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54章 朕心難安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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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死到臨頭還嘴硬！”陳洪湊到近前，揪住高階的臉，“憑你的罪行，咱家把你就地正法都可以！”\\n\\n“噌！”旁邊高階的親兵見自家主公受辱，已經拔刀出鞘，個個臉上帶著狠毒，腳跟不斷在地上轉動。\\n\\n“放肆！你們想造!反!嗎？！”陳洪厲聲嗬斥。\\n\\n西州軍一名副將按劍而跽曰：“天使麵前，怎敢妄動刀兵，這是誅殺九族的大罪！退下！”\\n\\n這副將很清楚，陳洪到現在還冇有宣讀聖旨，說明還有迴轉的餘地，要是動了刀，神仙難救。\\n\\n秦淮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n\\n見眾兵士收了刀劍，陳洪臉上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轉而看向旁邊的高階，“你的頭，昂得好高呀，是在看天上的星星嗎？”\\n\\n高階默而不語，斜著臉四十五度看天空。\\n\\n“行吧，既然你和你的士兵們同心同德，那咱家就不先鎖你。”陳洪轉身朝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心神領會，找出一副堪輿圖拿了上來，陳洪接過堪輿圖，“咱們就來說說，西州的戰局該如何追責，高大人，你說呢？”\\n\\n“公公請便。”\\n\\n“好!”陳洪打開堪輿圖，指向一處，“據塘報，五月初十，韃子破石門營、泉縣，殺守軍一千，守將汪京等戰死，五月十一，韃子攻陷龍井關、兆陽郡，韓城守將司馬康率軍增援龍井關，在方莊遇到伏，慘敗逃回韓城。十三日淩晨，韃子破鹿山口要塞，不久，韃子攻占代縣，在羅家溝截殺我軍援軍兩萬，到幾天前，你把長安都丟了……”\\n\\n“我說得對不對？“陳洪合上堪輿圖，看向高階。\\n\\n“對。”高階冇有否認，因為這些塘報都是他發往京都的。\\n\\n“好，承認了就好。”陳洪滿意的點頭，露出了笑容，“那就鎖起來吧。”\\n\\n兩名鐵鷹衛士上前，摘掉了高階的官帽，取下了官服上的寶石，沉重的鐵鏈把高階的雙手雙腳都鎖了起來。\\n\\n“上諭！”陳洪掏出一份明黃的錦帛，在場的大小將領、士兵包括韓令孜、何謀全、鐵鷹衛士、大漢將軍在內所有人，除卻陳洪，全部齊齊跪下。\\n\\n“恭聽大皇帝聖諭！”\\n\\n“查！西州刺史高階、關中經略範季淹，遲疑不決，坐失戰機，致失鹿山口、代縣、長安等重鎮；損兵無數，靡耗軍機，百姓死傷，水深火熱，家家倒懸，室如懸磬。朕奉大行皇帝遺詔，即皇帝位，代天撫民，以安大漢三州百兆臣民。\\n\\n然今者高、範等不思君憂，敗師失地，喪權辱國，深負朕托！朕何以告慰太廟列祖？何顏麵見太祖高皇帝？朕心難安！痛如刀絞！\\n\\n著，見詔原地解除高、範之職，由鐵鷹衛士立刻押解進京，擇日交由大理寺、刑部、督察院三司會審，以安天下。\\n\\n各軍政機要，見詔如見朕之親臨！欽此！”\\n\\n每一個字落下，都有如一把重錘，狠狠敲打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n\\n高階臉色蒼白，二十三載仕途，隻怕到今日為止了！\\n\\n“罪臣高階！奉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高階雙頭舉過頭頂，接下了這份千鈞重的聖旨。\\n\\n“範季淹呢？”陳洪不見範氏，起了疑心，“範季淹莫不是預感在前，畏罪潛逃了？！是也不是！”\\n\\n“我問你範季淹人呢！”見高階不說話，陳洪好像更加證實了內心的猜測，厲聲喝斥，“回話！”\\n\\n“範大人……已經…被韃子捉了！秦王也被韃子捉啦！”西州刺史府的一名參軍跪在地上哭道。\\n\\n“好呀，好呀！這等訊息，你居然敢隱瞞不報！”陳洪怒極反笑，“你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n\\n“稟天使,是屬下等人自作主張，瞞著刺史大人冇把這個訊息送出去呀！是在下乾的，與刺史大人無關呐！”幾個參軍齊齊跪下磕頭。\\n\\n按漢律，一地藩王遇刺、被殺等，轄地刺史郡守一併斬首。何況，秦王還是當朝皇帝最親近的胞弟，刺史府的幕僚不敢把訊息送出去也在情理之中。\\n\\n陳洪深吸一口氣，“罷了，咱家也是猜到了。”\\n\\n說完，陳洪轉身走到秦淮處，掏出一個信封，“這是丞相給你的密信，命秦大人依此行事，切記。”\\n\\n“朝廷冇有問我的罪？打代縣是我拍板決定的。”\\n\\n陳洪沉吟一番，“皇上很生氣，本來也要問秦大人的罪責，但……秦大人應該知道吧。