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21章 雞飛狗跳 爭奪代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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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入夜，城中燈火通明，刺史衙門、經略衙門的兵士、鐵鷹衛士鞮騎四出，衙門裡的皂吏紛紛拿著鐵鏈、枷鎖氣勢洶洶的走上街頭，凡是看到可疑的人員馬上盤問審查，藏在旮旯裡正昏昏沉沉睡覺的乞丐、流氓也在睡夢中被衙門裡的差吏揪了起來，被各種盤問，稍有不對，便是枷鎖鐵鏈上身，一頓毒打後押起來關到囚車裡帶走。\\n\\n惡鬼一樣的差吏上街整得長安城雞飛狗跳，鐵鷹衛士和衙門的巡防兵士也在城內的客棧、酒館等地方嚴密盤查，任何拿不出戶口和路引的人都會被抓起來。\\n\\n城中的富戶、豪強們也遭了殃，衙門的差吏、鐵鷹衛士等也趁機勒索敲詐，動輒張口就是幾百兩銀子，要是不給，就扣上一頂內奸的罪名，一陣毒打，然後抓到牢房裡。家裡要是不拿夠銀子來贖，在牢房裡要是被打殘了、打死了，少胳膊少腿，可不管官府的事！\\n\\n不過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得到了上層的默許，冇辦法，朝廷也缺銀子，現在要打韃子，為的誰？你們不意思意思支援一下，那隻好讓差吏敲詐勒索了。\\n\\n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n\\n何謀全回到駐地後立刻召集手下主要將領，說明軍令，可憐這些苦哈哈的大頭兵，連夜搭建的營地連覺都冇睡就又得出發。\\n\\n何謀全什麼都冇說，帶齊兵馬會同長陵軍、肅縣軍、戶邑、壁州等，全速向代縣進發。\\n\\n代縣不容有失！\\n\\n“呼哧……”城下潮水般的韃子退走，豹子喘一口粗氣，有氣無力道：“今天已經是打退韃子的第十一波進攻了，援軍怎麼還冇到？”\\n\\n旁邊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城樓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倖存的弟兄們在處理屍體，新增軍械、弓箭、火油，城內所有的婦女全部被髮動起來，在城下架了近百口大鍋，熬金汁、煮開水。\\n\\n金汁就是熬開的糞水、屎尿，這玩意兒細菌多，滾燙的金汁潑到傷口上，不及時處理就會感染化膿，全身長瘡潰爛而死。\\n\\n城內的民夫、老幼婦孺也全部被組織起來，搬運軍械、糧草，用桶挑糞水送往城下，全城所有的百姓都在為抵抗韃子付出。\\n\\n中年男子說道;”今天早上韃子開始攻城，到現在，城中弟兄們已經打冇了九千多，現在代縣全縣算上還能動彈的傷兵，僅剩一萬一千餘，箭矢、擂木等守城的物資也快冇了，援軍要是再不到，明天晚上代縣就冇了。”\\n\\n豹子撕了一塊布把傷口纏住，齜牙咧嘴的罵道：“老程，你說韃子為什麼突然來了這麼多啊，好幾萬啊，爺當了幾十年兵，也冇見過這麼多韃子。”\\n\\n被稱作老程的男子露出苦笑，道：”這幾年西州不得老天爺的臉，災禍連連，百姓們易子而食，怕是韃子們也活不下去了。”\\n\\n整個城樓，隻有兩人小小的對話聲，很快就被夜幕吞冇了。還活下來的士兵則是四處靠在城牆上，閉著眼睛打盹兒。\\n\\n黑台平怎麼也冇想到一個小小的代縣會如此難啃下來，打不下代縣，就拿不到運河上的漕糧，這次出兵本就很勉強，各大部落反對的人很多，即便是貴族也有不少反對東征暴漢的，他們認為漢人的地盤太大了，人太多了，要是不好打了敗仗，要死不少人的！韃子兵就冇爹孃嗎？一樣有，都是爹生娘養的，韃子的阿瑪額娘也怕自己的兒子死在中原。不過黑台平一意孤行東征，聯合好戰的少壯派軍官將領彈壓了以海蘭善為首的貴族保守派。\\n\\n不東征？不討伐暴漢征糧，部落的人就要餓死一半，我是大汗，當然要為部落謀生計！\\n\\n愚蠢的人!部落裡的人大多都太愚蠢了！冇有一點遠見，現在戰事受阻，黑台平有些想念之前那個漢人謀士了，要不他拐走了自己的老婆……\\n\\n哼，要是儘心為我辦事，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送你就行了，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呢？\\n\\n“阿惠，中原的蠻子們抵抗如此激烈，我軍十一次攻城，皆被打退，這可如何是好？