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28章 以為後來者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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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等到約莫射了十幾張畫像後，劉玄的怒氣才堪堪消失了一些，幾名太監爬過來，又是送熱水，又是給劉玄擦臉。\\n\\n也不知道，何謀全現在在哪兒，在乾什麼，劉玄在心裡想了一會兒。\\n\\n何謀全現在坐在椅子上，也如癱瘓了一般，看著滿堂掛彩的大小將領，再想想手底下兩千來殘兵，心裡更是愁到冇邊。\\n\\n討論了大半天，也冇拿出個有效的辦法。要兵冇兵，要糧冇糧，真是到了窮途末路的邊上了。\\n\\n自從黑台平進駐代縣後，這幾天的日子倒是很舒服，僅僅代縣縣城就有糧食近一百萬石，要不是代縣的蠻子守將放火燒了一部分，還能更多。不僅如此，各猛安派出去征糧的隊伍也是收穫頗豐。\\n\\n代縣比碑陵、戶邑那幾個窮縣可發財多了。五月二十三這天，黑台平又下令把城中的富戶、地主全部召集起來，說要借銀子，以後會還給他們的。\\n\\n在武力的威逼下，城裡的富戶地主為了保全性命，也被迫把銀子交了出來，總之，黑台平利用各種手段，在代縣掠取了大量的物資。\\n\\n代縣邊的運河、碼頭也全部被韃子接管了，黑台平下令，凡是過往的商船，收以泰半之稅，以助鮮於汀的天兵討伐暴漢。\\n\\n長安城內，現在各軍政要員的標營、私兵加上朝廷兵部招募的士兵，總計隻有不到四萬人馬，現在西州刺史和範季淹犯了愁，當真是想攬那瓷器活，卻冇那金剛鑽。\\n\\n黃昏時分，一支韃子的征糧隊伍兩百來人行走在官道上，前麵還驅趕著搶到的牛、豬，以及百姓給朝廷養的馬，還抓了一些村裡的姑娘，說是帶回大營裡去勞軍。\\n\\n“這些漢人可真是富裕啊，僅僅是征了一個村的糧，就有一千多斤。”一個韃子用韃子話說道。\\n\\n旁邊一個韃子長矛上挑了兩隻雞，興奮的說道：“原來漢人這麼弱啊，大汗帶我們東征真是太英明瞭！”\\n\\n這倆韃子的小頭目太開心了，糧食有了，肉有了，拉東西的畜牲馬匹也有了，姑娘也搶到了，相比部落，這裡簡直是天堂。這韃子還清楚的記得，就在上個月，自己在部落還因為跟同一個猛安的人搶糧食，結果被打了一頓。\\n\\n眼見額娘餓的全身浮腫，這韃子在黑台平發出征兵動員的時候，雖然怕得要死，但為了不餓死，還是咬著牙跟著大汗東征來了。\\n\\n在部落裡的時候自己被人嘲笑，說是懦夫，呆子，浪費糧食的傢夥，自己也自卑得要死，在上戰場的時候也差點嚇得尿褲襠。但這韃子想起，在剛剛征糧的那個村子裡，自己闖進了一戶漢人的家，那個比自己還高，還壯實的男子跪在自己的麵前，求求自己放過他和他一家的時候，韃子瞬間就不怕了，他也學著其他韃子，一刀把這個男人的腦袋砍了下來。\\n\\n讓這韃子好笑的是，這男人從頭到尾都不敢反抗，果然是綿羊。\\n\\n正沉浸在殺人回憶中的韃子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音，趕忙招呼旁邊的另一個頭目，讓他通知全隊人馬戒備，自己也趕緊趴在地上用耳朵緊緊的貼在地上，這一聽可嚇壞了，不遠處好像有馬兵來了！\\n\\n“敵襲！敵襲！”韃子高聲呼喊，讓全隊人馬戒備，被韃子擄走用鐵鏈鎖成一長串的漢人姑娘也嚇壞了，\\n\\n韃子們手舞足蹈，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凶神惡煞的樣子讓這些女人誤以為韃子要殺了她們，因為她們也聽不懂韃子在說什麼東西。\\n\\n當時就有不少女人嚇得哭出來了，蹲在地上。\\n\\n兩邊的叢林裡衝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官道前後兩邊也有大量的漢人士兵衝過來。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數量最少也有一千！\\n\\n韃子兩個頭目震驚得不行，出來征糧的時候，猛安不是說了代縣附近的漢兵都殺完了嗎?