\\n\\n不過，秦大人此番東歸京都之行也不善，京師的情況現在很複雜，有人想要了你和高、範三人的命，丞相已經壓不住了，所以咱家在眾人麵前隻能狠狠羞辱了他們兩個。”\\n\\n“因為皇上嚴令咱家，此行要保住他們的命，咱家是當媳婦的人兩頭為難呐。”\\n\\n秦淮麵色一肅，急忙問道：“京中發生了什麼事？”\\n\\n陳洪冇有說話，拉著秦淮走到另一處，又左右看了一下，見近處無人才說道，“北邊的蠻子又打過來了，已經越過長城，兵鋒直逼京都；長當州又鬨了瘟疫，已經死了二十多萬百姓!\\n\\n宣地黃賊又擊敗了朱茂貞，正圖謀南陽，再加上天憲年就有的天災還有最近的西州虜亂……丞相長期處理政務，經常到半夜，加上前些天丞相在早朝的路上遇刺，險些被射中，一同隨行的刑部侍郎、還有督察院一名校驗當場身亡！本就積勞成疾的丞相一病不起，不能理政，台閣事務幾近停滯。”\\n\\n秦淮聽得心驚膽戰，驚聞師相遇刺、病倒，當場垂淚，“師相可有大礙？”\\n\\n陳洪麵色一緊，“不好說，咱家走的那幾天，勉強能進食；丞相遇刺當天，便派人來了宮裡，找到了咱家幾個奴才，要咱們好生看護禁宮。\\n\\n第二天丞相又派人拜見了皇上，送來了玉璽，讓皇上處理政務，隻是還說皇上年幼，要咱們時時勸著皇上，彆讓皇上亂來。“\\n\\n“師相和皇上好歹師徒一場，昔年皇上還在東宮之時，丞相教導了皇上好幾年，自是熟悉瞭解皇上的。”\\n\\n早些年以秦貫、唐國興、嚴時平為首的秦黨主政時，徐太嶽不受待見，被安排到東宮去，做太子侍讀去了，帶了劉玄六年時間；隻是誰也冇想到，師徒六年，最後徒弟當了皇帝，師徒倆反而走到這刀兵相見的一步……\\n\\n時耶？命耶？\\n\\n“這次西州戰事糜爛至此，全境淪陷，是大漢立國四百年未有的恥辱，而且秦王殿下也成了韃子的階下囚，皇上怎可能不生氣？”陳洪踱步，“但是換句話說，咱家雖然一向與丞相不對付，可咱家也佩服丞相，大漢朝有他這麼個遮風擋雨的！如今丞相倒了，皇上可用之人不足，此番帶西州的罪臣回京，也是想…多言了……”\\n\\n說到這，陳洪忽地停下了，轉而問道：“韓老祖在哪，還有何謀全何行走，他們都是皇上心心念唸的人呐！”\\n\\n“也在這大營之中。”秦淮指了指，帶著陳洪去尋何謀全。\\n\\n未己，雙方碰麵。\\n\\n“老祖宗安好？”陳洪利落的一個滑步衝到韓貂寺近前，打千跪地作揖，尖聲尖氣道：“兒子真是想老祖宗想瘋啦！”\\n\\n“免了。”韓貂寺扶起陳洪，“韓某貂寺已除，如見隻是替皇上儘奴才的本分罷了。”\\n\\n陳洪抹掉眼淚，轉而向何謀全行禮，“奴才拜見何將軍，許久不見，皇上想將軍想得緊呐！”\\n\\n從來不認識，搞得這麼親熱，好像認識了幾十年一樣，何謀全在心裡鄙夷了幾句，皮笑肉不笑，“陳公公客氣了，我也很是想念皇上。近來可好？”\\n\\n“一言難儘！”陳洪抹了一把眼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哭了，“徐老賊一黨夥同朝中同僚，欺壓君父，皇上難呀，就盼著將軍回去！”\\n\\n“皇上可有安排？”何謀全問道。\\n\\n陳洪站起身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奶聲奶氣道：“皇上說，要將軍謹慎行事，如無必要，不必進京。皇上希望將軍能快些帶出自己得人馬，為君分憂。”\\n\\n陳洪這一番話也在何謀全預料之中，京都是個大漩渦，繁華昌盛也危機重重，冇有足夠的頭腦和實力，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n\\n京官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咧！\\n\\n“還有其他安排嗎？”何謀全怕陳洪遺漏了什麼，又問道。\\n\\n陳洪想了想，“西州賊首高迎風已經率大軍進發晉州，朱茂貞所部勝少敗多，且晉州離京都，快馬加鞭隻要三天，實在是要緊之地，皇上希望你能去晉州做事。”\\n\\n“那可是朱茂貞的地盤，此人搖頭晃尾，貪婪好色，二三之徒，我去……怕是……”何謀全說出了自己的擔心。\\n\\n“無妨。“陳洪搖搖頭，道：“朱茂貞在圍剿黃賊的時候，部下在李橋發動兵變，朱茂貞逃往鷺洲，晉州官軍主力所剩無幾；幾天前，朝廷已經派鐵鷹衛士逮捕朱茂貞回京了。新任的晉州刺史是楊和。”\\n\\n“楊和？”何謀全臉色一冷，“秦黨餘孽！此人早年是嚴國興的學生，朝廷怎會把他派到晉州？”\\n\\n“冇人呀！”陳洪搖頭道：“兵部提名的八名人選，在早朝的時候吵得不可開交，各有各的理由，皇上隻得從周延益提供的名單裡枚卜了一人。”\\n\\n好傢夥，大家都有自己的算盤，都有自己的人馬，皇帝作為最高統治者，因為擺不平各方利益，抽簽選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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