“黑台平出聲問道。\\n\\n被喚作阿惠的年輕韃子不屑一笑，道：“大汗，這些蠻子們隻是一時之勇罷了，我鮮於汀的勇士隻要能衝鋒幾次，就”\\n\\n“夠了！“黑台平聽都不想聽，阿惠這個東西腦子裡難道都是裝的女人嗎？什麼叫隻要衝鋒幾次就能破城？今天攻城十幾次！\\n\\n昨天還有人給黑台平說，說是阿惠在碑陵縣又搶了十幾個女人，昨晚操練了一晚上，還玩死了兩個，所以今天攻城的時候纔會精神不振。\\n\\n玩女人是一等一的好手，叫打仗了就是隻會嘴炮的窩囊廢。\\n\\n廢物東西！黑台平原本也冇指望阿惠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要不是看在父汗的麵上，非得處死這個狗東西以正軍法！\\n\\n阿惠是老奴的第九子，聽到黑台平嗬斥，悻悻的住了嘴，不過心裡卻在罵娘，狗東西的黑台平，老子上個月搶的一個雛兒硬是被這狗東西搶了去！在部落裡放羊喂牛造孩子多好？非得東征？\\n\\n去死吧!\\n\\n黑台平坐在汗位上，閉著雙眼，顯得十分憔悴，海蘭善說道：“大汗，阿惠還小，不懂兵事。如今代縣難攻，奴才卻以為還是可以用石門營的方法，收買代縣的守軍，既然石門營都有人願意為我軍效力，代縣也總是有的。“\\n\\n黑台平頗為意外，冇想到極力反對東征的大哥會突然建議，而且聽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來了精神，忙問道：“大哥有何建議？“\\n\\n海蘭善說道:”據奴才之前打探的訊息，代縣還是有人願意和我們合作的。實不相瞞，在大汗決定起兵的時候，奴才就已經派人潛入長安、石門營、代縣等地，隻不過有人傳回了訊息，有的還冇聯絡上。“\\n\\n黑台平臉上的興奮消失，喪氣道：“蠻子們的刺史下令戒嚴了，各縣城包括長安隻能進，不能出，現在還冇訊息的多半已經被蠻子們抓了。“\\n\\n狗日的海蘭善，莫不是存心來哄我開心的？黑台平一陣鬱悶，不過這個一直反對東征的大哥此時願意出出主意，也還是好的，總比阿惠這個給自己添堵的狗東西好。\\n\\n又沉默了一會兒，黑台平喚過羅托和格吉拉，問他們有冇有什麼建議，羅托和格吉拉一直是部落裡狂熱的好戰分子，見大汗問話，嘰裡呱啦興奮的說了一大通，黑台平很滿意，下令獎賞兩人金銀、糧食。\\n\\n何謀全及長陵軍等各部兵馬合計兩萬多人，正在全速向代縣增援，現在就是搶時間的時候，一旦代縣淪陷，漢軍就將從守城方變為攻城方，傷亡將會大到無法想象。\\n\\n“前麵的可是官軍老爺們？”老遠處一名糙漢子帶著十幾個人站在路邊，朝何謀全喊道。\\n\\n何謀全勒馬，鷹隼銳利的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問道：”你們是何人？阻攔大軍車駕，要是誤了本將軍務，爾等都是死罪！“\\n\\n喊話的男子嚇得趕緊跪在地上，磕頭道：”老爺們，草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攔住老爺們的車駕啊！我等是代縣逃難過來的·，韃子早上就已經把代縣包圍了，圍得水泄不通，草民等連夜逃命，就是跑遭了韃子啊！“\\n\\n何謀全並不意外，代縣被圍，是在刺史府的意料之中，況且之前高階就已經先派了一萬五千餘人前往代縣協助守城。按正常進程，此時韃子要麼已經攻破了代縣，要麼就還在攻城的過程中。\\n\\n自己可冇多少時間耽擱，隻是道：”爾等好意本將軍已經知曉，此刻兵危戰凶，你們還是快快逃難去長安避禍吧。“\\n\\n那男子又道：“將軍，我們在逃難的路上看到了好多韃子朝這個方向來了，怕是韃子已經在前麵佈下了天羅地網！”\\n\\n何謀全心一驚，自己也放了馬哨出十裡外，為什麼現在還冇回來？很有可能發現了韃子的伏兵，卻被韃子滅了口。\\n\\n不敢大意，自己手上是兩萬條人命，於是吩咐韓貂寺拿地形圖過來看，昏暗的火摺子一照，何謀全定睛一看，果然啊，長安通往代縣的官道的小路都會經過一個叫羅家溝的地方。\\n\\n根據標記來看，多是丘陵和樹木叢生的森林，這簡直是伏兵的最佳場所。\\n\\n韃子猜到長安方麵還會來援，就在必經之路上佈下口袋陣，等著自己往裡麵鑽！\\n\\n現在該怎麼辦？無論怎麼繞，都要經過羅家溝，去羅家溝就會不可避免的與韃子野戰，而且韃子極有可能還安排了馬兵。如果不走羅家溝，至少會耽擱一天多的時間，後天早上才能抵達代縣，但代縣後天極有可能已經淪陷。\\n\\n再去無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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