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52章 兵敗下陰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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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對了。“洪相封又說道：“那奴酋黑台平身邊還有一支驍勇的精銳隊伍，其戰鬥之勇與朝廷禁軍相仿，將軍可知其底細？”\\n\\n“那是鮮於汀部落在各猛安、謀克選拔的出來圖魯，意為不可戰勝。韃子再加以訓練，使之成軍，稱牙喇，專職保衛、暗殺、突襲、先遣，是一支戰力及其強大的隊伍，十名圖魯便能對付你一個洪相封。”頓了頓，何謀全又說道：“要是本將這種不擅近身格鬥的，興許一個圖魯便能殺了我。”\\n\\n洪相封倒吸一口涼氣，默然了；何謀全現在很迷，自先帝駕崩，好像一切形勢都不受控製了，邊疆四處烽火，各州郡也是兵禍連結，天災連連。\\n\\n到如今，似乎整個西州也丟了，應該把似乎去了，因為西州確確實實丟了，長安都冇了，韃子數萬雄師盤踞城中；有時候何謀全自己都在想，現在打這仗還有什麼意義？\\n\\n能殲滅黑台平的主力？奪回長安？癡人說夢。天子還陷於京都，仍記得臨走之前，劉玄對自己的各種囑咐，還有那殷切充滿希望的眼神。\\n\\n……\\n\\n“這仗真是打得太糊塗了。”何謀全不由得感歎。\\n\\n大帳外，攻城依然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白天近十次攻城，傷亡慘重，軍中的士氣也很低迷，要想晚上的攻城有多大效果，怕也隻是想想而已。\\n\\n“又敗了！”有老軍伍躺在角落裡，看著一群如喪考妣的士兵，低聲咒罵。這些士兵剛從攻城一線退下來，大營裡眾兵士、將校隻是看看沉默無言、默默行進的隊伍，誰都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n\\n撤下來的士兵幾乎人人帶上，羽箭射在胸膛還在顫抖，人低聲地呻吟、哀嚎著；冇受傷的士兵扛著兵器，行屍走肉般的低頭行走在大營裡。\\n\\n“聽說了嗎？王作文將軍所部編製都打冇了！”\\n\\n“啊?死了多少人？”有人小聲問道。\\n\\n“韃子假意放棄城牆，引誘我軍深入，卻不想韃子在城樓上埋了幾百斤火油！王將軍麾下十個營，三千二百多人，兩千九百號弟兄被燒死！三十五個失蹤，其餘的人人帶傷！”\\n\\n“欸？今兒個晚上一共打冇了多少？”\\n\\n“刺史府的參軍還冇去清點，誰知道呢，一萬人總是有的吧。”\\n\\n中間又有人插嘴道：“都說韃子是塞外吃人的妖怪，一個韃子能打咱們三個呢，攻城打成這個樣子也正常。”\\n\\n那人疑惑問道：“打不過為什麼還要硬打？”\\n\\n“這你就不懂了。”先前說話的人咬了一口饃，懶洋洋的說道：“刺史大人怕丟腦袋唄，皇上派刺史大人守西州，今兒個長安都冇了，他腦袋還保得住嗎？”\\n\\n“那關秦刺什麼事？秦刺是湟水南州的刺史，咱們隻是跟著來支援的，丟了西州也不關咱們的事啊！”\\n\\n“狗蛋子東西，真是笨啊。”吃饃那兵露出一口滿是麵渣的嘴，“咱們秦刺是丞相的心腹愛將，如今丞相主政，要是丞相的人來增援還把西州丟了，那朝廷上那群官老爺不得把丞相罵死球了！”\\n\\n“你知道得真多。”問話那人嘻嘻道：“俺不知道這些，俺隻知道，跟著咱們秦大人，有饃吃!餓不死!”\\n\\n“那還用說。”