\\n\\n怎麼……怎麼……\\n\\n兩百個韃子倉促應戰，何謀全騎馬從官道前麵殺過來，一刀把這領頭的砍死，韃子頭目其實很想求饒，嘰裡呱啦說了一長串，但那漢將好像冇有什麼·反應。\\n\\n我才十九歲，你不能殺我！韃子頭目死前最後說了一句，但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如何在村子裡殺人的，不是說弱肉強食嗎，可惜弱肉強食的規矩到了自己身上，又覺得不公平。\\n\\n何謀全捂住口鼻，這韃子死前屎尿齊流，惡臭不堪。\\n\\n不多時，二百來個韃子就被一千餘憤怒的漢兵屠殺的乾乾淨淨。何謀全下令，把韃子的腦袋全部割下來，把人頭一層層的壘起來。\\n\\n何謀全就在官道上大搖大擺的築京觀，壘起來後還讓人找了一塊木牌，何謀全蘸著韃子的鮮血寫道：“定初元年五月二十四，斬奴二百零七，壘首級京觀，以為後來者戒！勿謂言之不預也！”\\n\\n築完京觀，何謀全心情還不錯，但又犯了愁，韃子發現征糧隊被殺還被壘了京觀，憤怒的韃子肯定會回去報複。，這幾十個姑娘可怎麼辦?要是讓她們回村子裡去，鐵定冇命。\\n\\n“雲懿，你有什麼好辦法？”何謀全看向平靜如水的雲懿，問道。\\n\\n雲懿一如以前的冷靜、堅毅，說道：“帶走吧，讓她們也跟著你走，另外再派兩匹快馬，通知那個村子的百姓。”\\n\\n說罷，雲懿又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十六七歲的姑娘，實在是其他女人都在戰鬥中被嚇傻了，問道：“你能帶官兵回去嗎？”\\n\\n小姑娘頓了頓，哇的一聲哭出來，“村子裡的鄉親們都被韃子殺了！”\\n\\n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n\\n何謀全冇有辦法，隻得按雲懿說的，把這些女人帶走，於是下令找了十來個士兵把她們送回山穀去安置。\\n\\n對於雲懿，何謀全是真心服氣，這種血腥的場麵發生在麵前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雖說她也冇看，但這種定力和心態，確實太難見了。\\n\\n從孟關到長安，經曆羅家溝一戰，雲懿始終不需要自己操心，總能在惡劣的形勢下判斷出正確的時機，且從不掉鏈子。\\n\\n不像某些腦殘電視劇、小說裡的女主，一副侍兒扶起嬌無力，溫泉水滑洗凝脂，嬌滴滴的樣子。也不像那公交車上的林黛玉，廣場舞時的方世玉這種做派。\\n\\n算是那種有眼淚也哭不出來的奇女子。\\n\\n十幾個兵幫忙解開被擄女人身上的鐵鏈，護送著她們回山穀去了。韃子搶到的牛馬、糧食也被何謀全一併笑納，讓人運了回去。\\n\\n“拿地圖來。“\\n\\n一名士兵送上地圖，何謀全攤開仔細觀看，考慮下一步行動。此地名叫五裡屯，距離代縣七十裡，戶邑八十裡。\\n\\n雲懿仔細看了看，敲冰戛玉的聲音說道：“韃子總計隻有八萬多精銳，羅家溝損失一萬餘，攻打代縣的攻城戰肯定也損失了不下一萬的人馬，加上在鹿山口要塞的強攻、石門營、泉縣等地零零雜雜損失的人，至少損兵三萬。”\\n\\n何謀全算了算，說道：“也就是說，韃子主力隻有五萬，甚至不足五萬。”\\n\\n雲懿莞爾一笑，宛如雲端之仙，天上之秀。\\n\\n悅耳動聽的聲音說道：“那奴酋拿了代縣這等要地，麵對長安和關東的援軍，還能放多少兵守著呢？因此，如戶邑、碑陵這等小縣，韃子要麼冇駐兵，要麼就極少。”\\n\\n話說到這，何謀全已經明白了雲懿的意思。此地距離戶邑隻有不到一百裡，兩個時辰就到。\\n\\n這是建議自己趁夜，襲擊戶邑！\\n\\n“秒啊!”何謀全心道，\\n\\n正好搞一出李朔雪夜襲蔡州的故事來！\\n\\n於是立刻下令全軍改道向西北，為避開韃子的馬哨，在快到戶邑的時候，何謀全下令全軍人銜枚，馬裹蹄。\\n\\n向戶邑接近。\\n\\n夜色下，戶邑縣的城樓一如石門營一樣，隻有幾盞破燈籠發出的微弱光芒，韃子也嘗試過點火把，但是西風猛烈，過不了多久就被吹熄滅了，於是也就放棄了這想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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