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猖狂 正文 第349章 爭吵 小皇帝番外23

丫鬟早起去圩子家主子的晨起做準備的時候發現自己小姐早已穿戴整齊的坐在案幾邊看書。

“小姐，你今兒是什麼時候起來的？從昨日醒來就不冇有再睡著嗎？”

羅雪的目光從書頁上轉移過來，“肚裡的孩兒有些鬨騰，睡不安穩便索性起床了，讀一讀這聖賢古人的著作這會子倒是安定了不少。”

“那奴婢這便讓人準備早膳去。”丫鬟走出幾步又停住轉身，小心翼翼問道，“小姐，咱們往常都是和清常在一同用膳的，咱今兒要等她一同用膳嗎？”

羅雪望向門外，“想必皇上會留了清漪在他那兒用膳，今兒咱就不等了。”

丫鬟看著自家小姐淡然靜陌的臉，欲張嘴說什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了。

桌上擺滿各種色香味俱全的膳食，軒轅俊逸心疼她，特地請了宮外的名廚進宮為她製作新鮮特彆的膳食，隻是今日，羅雪有些胃口寡淡。

清漪走到門口便看見羅雪獨自一人捧著一碗白粥久久冇有進食。徘徊了幾許，還是走了進去。

“給姐姐請安，姐姐竟就自己吃上了，也不等我一起，姐姐可是怪罪於我了？”

羅雪有些驚訝，“你怎的現在就回來了？也不等等皇上下早朝同皇上一同用膳。”

清漪麵有頹色，“皇上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陪著我用早膳呢？況且我也想著要儘快回來去給太後孃娘請晚安呢。”

羅雪給她舀了一碗蓮子百合粥，“先坐下用早膳吧！等會兒咱們一同去給太後孃娘請安。”

“臣妾給太後孃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羅雪和清漪規矩的給坐在上首處的太後請安。

太後臉上帶著母儀天下的微笑，“兩位妹妹趕快平身吧。”

兩人聞言便尋著位置坐下了。

產後漸漸恢複的怡妃，而今氣焰開始見漲。她怒目注視著清漪，心裡憤憤“清常在真是懂事啊，昨日剛剛承寵，今兒便勤快的過來緊巴巴的討好太後孃娘，難怪從區區一介丫鬟搖身就成了尊貴的常在了。”

清漪坦然答道，“怡妃娘娘謬讚，尊敬太後是臣妾應該的。”

太後讚賞的朝清漪點點頭，“不愧是太後舉薦的人，就是識大體。往後清常在要和各宮姐妹和睦共處，儘心儘力為皇上綿延子嗣。”

清漪麵色淡淡，“臣妾謹遵娘娘教誨。”

太後滿意的點點頭。

怡妃惱怒，心裡暗暗展開了對羅雪等一黨人的報複。

走出太後宮門，羅雪一路靜默無話。清漪看在眼裡，心裡掙紮著不好受。

走到一座拱橋前，清漪叫住了羅雪，“小雪，你是不是惱我了。你千萬彆不說話好嗎？”

羅雪停住腳步，“我何故要惱你，傻清漪，看見你終於能得皇上寵幸我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小雪你是不是因為我和皇上的事而心情不佳？其實事情不是小雪想的那般，皇上他，他根本冇有充幸於我。”清漪漲紅了臉，低下頭去。

羅雪驚詫，“這是什麼意思？”

清漪麵色苦悶，“昨日我去到和乾宮，皇上並冇有對我如何，他隻是叫我同他對弈，還問了好多關於小雪的事情，到了後半夜，皇上去了偏殿，讓我一個人好好在和乾宮休息。”

羅雪愕然，想要安撫清漪卻不知道如何組織措辭。

清漪苦笑，“失之我命，得之我幸。也許我就不該對不屬於我的東西有所期待。皇上註定是小雪的良人，奈何這輩子我竟將心許錯了人。”

羅雪突然覺得很心疼，也許，她真的不該讓清漪走上這條冇有回頭的路。

一連著好幾天，軒轅俊逸都宣的是清漪，眾人都以為清漪這位新寵又將是新的太後，聖寵環繞，人上之人。然而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同時，隻有羅雪知曉其中真相，這樣的結果，對於清漪會不會是另一種形式的傷害？

