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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老兵油子和參將一眾兵士登時嚇得後退了一步,然而幾丈高,五六尺寬的城樓上,他又能退到哪裡去?\\n\\n陳長廷身形展動,恍惚間便已經到了近前,猛然出手,隻一招便掐住了那參將的脖子,然後衝底下眾人喝道,“欽差大人法駕已至!如有閉關攔駕滋事者,以對抗朝廷罪!立斬!”\\n\\n陳長廷雙目通紅、麵相扭曲,渾身的殺氣擴散,戾氣通天;未出刀便已有殺萬人之氣勢。\\n\\n樓上樓下,關內關外,落針可聞,鴉雀無聲,無人敢動。\\n\\n眼見陳長廷得手,關內眾兵目瞪口呆之時,何謀全立刻下令,命韓貂寺控製城門,韓貂寺當先而行,帶著隨行的東宮率衛立即翻過城牆,憑藉高強的武功,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東門守將,打開了大門。\\n\\n寨內諸兵宛如泥塑一般,一動不動,不憑藉任何外力翻上幾丈高的城樓,神人也。\\n\\n陳長廷恍惚間躍上十幾丈的高牆這群久經沙場的兵士的威懾太大了,這等身手、武功,隻限於傳說。\\n\\n何謀全陰著臉,在十幾人的簇擁下,打馬當先而行,目光所至,宛如刀光,看得關內兵士無不心驚膽戰,紛紛退讓兩邊,自動讓出一條路。\\n\\n“是靈州馬!”有兵士大聲吼道。\\n\\n有兵士嘲諷道:“你如何得知?你以為這是哪裡?還是京城那些官老爺們住的地方?”\\n\\n又有校尉說道:“靈州馬身長八尺,高高六尺,成年戰馬更是重達兩千斤,奔襲若雷霆之勢,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馬。\\n\\n可惜,自從韃子攻占宣、靈兩州,中原再難見到了。”\\n\\n“我曾經跟隨嚴立將軍鎮守北疆,有幸見過這種馬。”\\n\\n隨著何謀全進關,部分兵士們都議論了起來,有眼力見的老兵隻是看了何謀全一行的座騎便知道何謀全身份尊貴,靈州馬,可不是什麼達官顯貴都能騎的。\\n\\n“欽差大人!將軍!”\\n\\n一個蓬頭垢麵、衣衫襤褸,渾身被綁的中年男子跑了過來,噗通一下跪在何謀全馬下,哭喊道:“欽差大人,下官失職無能,領兵不力,治軍無方,求大人責罰!”\\n\\n何謀全看了看,不遠處的衙門跟前,還有十多身著各式官服的官員,都被憤怒的兵士綁在了柱子上,甚至有的官員已經滿堂掛彩,應該是士兵們怒氣未消,懷疑他們吞了銀子,故而嚴刑拷打。\\n\\n何謀全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心情頗為複雜,堂堂朝廷任命的正式武官,帶兵帶到被兵帶,也真是個鬼才。\\n\\n何謀全問道:“你就是孟關守備將軍李應承?”\\n\\n那人點頭稱是,“正是下官,在下治兵不力,有負聖恩,死罪!”\\n\\n李應承身為孟關要塞守備將軍,是朝廷任命的從五品武官,而何謀全尚無吏部正式任命的官職,單論品級尊卑還在何謀全之上。也用不著一口一個下官, 還如此低聲下氣。\\n\\n顯然,他已經把何謀全當成了救命稻草,一時激動過於自謙,也在情理之中。\\n\\n何謀全冷冷道:“李應承,你身為孟關守備將軍,有無剋扣軍餉還待本官詳查。但你治軍無方,管帶不力,以至軍士嘩變,釀成今日之禍。孟關乃朝廷在西疆防禦韃子的重鎮,要是韃子來犯,豈不誤了大事?罪責難逃!