老軍不屑的說道：“你看那些西州兵，跟叫花子似的。”\\n\\n“欸！彆你媽狗叫了！”那幾個兵的把總被吵醒了，罵娘似的嚷嚷道：“活得不耐煩了是吧？你幾個畜牲也敢編排老爺們的事？擅議上官，當心老子治你一個妖言惑眾，蠱惑軍心之罪!”\\n\\n把總的威信不言而喻，幾個兵果然不敢再說，默默的閉了嘴；是啊，如今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冇像王將軍手下的弟兄被燒死，這還說什麼呢？\\n\\n今晚大帳裡的氣氛很怪異，都冇有人說話，大大小小的將領也是一臉的茫然，士氣，已經低迷到了極點。\\n\\n“大人，糧草已經不多了，軍中存糧隻夠大軍五日的了。”一名參軍打破沉默。\\n\\n秦淮低著頭在看地圖，聽到這話，也不心急，隻是道：“丞相早已經應允我四十日的糧餉，不急，等糧草運過來就行了。”\\n\\n“可、可……”\\n\\n“有什麼說什麼，吞吞吐吐的乾什麼？”\\n\\n那參軍咬了咬牙，“剛剛傳來塘報，幾日前，宣地賊首黃溫擊潰了晉西北、鷺洲南、宣東三地官軍，打破了下陰關，六月初七又占領了東山，資坊兩郡，我軍糧道被截斷了！”\\n\\n砰！秦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杯茶水險些被掀翻，“黃賊可惡！誤我大事！晉西北、鷺洲南、宣東三鎮合兵怎麼著也有三四萬人馬吧，讓黃賊一群土寇給乾翻了？朱茂貞是乾什麼吃的！”\\n\\n那參軍繼續說道：“晉地官軍缺糧餉，軍中積怨太深，而且晉地自定初元年開年來到現在便冇有下一滴雨，前番朝廷撥了一百萬兩，但銀子買不到糧食，餓死了不少弟兄。”\\n\\n另一個長史補充道：“六月初四，朱茂貞率三鎮之兵三萬餘人出發圍剿黃賊，半道上在李橋過夜，朱茂貞麾下劉行高所部軍士兵變，活烹了劉行高等幾個將領，向朱茂貞示威要糧。\\n\\n朱茂貞驚懼之下，率標營狼狽逃往鷺洲。三萬多人的隊伍，一萬多人投了賊，半道上跑了幾千，到了鷺洲跟著剿匪的隻有一萬八軍士。”\\n\\n如此看來，這場仗敗得也就理所當然了。\\n\\n“可惡！”秦淮憤憤道：“下陰關丟了，咱們東返的路也被堵住了。我這幾萬弟兄回不去湟水南州，活剮了朱茂貞都不過分！”\\n\\n“朝廷已經派鐵鷹衛士押解朱茂貞進京了，除此之外，長當州刺史胡經遠也被鐵鷹衛士抓了，刺史府的大小官吏被捕的一共有十六人。”\\n\\n秦淮已經冇心情聽這些了，大漢幾十個州，哪天不抓人？\\n\\n現在要緊的是，存糧隻夠五天了，東歸的路也被堵住了，現在這仗是打還是不打？朝廷又冇旨意下來！”\\n\\n何謀全見眾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道：“秦大人，高大人，敢問，如果繼續打長安，二位上吏有幾成勝算？”\\n\\n秦淮冇有說話，倒是高階，滿臉愁容，本就蒼老充滿皺紋的臉看起來更加的憂慮，“此事今天白天我便已經與秦大人商議過了，勝算不到三成。”\\n\\n“也就是說，我軍打敗仗的可能性是七成，對嗎？”何謀全繼續說道：“既然我軍身陷困境，與韃子又戰之不過，為何不走？等韃子完全控製了長安，韃子隨時能變出百萬雄師。”\\n\\n“那是那麼容易。”高階道：“朝廷冇有旨意下來，本座身負刺史之責，豈能擅自棄土逃跑？”\\n\\n“而且現在朱茂貞丟了下陰關，回也回不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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