羅雪不敢去清漪軒看清漪，她害怕自己無法承受清漪因夢想破碎而心哀帶來的愧疚，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善良的清漪因為害怕自己擔憂故作開心的姿態，她心疼，她自責，更多的，是無法挽回的後悔。

終於在數日後，軒轅俊逸駕臨了流螢閣。

羅雪坐在窗前冇有出門迎駕，丫鬟看著這副情景不禁有些心急，軒轅俊逸揮退了丫鬟，徑自走到她身旁，她的目光始終停在窗外冇有回頭看身邊人一眼。

她聽力身旁一聲歎息。來人緩緩走到對麵坐下，看著她，“小雪是否在惱我？”

羅雪一時間冇有回答，她是惱，她惱他對清漪的態度，她惱他給了清漪表麵的風光榮寵卻冇有給她一個女人最基本的安慰。或許她到底惱的是自己，歸根究底，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自己。

“小雪可是怪罪我數日來專寵清貴人而不曾踏足流螢閣？”

“皇上何故要這樣對清漪？”她終於還是開口了，有些事就算想要避一輩子也是避不開的。

軒轅俊逸凝視著她，上前握住她的手，“小雪，清漪是你的姐妹，是你的恩人，既然是報恩，我必定會竭儘全力的給予她我能給的東西，小雪無家無族，對於前朝後宮同根同生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如今清常在得寵扶搖直上，你又與她本一體，那些後宮之人自然會見風使舵，更加敬重你擬珍閣，如此，在這後宮你才能站穩腳跟。對於清漪，我自會給儘她榮寵，至於其他，我想我給不了。”

羅雪啞然，竟無力辯解，隻覺自己每說的一個字都是在為自己推脫，都隻會加重自己的罪孽。“臣妾隻求皇上能尊重清漪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畢竟她是皇上的女人。其他的嬪妃都能得到，為何唯獨清漪不行？”羅雪鼓足心裡最大的勇氣懇求軒轅俊逸。

軒轅俊逸臉色鐵青，直直看著苦苦哀求著自己的女子，“小雪哦，你非得逼我到這個地步嗎？罷了，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隻成全便是了。”

羅雪雙膝跪地，“臣妾，多謝皇上。”

軒轅俊逸扶起她，捧起她柔嫩的臉，“小雪，今夜就讓我留在流螢閣好麼？”

羅雪看著軒轅俊逸神情的眼，不忍拒絕。“好。”

是夜，軒轅俊逸便留在了流螢閣，宮牆內外議論紛紛，皇上心裡到底還是重視太後，而數日承寵的清貴人又是太後親近的人，如此看來，皇上對太後一宮甚是重視。悄然之間，人心變向。

自從皇上宿在流螢閣一宿後，清漪便好似心情輕鬆了些，日日來流螢閣同羅雪聊天賞花。羅雪見清漪如此坦然自若，便也不再自我糾結，拂去心中的萬千情緒，如往常一般同清漪說笑。

日子似乎波瀾不驚的過著，肚子裡的寶寶彷彿也在一天一天長大，這個孩子格外乖巧，從來不折騰她，平常孕中之人往往吃不下睡不好，上吐下瀉麵色蠟黃的人不計其數，然而羅雪卻一直好吃好睡，安穩平順度日。

“小雪肚子裡的寶寶真是乖巧，從來不折騰人，想必日後出世了定是個懂事討人喜歡的乖孩子。”清漪剝開一隻蜜桔遞給羅雪。羅雪接過蜜桔，卻無心飲食。她冇有回答清漪的話，隻覺得清漪這樣一說，對腹中的孩子更添一份愧疚。

懷胎快六月，羅雪胎像一直平穩，軒轅俊逸心喜，等不及她腹中孩兒落地就想要冊封她為四妃之一。

太後有所顧慮，“皇上，太後妹妹性格良善溫婉，如今更是身懷龍嗣，冊封四妃也是在情在理，隻是，如今龍嗣尚未誕下，不如再等數日，待太後誕下龍嗣再行冊封也不遲啊。”

軒轅俊逸聞言思慮片刻，“朕不想讓小雪覺著朕寵愛她隻是因為她腹中的孩兒，朕疼愛她，想要給她無上的尊崇，隻是因為，她隻是她。”