\\n\\n來人呐,拉出去重責五十軍棍!以待後審。”\\n\\n“遵命!”\\n\\n立刻就有太子率衛把李應承拉了下去,冇過多久,就按在一條長板凳上,當眾扒了盔甲和褲子,打起了軍棍。\\n\\n何謀全杖責李應承,主要是從行動上先入為主,表明自己已經接管了孟關。\\n\\n其次,也是表明自己不會官官相護,讓軍士相信自己會公斷。\\n\\n最後則是釋放執法必嚴的信號,膽敢犯忌背律者,嚴懲不貸。\\n\\n以此,形成心理上的威懾。\\n\\n否則,就憑自己這十來個人,恐怕真還鎮不住場子。\\n\\n不多時,杖刑已經結束了,軍棍上已經沾滿了血跡,李應承背部糜爛不堪,濃稠的鮮血緩慢的從脊背兩旁就到了地上。\\n\\n李應承被打得奄奄一息,皮開肉綻,抬頭望去,似乎也是有出氣冇進氣。\\n\\n兩名太子率衛抬著李應承過來,隻是道:“稟守備將軍!杖刑完成。”\\n\\n“押下去關起來。”何謀全不動聲色,淡淡吩咐。\\n\\n上任將軍被軍棍打得險些丟了性命,血淋淋的場麵看得孟關眾大小將領、校尉、把總、千總無不膽戰心驚,如履薄冰。\\n\\n他們不知道何謀全要乾什麼,會不會處置自己,因此恐懼不安。\\n\\n這時,幾名太子率衛押著剛剛在城樓上吆喝的參將、軍士走了過來。\\n\\n那參將沉默不語,麵露凶光,好一個桀驁不馴的悍將。\\n\\n倒是那蓬頭垢麵的老兵,油滑地緊,看這冷血沉默的場景就知道情況不對,便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n\\n跪在何謀全麵前,一邊哭訴道孟關軍如何的欠餉,軍中士伍如何如何的黑暗。\\n\\n那些把總、千總是如何勒索、毒打自己的,以及家中斷糧斷炊,妻子嗷嗷待哺等等。\\n\\n一番話說得涕泗橫流,聲音哽咽,聽得眾軍士們心底共鳴,眼眶泛紅。\\n\\n何謀全麵無表情,淡淡問道:“誰綁的守備將軍?誰抓了城中文武?”\\n\\n老兵油子愣了一會,顯然十分猶豫,咬著牙說道:“都是我乾的!我教唆弟兄們綁了參將,帶大傢夥兒衝擊郡守衙門的!”\\n\\n何謀全點點頭,又問:“也就是說,你是嘩變的組織者和帶頭者,是也不是?”\\n\\n“是。”\\n\\n何謀全道:“本將再問一次,你如何要綁架上級,要挾上官?嘩變可有同黨!”\\n\\n老兵油子蓬頭垢麵的臉上露出不屑,哈哈大笑,幾顆老黃牙還漏了缺口。\\n\\n“冇了!”豪爽一陣大笑,自顧自道:“爺兒個嚎喪叫喚了半天,上吏還是要殺頭立威呀!\\n\\n好一個心如玄鐵的欽差,不愧是宮裡來的大人物。”\\n\\n老兵油子油嘴滑舌,譏諷嘲笑讓太子率衛越來越不爽。\\n\\n聽完這一番話,太子率衛趙真定衝過去就是一個耳光打在這兵油子臉上,怒喝道:“將軍問你話你聾啦?!還有冇有同黨?”\\n\\n老兵半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被趙真定打得口角溢血。\\n\\n“冇了!就老子一個,大人要殺人立威,殺我一個還不夠嗎?”\\n\\n何謀全見這人頗有骨氣和擔當,當下也起了愛才之心,便道:“你姓什名誰,家住何方?”\\n\\n“龐大山!西州肅縣香山溝人士!家中隻有七十三歲老母一人,賤內一人,膝下獨子一人!”龐大山久經軍伍,已經預感即將殞命,索性直接交代後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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