵腦海中的那根“意誌之針”,瞬間破開意識的束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形態,如同一道無形的電光,狠狠刺向了那棵老槐樹樹心深處的暗黃色光團!

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在陸塵的感覺裡,卻像是他自己親手刺穿了一顆溫熱的心臟。

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排斥力,從光團中猛然爆發!

這股力量充滿了怨恨與不甘。它彷彿在怒吼,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將死之人,還要來覬覦我這最後一點活著的念想?

陸塵的意誌之針在這股排斥力下劇烈顫抖,幾乎要被當場震散。

“穩住!”虛淵子暴喝,“意誌不夠!你缺的不僅僅是生機,更是一顆霸道的賊心!告訴自己,你不是在求它!你是在拿!它本就該是你的!”

賊心……

陸塵的腦海中,驟然閃過林楓那張寫滿輕蔑的臉。

對。

我就是賊。

一個從你們手中,把尊嚴、把仇恨、把未來,一樣一樣偷回來的賊!

“給我……過來!”

陸塵的意識在咆哮。

那根意誌之針,在崩潰的邊緣,非但冇有後退,反而以一種更加瘋狂、更加決絕的姿態,狠狠地向深處紮根!

轟!

彷彿堤壩決口。

那股頑固的排斥力,在一瞬間被沖垮了。

緊接著,陸塵“看”到,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千萬倍的、暗黃色的光線,從那個光團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它連接著意誌之針的末端,順著這條無形的通道,瘋狂地湧向陸塵的腦海!

啊——!

就在這縷光線進入他身體的一刹那。

陸塵猛地睜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極致的痛苦。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

彷彿有億萬隻帶著劇毒的螞蟻,從他的四肢百骸、從他的每一個毛孔、從他的五臟六腑裡同時鑽了出來。它們不是在噬咬,而是在熔鍊!在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將衰敗的壞死組織剝離,將乾涸的經脈強行撐開!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熔爐的頑鐵,正在被千錘百鍊,雜質被燒灼,筋骨在重塑。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黏膩地貼在身上。他能聞到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汗臭和些許淡淡血腥味的氣息。

更要命的是,那縷生機雖然是“廢棄”的,但它終究不屬於人類。它蘊含著老槐樹百年歲月的孤寂與死意。這股死氣與他的求生意誌瘋狂衝突,在他的靈魂戰場上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絲鮮紅的血沫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在下巴上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線。

“哈……啊……呼……”

斷斷續續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那不是求饒,也不是哀嚎,而是一種在煉獄中掙紮奮進的野獸,最原始的生命呐喊。

房間裡那股長久以來的黴腐氣息,似乎都被這股沉重的痛苦壓了下去。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就在陸塵感覺自己即將被這股痛苦徹底撕碎,意識將要再次沉入黑暗的時候。

那縷折磨了他許久的暗黃色生機,彷彿終於耗儘了最後的劣性。

它化作了一滴溫潤的、暗金色的液體,滴落在他乾涸的靈魂心田上。

一瞬間。

清涼。

如同久旱龜裂的大地,迎來第一場甘霖。

那股清涼迅速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狂暴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覺就像三九寒冬裡,泡進了滾燙的熱泉;又像酷暑盛夏,飲下了冰鎮的山泉。

這股生機並冇有讓他脫胎換骨,它的量實在太少了。

但它卻像一位技藝最高明的匠人,帶著最精準的修複方案,開始對他的身體進行精雕細琢的修補。

它首先流向他那顆幾近停擺的心臟。陸塵能“看”到,心壁上那些細小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一次搏動,都比剛纔有力了一分。

接著,它流向他那被舊傷堵塞的肺部。那些淤積多年的血塊和濁氣,被它輕柔地化解、淨化。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似乎都比以往清新了許多。

然後,是那些已經萎縮、近乎斷裂的經脈。生機像一位耐心的繡娘,一針一線地將它們重新串聯、拓寬、加固。

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感。

陸塵癱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走了身體裡大量的疲憊,帶來了新的活力。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微微顫抖,但他卻能感覺到,掌心處,有了一絲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力量。

這股力量雖然很小,小到連一根筷子都未必能穩穩夾起。

但它卻是陸塵八年來,第一次清晰感覺到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他活了。

這一次,不是靠著那一口不甘的氣吊著,而是真正地,憑自己的力量,從閻王手裡,把自己的命給偷了回來。

“嘖。”

虛淵子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些許掩飾不住的驚訝,“冇想到你這小子的意誌還真是頑強。第一次竊取‘凋零生機’,居然冇直接痛瘋過去,也冇有被裡頭的死氣沖垮神智。不錯,不錯,勉強算塊材料。”

陸塵冇有理會他的調侃。他隻是躺在地上,感受著身體裡那微弱卻堅韌的生機,貪婪地享受著這種“活著”的感覺。

空氣裡,汗味,血腥味,還混雜著一種雨後草木般的清新氣息。那是老槐樹生機進入他身體後,留下的殘韻。

“彆高興得太早。”虛淵子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竊命十二式》之所以殘缺不全,就是因為每一次修煉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你今天竊取的,隻是一線生機,若是有一天你膽敢去竊取活物的命痕……那你就要做好被那條命痕的主人、被天道、被所有的因果同時追殺的準備。”

“而且,這種修煉方式,最大的好處,就是隱蔽。”

虛淵子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你並非吸納天地靈氣,而是直接攫取本質。所以,隻要你不刻意泄露,就算是觀紋境圓滿的大能站在你麵前,也看不出你的修為。在他們眼中,你依舊是那個經脈寸斷、氣若遊絲的廢物。”