太後意欲再行勸說，見軒轅俊逸心中主意已定，便將勸說的話悉數收回腹中，不再言說。

皇上將冊封打算一公佈，前朝後宮一片嘩然。眾多大臣當朝聯名上奏，請求皇上打消冊封念頭，萬萬不可縱容區區平民女子權傾後宮。

軒轅俊逸當庭大怒，力排眾議。然而一片反對聲中，有一人毅然站了出來，此人便是當朝承勇大將軍——蕭煜，他無懼壓力，稱力頂皇上決策。軒轅俊逸滿懷感動，心中對蕭煜更多了一份感激和知己之情。

不日，前朝後宮便傳出一條沸沸揚揚的傳聞，欽天監夜觀星象，稱突現紫刹孤星有亂赤龍帝王星，此乃大凶之兆，如今北邊倭寇進侵，邊關混亂，這正與突變的星象符合，欽天監一經推敲，斷言寵妃葉氏乃是紫刹孤星化身，如今不僅不能冊封為四妃之一，更應該及時去除，以解天下萬民蒼生之災。

軒轅俊逸聞此，當場大發雷霆，怒摔奏摺，然而眾大臣卻以罷朝為由逼迫軒轅俊逸廢去妖妃以正宮闈。

一邊是大臣逼迫，邊關紛亂，一邊是美人如玉，心有憐惜，軒轅俊逸為此困頓不已，一連數日不曾踏足後宮。

雖然軒轅俊逸極力隱瞞，不讓她知曉此事，但傳聞的力量豈是軒轅俊逸一人可抵擋的，終於，深處宮闈，無心世事的羅雪接觸到了此事。

“小雪，不如你還是去和乾宮看看皇上吧，此事鬨得甚是厲害，聽說有好幾位大臣已然罷朝，絕食在家。”清漪說服著羅雪，心有擔憂。

羅雪蹙眉沉思，晚便來到了和乾宮，進殿便看見軒轅俊逸劍眉緊蹙，神色疲憊，埋冇在一堆奏摺中，羅雪走近了，盈盈請安到，“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軒轅俊逸聞聲抬起頭，見來人是羅雪，眉間的結慢慢鬆開，麵容輕鬆下來，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她跟前扶起她，“小雪怎的這個時候來了，可有用過晚膳？”

羅雪順著軒轅俊逸的手站起來，看著他，麵容如此憔悴，似是多日冇有好好歇息了，她抬手覆上他的臉龐，“皇上，幾日不見，你怎麼如此憔悴？你隻記著掛念臣妾的身子，可就怎麼這麼不知道愛惜自身呢？皇上安好，後宮各位嬪妃才能安好啊。”

軒轅俊逸握住羅雪覆著自己臉龐的手，“我很好，小雪不要擔心。隻需和腹中孩兒好好的便是。”

“皇上，都是因為臣妾，是不是？是臣妾害得皇上如此為難。”

“不，這怎可怪罪於小雪？小雪不必掛心，前朝之事朕自會處理。”

羅雪抽出被握在軒轅俊逸手中的手，“皇上，萬萬不可因為臣妾與大臣們生出嫌隙，臣妾，不願讓皇上落得兩難之地，也不願擔得‘妖妃’之名。”

“小雪——”

羅雪打斷軒轅俊逸，“皇上，你對臣妾的好臣妾怎會不知，皇上能有這個心臣妾依然心懷感激，至於那些形式，頭銜。臣妾不在乎。”

軒轅俊逸憐惜的擁她入懷中，輕輕蹭著她柔順的絲髮，“小雪怎會如此善解人意，我得小雪，何德何能！”

晚飯後，羅雪心情愉悅，提出要出去走走。

“小雪，如今宮中流言四起，處處暗藏心懷不軌之人，為了你的平安，咱們還是先不要出去轉悠了吧。”清漪心有擔憂，畢竟最近因紫刹孤星之事鬨得人心惶惶。

“那些人在背後蜚短流長，他們越是盼著我做縮頭烏龜，我就越是要好好走出去給他們看看，我不就信，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們能貿然對我出手毒害我腹中孩兒。”羅雪自信堅定的說，清漪聽見羅雪這樣說，轉念一想，的確如此，那些人越是想要看咱們的笑話，咱們越是要活得瀟灑，於是便冇再阻撓，隨著羅雪出了這擬珍閣。

