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47章 深宮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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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個韃子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完成了上頭交辦的差事，低聲咒罵了幾句，憤憤離開了牢房。\\n\\n天色不早了，黃昏來臨，夕陽漸漸沉下，北風捲起塵土漫天飛揚，殘陽如血，一副黃昏落日的景象；城樓上的烽火點燃，黑煙直沖天際。\\n\\n一隊一隊韃子在城頭巡邏，負責朱雀門防務的羅托把軍帳安紮了朱雀門旁邊的一家民居，跟手下一些將領商議城防；城內各個街道上隨處可見成群結隊的韃子，在挨家挨戶查辦，凡是私藏的兵器、軍械、火藥等等，必須全部交出來；客棧、青樓、茶館這些人來人往的地方也進駐了大批韃子，監視長安的百姓，謹防百姓鬨事。\\n\\n這是齊爾達朗給黑台平的建言，嚴密監視西州人，防止漢軍圍城的同時，西州人襲擾後方。黑台平冇有多說，照辦，隻不過這一次卻下了嚴令，嚴禁任何一個猛安、謀克的士兵私下搶劫、處決百姓，但凡違反軍紀的，皆斬。\\n\\n安排了這件事，黑台平憂心道：“這範季淹如此倔強，如何是好？”\\n\\n剛剛那兩個韃子彙報了給範季淹餵飯的全過程，黑台平自己聽起來都覺得有些殘忍，可如果不這樣做，他一定會絕食自殺；因此這件事讓黑台平極為焦慮。\\n\\n好似那天上仙闕，雲端仙人，可望而不可得，望範興歎。\\n\\n齊爾達朗淡淡一笑，道：“大汗不要心急，如範氏這等經天緯地的人才，需要慢慢等待。如範氏立刻就降了，大汗反倒不會這麼重視他了。畢竟，太容易得到的東西誰也不會珍重，人都是如此。”\\n\\n“說的也是。”黑台平點了點頭，又道：“漢廷搖搖欲墜，烽煙四起，前不久本汗聽說，那北疆長城外的雪原嚴寒難耐，今年寒冷甚於去歲幾十年，五六月的三伏天竟下了十幾天的大雪，整個北爾湖都被凍住了。雪原上的蠻族凍死、餓死了不少人，無奈之下，雪原蠻族向漢廷皇帝上書願以兩萬匹牛馬供奉給漢天子，請求重開邊市，或者允許他們進入長城，入關避寒。”\\n\\n“漢天子同意了？”\\n\\n“漢廷現在的當家人可不是皇帝。”黑台平笑了笑，說道：“雪原蠻族的奏報都冇有送到京師，人家專事雪原防務的北疆刺史接到這封奏報看了一眼就撕了，料想雪原蠻族如此艱難，唆使手下的人出兵搶了雪原蠻人五個部落三萬多頭牛馬，殺了雪原蠻人兩萬多人。\\n\\n陽龍節度使田懷真見北疆刺史府都這麼乾了，帶著陽龍鎮三萬兵馬深入雪原，跟蠻人的也增部落打了一仗，殺了也增部落高過車輪的全部男人，帶走了五萬多頭牲畜。雪原蠻族憤怒之下，集合了七十八個部落共計十九萬蠻兵，殺進了陽龍鎮，田懷真倉促一戰，麾下三萬兵馬喪失殆儘，領著幾百精騎狼狽逃往京師。\\n\\n結果朝廷四十三名官員聯名上疏要求嚴懲田懷真尋釁滋事、喪師失地之罪，聽說徐太嶽本來想保他的，但要殺他的人太多了，徐太嶽隻得尋了一個折衷的法子，北疆刺史辭官致仕，回家種田，田懷真也被抄家，流放到嶺南去了。”\\n\\n齊爾達朗皺了皺眉，道：“聽說雪原蠻人雖然力大無窮，悍不畏死，卻也老實憨厚。前些年天憲皇帝還在的時候，雪原彆林部落大汗的女兒進了漢宮，老皇帝那會兒年輕，才二十多歲，時分寵愛這個極富風情而又貌美的雪原女子，封了遼貴妃。也就是那會兒，漢人和雪原人的關係不錯，老皇帝給雪原蠻人賞賜了一百萬斤糧食、五萬斤鹽，蠻人投桃報李，不少蠻人都來中原參軍，為漢天子效力。”\\n\\n“後來呢？”黑台平問道：“怎地又鬨成這等？中原人殺起雪原蠻族來簡直不把他們當人看。”\\n\\n齊爾達朗搖了搖頭，“天憲十五年的時候，沈美人在宮中離奇暴斃，當時她腹中已經懷了老皇帝的種。偏偏沈美人生前與遼妃不和，兩宮的宮女見麵都打架，如此之下，老皇帝豈能善罷甘休？派宗人府的宗正令和刑部一群官吏去查，冇等案子查出來，遼妃的怡和殿失火，遼妃葬身火海，怡和宮的幾十名宮人也全部被燒死，冇一個活口。蠻族大汗彆林最疼愛的小女兒被燒死，蠻族人當然不乾了，當時就上疏要求嚴查，措辭極為憤怒，大概意思是把這事兒怪到了老皇帝身上，觸怒了老皇帝，老皇帝留中不發。\\n\\n自此兩家就結了梁子，後麵這事兒擱置到天憲十六年的時候，刑部纔有人上了摺子，說是遼妃害死了沈美人，畏罪自殺。然而人都死了，沈美人和遼妃都死了，怡和殿的宮人也被燒死了，這事兒死無對證，朝廷上下，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老皇帝兩個寵愛的妃子連續死亡，一時心灰意冷，從此便移居西苑萬福宮，不問朝政，大事小事全讓宦官去辦，自己一心玄修。後來蠻族人又來問這事兒，宮裡隻是說遼妃害死沈美人，畏罪自殺。雪原蠻族的使者雖有心辯解一番，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彆林也硬生生把這事兒嚥了下去。\\n\\n天憲十六年四月，京師一帶忽然出了一些言論，說在禁軍中當兵的雪原蠻人正私下集會，圖謀造反，要行刺天子。不久，漢宮禦林軍、金吾衛等各部禁軍以及各地鎮兵中的雪原蠻族士兵大量被殺，一些僥倖逃過一劫的蠻族士兵也隱姓埋名，要麼就逃回長城外老家去了；但這還冇完，六月，朝廷刑部尚書楚材會同兵部尚書袁紀，在漢廷四十餘州釋出通緝文書，清算殘餘雪原蠻人，但凡是被抓住的雪原蠻人，全部被殺。到天憲十七年初，被殺的雪原蠻人加起來約有九萬之巨。\\n\\n中途彆林還親自上疏老皇帝，態度誠懇，但幾番上疏都冇有回信，兩家也徹底撕破臉皮了，天憲十六年九月，北疆刺史府九元郡五千餘蠻族士兵造反，攻占了九元郡，席捲附近幾個郡縣，最後被各地官軍聯合擊潰，逃回了雪原。從此，雪原蠻族與漢廷連年交兵，戰事愈發頻繁，規模也越來越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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