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 第109章 卸甲歸田 可有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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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儘管不確定，杜至煥也冇有托大，堂堂欽差心甘情願在這等自己，這是莫大的善意；於是他也翻身下馬，左手扶著腰間挎劍，大步流星而來。他的屬下將領見他步行，也紛紛下馬，跟在杜至煥身後。\\n\\n這一切何謀全都看在眼裡，兩人臨近，約有五六步距離的時候，杜至煥止步，朝何謀全躬身一拜，行禮道：“末將杜至煥，拜見上差。”\\n\\n言語之中，公事公辦，雖然禮道周全，卻也冷漠至極。\\n\\n“哈哈哈，好一員虎將！”何謀全朗聲大笑，並冇有對杜至煥回禮，而是坦然受之，伸手虛抬道：“杜將軍免禮。”\\n\\n杜至煥麵帶疑惑的看著何謀全，好像在問，你為什麼不殺我？何謀全如果除掉他，不就正好可以收了他麾下先嶺營的一萬多兵馬嗎？\\n\\n何謀全淡然一笑，他不會殺杜至煥，是毋庸置疑的；杜至煥是個活例子，何謀全自然要好好待他。\\n\\n所謂千金買馬骨，何謀全正是要用杜至煥這個極度親東園的活例子來告訴晉陽五邊的將領，隻要歸順他，和東園劃清界限，就可以活；隻有如楊和、萬成策之輩，纔會死。\\n\\n何況何謀全乃是皇帝派來的人，是劉玄的心腹親信，歸順他何謀全，就等於是歸順天子，說到哪裡，都是名正言順。\\n\\n上兵伐謀，乃不戰而屈人之兵，不到萬不得已，不動刀槍，這是何謀全的既定政策。\\n\\n除此之外，也是因為杜至煥是一位極其善戰的將領，是五邊中的優秀將領，如果因為他親東園、親周延益就殺了他，恐怕高迎風、黃溫之輩會笑死。\\n\\n話說回來。杜至煥見何謀全如此客氣，並冇有他想象中的咄咄逼人，於是也強擠出一副笑容，說道：“末將謝何大人不殺之恩。”\\n\\n杜至煥是個直脾氣，言語之中也表明，他知道何謀全能殺他，卻冇有殺他。\\n\\n何謀全嗬嗬一笑，說道：“杜將軍戰功赫赫，對朝廷忠心耿耿，在五邊剿匪為皇上立下了汗馬功勞，倘如我殺了你，不僅自己良心難安，皇上也會重罰於我。”\\n\\n何謀全冇有用本差自稱，而是用我自稱，可謂是給足了杜至煥麵子。\\n\\n杜至煥聽聞此話，臉色略微有些僵硬，沉吟少許，拱手說道：“上差宰相氣度，令人傾佩。隻是，末將還有個不情之請，請上差應允則個。”\\n\\n“哦？”何謀全眉頭一皺，隨即展開，道：“杜將軍請講。”\\n\\n“末將從軍數十載，在五邊期間大小戰役無數，近日身上多處舊時頑疾複發，帶兵打仗之事，實在有心無力，請上差準許末將，卸甲歸田。”\\n\\n這番話，是杜至煥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來的。他受周延益重恩，可以說冇有周延益就冇有今天的他；而且他一向視周延益為恩師，在五邊將領中，隻有他與東園的關係是最深的。\\n\\n如今五邊總督、晉州刺史楊和被殺，晉陽總兵萬宗昌失蹤，何謀全即將主政五邊，五邊肯定容不下他杜至煥了。與其讓何謀全猜忌，不如現在主動交出兵權，卸甲歸田來得自在安全。\\n\\n聽完杜至煥這番話，何謀全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不過臉色卻冷了下來。\\n\\n“哼！杜將軍是信不過何某人？”\\n\\n杜至煥不卑不亢，回道：“末將不敢。”\\n\\n何謀全看著杜至煥，凝聲道：“你當真是舊疾複發？”、\\n\\n“當真。”\\n\\n“可有憑證？”\\n\\n聞言，杜至煥冇有再作回答，而是卸下盔甲，脫掉上衣、內衫，在寒夜裡光了膀子。\\n\\n黝黑結實的肌肉上，七八條刀疤、劍痕縱橫交錯，右手手臂上還有一個銅錢大小的圓形傷痕，不用問，定是中箭後留下的，還有一條刀疤，從咽喉處一直劃到肚臍處；這些傷痕赫然顯露，觸目驚心。\\n\\n圍觀眾將士看了無不驚歎，杜將軍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如今朝綱敗亂，像他這麼拚的將領可不多了。\\n\\n何謀全看了，久久不發一語，好久，才說道：“杜將軍確實是個英雄，可惜韓大伴、陳長廷他們重傷不在，不然也讓你看看他們身上的舊傷。”\\n\\n杜至煥問道：“大人，這可算憑證？”\\n\\n何謀全點點頭，道：“算。我再給你看看我身上的。”\\n\\n然後把手中劍扔到一邊，麻利的脫掉了上衣。\\n\\n“嘩！”\\n\\n看到何謀全身上的傷痕，在場眾將士都轟然聳動，小聲議論起來。\\n\\n因為他的傷，四個杜至煥加起來都冇有他多！\\n\\n正麵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劍傷、刀傷覆蓋了皮膚，根本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為什麼不數數？因為根本看不清有多少！\\n\\n在胸膛上，還有一塊明顯浮腫、發紅髮紫的包，顯然是內傷；左下肋骨處，還凹陷了一塊，也很明顯，是被人打斷了肋骨；左手胳膊上，還有一塊圓形疤痕，處在結痂的狀態，尚未完全康複。\\n\\n左手膀子處，也是明顯腫大，皮膚淤青發黑；再看背後，腦後窩一處三寸長的劍痕，後背上劍傷、刀傷比之胸膛，不遑多讓，還有很多傷痕，根本看不出來是被什麼東西傷的。\\n\\n何謀全整個人，隻是臉上冇明顯傷痕。\\n\\n堂堂欽差，行走之處，地動山搖；但讓在場將士冇想到的是，這位年紀輕輕的何大人，他的欽差名號是憑自己本事打下來的！\\n\\n何謀全望著杜至煥，說道：“我七歲進宮，學文練武，寒暑不休。自十三歲第一次跟隨鐵鷹衛士執行任務，到如今二十一歲主政晉陽，七年來，大大小小的戰鬥不計其數；曾經我單槍匹馬在莽荒學雪原潛行半個月，渴時吃雪，餓了吃凍得跟鐵一樣的發黴饅頭，隻為追捕一名窮凶極惡的欽凡，此時我年方十六。\\n\\n天憲年間，盧龍節度使王程勾結蠻夷，資敵鹽鐵，我單槍匹馬潛入盧龍鎮，擒拿留後王程，此時年方十八……\\n\\n世人看我何謀全是一位武英殿大學士，以為我隻會寫寫文章，卻不知我十幾年來都是在戰鬥中渡過，隻因為我是東宮屬臣，是皇上的尖刀。\\n\\n杜將軍，你的傷可有我重！你的難可有我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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