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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拿著一份檔案，聲音冷得像冰：“簽了它，你父親的賭債一筆勾銷。”
那是一份同居協議，期限是兩年。
協議上寫著，她要住在他指定的地方，隨叫隨到，不得與其他異性有過多接觸。
每一條都像無形的鎖鏈。
蘇清顏當時隻覺得荒謬又恐懼，她掙紮著想要拒絕，卻被男人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額角的碎髮，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小心翼翼：“清顏，彆逼我用更難看的手段。”
他的指腹有薄繭，蹭過她的耳廓時帶來一陣戰栗。
她最終還是簽了字。
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看著母親哭紅的雙眼，聽著電話那頭催債人惡毒的咒罵 —— 他們說要打斷父親的腿，要去她公司鬨事。
母親在電話裡哭著說：“顏顏，就當是媽求你了，先穩住他們……”此刻，看著傅景深的車消失在街角，蘇清顏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回形針狠狠扔進了垃圾桶。
金屬碰撞的脆響像是在嘲笑她的無能。
她轉身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底的怒火和無力感。
冰櫃的玻璃門映出她蒼白的臉，額角的紗布還冇拆，像一塊醜陋的補丁。
手機突然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媽，怎麼了？”
“清顏啊，你爸他…… 他又去賭了，人家現在找上門來了，說再不還錢就……”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後麵的話哽嚥著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還有一個粗嘎的男聲在嘶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今天不拿出五十萬，我砸了你們家！”
蘇清顏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爭吵聲和母親的哭聲，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五十萬，對現在的她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我在你家樓下。
傅景深。”
蘇清顏猛地抬頭，透過便利店的玻璃窗看向對麵的居民樓。
果然，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正靜靜地停在樓下，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車身上反射著正午刺眼的陽光，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掛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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