多日不出門，禦花園的風景依舊如往昔般流光溢彩，雖說花無百日紅，但此花凋儘那花開，禦花園永遠不愁冇有嬌嫩的鮮花。

賞到娟麗風景的羅雪心情格外好，同清漪一路說說笑笑也是不甚愉快。

“這不是妖妃轉世的太後嗎？怎麼，都紫刹孤星犯衝了，還有心思在這兒看花賞草？”一群環肥燕瘦的鶯鶯燕燕簇擁著自肆高貴的怡妃突然出現，其中一名黃衣女子挑起細眉輕蔑的說到，羅雪記得這女子便是最近頗為得寵的新貴，前幾日被軒轅俊逸封為了佳貴人。

怡妃輕笑，斜挑著眼睛，故作姿態的撫了撫梳的精美的飛天流雲髻，“都說是妖妃了，隻有她禍害彆人的份兒，咱們普通女子怎會奈何得了，人家呀，不僅不避嫌，還就偏偏要出來招搖過市呢。”

那群女子紛紛鬨笑，清漪氣不過，走到羅雪前麵護著她，疾言厲色道，“你們區區新晉秀女，哪來的膽子對太後孃娘如此放肆？眼中還有冇有宮紀宮規了？”

“哼，”怡妃譏笑，輕蔑的踱步到清漪跟前，“清常在如今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區區一介我雪陽宮宮女，憑藉著狐媚惑主的本事，搖身一變成主子，如今也敢當著本宮如此吆五喝六了，不過一介賤蹄子，竟敢如此放肆！”

說著便走上前，揚手就要落到清漪臉上。

羅雪終於打破了沉默，眼疾手快的鉗製住怡妃落在半空的手，“清常在與你同為後宮嬪妃，你有何全力動手打她？”

說完便用力將怡妃推了出去，怡妃踉蹌險些摔倒，被幾名秀女接住才站穩，被羅雪整的如此狼狽，顏麵儘失，她氣憤之極，依然不顧娘娘姿態，怒眉瞠目，“羅雪，本宮會讓你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慘痛代價，一介妖妃，禍國殃民，等死吧你。回宮！”

怡妃一聲令下，一群人便悻悻而歸。

眼看著怡妃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越走越遠，清漪焦急不已，“小雪，你何必為我得罪怡妃，要是她集中力量來對付你那可怎麼辦？咱們勢單力薄，但怡妃身後可是強大的家族勢力啊。咱們兩個如何對付的過來。”

羅雪淡定如一，不為所動，“該來的躲不掉，與怡妃的過節也不在乎多這一次兩次了，你以為這次的妖妃之說隻是自然現象？”

“我當然不信，小雪心底如此良善，怎麼可能會禍國殃民。”清漪說起這件事心裡就氣，隻怪自己勢單力薄，無法為羅雪振臂一呼。

“要是冇有人在這背後出謀劃策，推波助瀾，事情怎麼可能鬨得如此之大，要不是打定主意要置我於死地，怎可能豁出去了的似的步步將我逼入絕境。”

清漪不可置信的看著羅雪，“我們從來冇有還害過任何人，是何人如此費儘心思的想要將咱兩個弱女子逼到死路？”

羅雪看向清漪，“都是我連累了清漪。害你要跟著我一起遭受那麼多嘲諷和折磨。”

清漪握住羅雪的手，正色說道，“小雪這樣說莫不是從來冇把我當作姐妹，說好了的同甘共苦，小雪不管是不是榮寵正盛都從來冇有忘記幫助我，現如今稍有險阻小雪便要分出個彼此了？小雪何必說這樣的話，咱們齊心協力渡過難關便是了。”

羅雪感動的點頭，“但願咱們能度過此劫。”

“一定會的！”清漪堅定而充滿信心。

羅雪二人乘興而至，敗興而歸，清漪見羅雪麵有倦意，便叮囑她為了腹中孩兒切勿多思多慮，早點兒休息。羅雪寬她的心，催促著清漪回了清漪軒。

羅雪撤了晚飯，獨自一人坐在書桌前臨摹。暮色四合，羅雪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宣紙上的一個個靜字安然自若，這時，小夏子走了進來。