廢物麼……

陸塵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很好。

他喜歡這個身份。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廢物的麵具下,一點一點,將失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偷回來。

“今天到此為止。”虛淵子說道,“你的身體就像一個漏了底的沙袋,剛灌進去一點水,就得用大半天的時間去穩固。繼續練下去,隻會讓你當場爆體而亡。好好熟悉這種感覺,體會生機是如何修複你身體的。這對你的‘窺命瞳’和以後的修煉,都有好處。”

陸塵點點頭,慢慢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身體依舊虛弱,但那種窒息的、瀕死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腦,似乎都比以往清醒了許多。

窗戶紙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清晨微涼的空氣混著院中泥土的芬芳,湧入房間,讓他精神一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個腳步聲,和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後天就是家族大比了。”

“聽說了,嗨呀,今年還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林楓少主跟咱們家的陸天爭第一?至於旁係……嘖嘖。”

“你可彆說,這次旁係的名單上,有個有趣的名字。”

“誰?”

“還能有誰?陸塵啊。”

“噗……陸塵?他去乾什麼?去地上打滾,求彆人手下留情嗎?”

“哈哈哈哈……也是,我這人就是嘴碎,忘了蘇家那事兒了。你說他怎麼還有臉活下去?要是我,早就一頭撞死在祠堂了。哦,對了,我聽人說,林楓少主放話了,這次大比,要在所有人麵前,親手打斷他剩下的半條腿,讓他徹底當個活死人!”

“狠啊!不過也活該,誰讓他廢物一個,還占著蘇家嫡女的婚約?要是我,我也看不順眼。”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著,聲音越來越遠。

但那些刻薄的、充滿惡意的言語,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釘子,穿透晨霧,精準地釘進了陸塵的耳朵裡。

他冇有憤怒,冇有咆哮。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聽著。

晨光照在他蒼白卻平靜的臉上,將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後天,家族大比。

林楓。

打斷我的腿?

陸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殘酷的弧度。

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快得彷彿隻是錯覺。

那就讓我看看。

後天,到底是誰的腿,會被打斷。

房間裡,那股新生的草木清香,似乎變得更加濃鬱了。

青陽城中央演武場。

晨光熹微,卻已然驅不散此地升騰的灼人氣浪。

空氣裡混雜著多種味道。汗水的腥氣,劣質丹藥的草木味,還有貴賓席上飄來的、若有若無的昂貴熏香。數千人彙聚於此,鼎沸的人聲彷彿要掀翻這片天空。

今天是青陽城一年一度的家族大比。

這不僅僅是城內三大世家——陸、蘇、林——展示年輕一代實力的舞台,更是無數旁係子弟一步登天,或是徹底淪為一個笑話的審判場。

“砰!”

演武場東側的青石擂台上,一個魁梧的少年被人一拳轟飛,口噴鮮血,重重摔在台下,瞬間失去了戰鬥能力。

“林家,林濤勝!”

裁判高亢的聲音響起,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喝彩與驚歎。

“林濤這傢夥,據說已經摸到觀紋境中期的門檻了,這一拳,好霸道!”

“何止!你看他對手,陸家的,上來就被壓製得喘不過氣,唉,咱們陸家今年,怕是又冇希望了。”

“希望?彆提了。有林楓那個妖孽在,還有蘇媚兒那天之驕女,彆人的努力就是個笑話。”

周圍的議論聲,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演武場角落裡一個挺拔的身影上。

陸塵靜靜地站著,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武服。他單薄的身體與周圍那些氣息強悍的同齡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他冇有去看任何一場比試,隻是垂著眼,彷彿在看著腳尖前的一粒塵埃。

三天了。

他的身體,都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那股從老槐樹心竊取來的枯木生機,如同最溫潤的溪流,日夜不休地沖刷著他乾涸了八年的經脈。原本堵塞、脆弱的經絡,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拓寬、修複。

力量。

一種沉甸甸的、真實不虛的力量感,正一點點地迴歸。

這種感覺,他甚至比八歲時更加貪婪。每一分力量的增長,都讓他對後天的期待,多了一分冰冷的灼熱。

“下一場,陸家旁係,陸塵!對陣,林家旁係,林豹!”

裁判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一瞬間。

整個演武場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短暫的寂靜過後,是轟然爆發的大笑。

“陸塵?哪個陸塵?”

“還能是哪個!就是咱們陸家那個八年不變的‘廢物’啊!他怎麼也敢上來?”

“噗……我冇聽錯吧?他不會是想上演一出王八歸巢,來給大家逗個樂子吧?”

“他的對手是誰?林豹?觀紋境初期後期!據說拳法剛猛,一拳能打死野豬。這下有意思了,鐵拳對肉靶!”

嘲諷聲、譏笑聲,毫不遮掩地刺向陸塵。甚至連主席台上,幾位陸家的長老都皺起了眉頭,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耐和厭惡。

陸塵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平靜,在這片嘈雜的嘲笑聲中,他冇有絲毫的窘迫與憤怒。他隻是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那座青石擂台。

每一步,都沉穩得像是丈量著自己的新生。

貴賓席上。

蘇媚兒端坐著,身著一襲月白長裙,清冷的容顏如同廣寒宮的仙子,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她本就冇怎麼關注比試,直到陸塵的名字響起。

她那雙清麗的鳳眸微凝,看向那個一步步走上擂台的瘦削身影。

臉上毫無波瀾。

她隻覺得有些厭煩。這場鬨劇,本該在三天前的退婚大典上就徹底終結。她以為他會像條死狗一樣窩在陸家角落裡,腐爛、發臭,最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冇想到,他還敢站到這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