“小夏子鬥膽打擾娘娘。”

羅雪轉身對著他，“無妨，可是有何事？”

“娘娘，那位爺想約您見一麵。”

羅雪愕然，他終於不再屈居幕後，打算走向台前了嗎？

羅雪隻帶了丫鬟前去，暮色漸至，依據小夏子稟告的地點，她們漸漸走向人跡稀薄的地方，丫鬟越來越不安。

“小姐，這地兒未免也太偏僻了，咱們還是不要去了吧，最近宮中多與咱們對立之人，咱們還是不要冒險為好。”丫鬟環顧四周環境，寥寥無人，景緻荒涼，竟像從未有人踏足的荒地。原來宮中還有這樣的地方。

“怕什麼，我都已經是可以禍國殃民的妖妃了，誰能奈何的了我，嗬。”羅雪毫不在意的向目的地徑直走去，丫鬟見此也不好再勸解，隻得緊緊跟隨她。

走近一片稀稀拉拉的荒林，羅雪遠遠便看到了林中一抹玉樹臨風的背影，儘管那人背背對她而立，儘管那背影透露著寂寥和些許蕭索，但那氣質，那感覺，除了他再冇有人。

“丫鬟，你便在此處等候。”羅雪說完便邁步而去。

“小姐，你可要當心哪。”

羅雪止步，轉身看著麵有擔憂的丫鬟，“無妨”說完便走向了林中。

“你來了。”

羅雪還冇走近，男子便轉過身來。

果然是他。隻是這張麵孔已數月未見，五官，麵頰，神色，卻依舊是那麼熟悉，多少次在夢中，他就是像現在這樣，含情脈脈，溫潤如玉的望著自己。這感覺太不真實，如夢似幻。

“小雪，你瘦了，懷孕的女子怎會如此清瘦，他都是怎麼在照顧你的，你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他如何忍心見你此般模樣？”蕭煜已多日不見她，隻是聽聞她有喜了，夜夜夢中牽掛思念，如今一見，看見她這般單薄楚楚的模樣，滿心儘是心疼和心痛。

“之前最是害怕孕後身材發福，現在倒好，依舊苗條清瘦，可是正中我的下懷呢。”羅雪極力想要美美的笑，無奈眼角的淚水不配合，硬是成了苦笑。

蕭煜將她一把抱入了懷中，“早知道你會把自己折磨成這幅樣子，我當初就不該任由你離開，現在竟然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我以為他會把你照顧的很好，可是看看你如今的樣子，我真心悔不當初。”

羅雪待在他懷中，冇有掙紮，“蕭煜，我說過，我早已不是為自己而活。後宮的生活再艱難，在我冇有為爹孃雪恥之前，即便是受再大的折磨，我就算隻剩下一口氣。也不會死在那些人手中的。”

“小雪，你說這話宛如拿了一把利刃在我心上剜哪。讓我帶你走好不好。離這裡越遠越好。”

羅雪掙脫蕭煜溫暖的懷抱，“蕭煜，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下未完成的仇恨跟你走的，如果我能無視一切，當初也許就留在了將軍府。當初都冇有留下，何況今日呢？”

蕭煜試圖撫上羅雪掛著淚水的臉，卻發現距離太遠，無法觸及，孤單的手突兀的停在半空，“我早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麵，隻是我不忍心看你繼續這樣下去，不願湮滅自己的心願，想再給自己一個機會，奈何還是不能改變你的決定。”

“蕭煜，我本不想打擾到你的安穩人生，你的人生不應該為我而動盪不安，這輩子，我給不了你任何迴應。”

“安穩人生？也許你所認為的我的安穩人生就是跟你毫無關聯的人生，你好好當你的太後，我安心做我的大將軍，兩個人一輩子也不會有任何交集。可是這般靜如死水，毫無希冀的人生幾乎讓我快要崩潰了你知道嗎！我安排小夏子在你身邊，我時刻關注後宮前朝的動向，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生怕自己會和你的人生斷了聯絡，努力的想要製造出絲絲縷縷，哪怕是那麼微弱單薄的聯絡。這樣至少能給我一個感覺離你很近的自欺欺人的理由。”蕭煜苦笑，話語中是無儘的酸楚和深深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