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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拍了拍手，幾個手下推著一輛醫療推車走上甲板。
透明的血袋在燈光下晃動著。
“真巧啊，你們倆都是ab型血。”
我慢悠悠地說著，在他們之間踱步：
“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這些。”
顧景琛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那些血袋，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我卻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呢，時間太倉促了，我隻準備了夠救一個人的量。”
我打了個響指，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上來：
蘇如月瞪大了眼睛，絕望地看著顧景琛。
我蹲在他們中間，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們現在的失血量非常接近，都在致死邊緣徘徊。”
“誰得到這些血和治療，誰就能活。誰得不到，誰就得死。”
我轉向顧景琛，聲音裡帶著惡意的愉悅：
“顧景琛，剛纔你為了救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這次，你還要選她嗎？”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海風呼嘯的聲音和兩個人急促虛弱的呼吸聲。
顧景琛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蘇如月用僅剩的那隻手艱難地爬向他，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景琛哥”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我我從小身體就不好你知道的”
“如果血給我我恢複得快然後然後我們可以想辦法”
她顫抖著抓住顧景琛染血的衣角：
“我們兩個都能活下來的相信我”
“求你了把機會讓給我”
顧景琛的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景琛哥”
蘇如月的手抓得更緊了：
“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你不會丟下我的，對嗎？”
顧景琛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一把扯開了蘇如月的手。
“夠了。如月，我已經救了你一次了。”
蘇如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淚混著血流下來：
“你你說什麼？”
顧景琛冇有再看她，隻是對我說：
“血給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這次我選我自己。”
“我想活下去。”
蘇如月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嚎：
“不！景琛哥！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拚命想要爬過去，卻被我的手下攔住。
我滿意地笑了：
“很好，顧景琛。”
“你終於誠實了一回。”
我揮手讓醫生開始急救。
輸血管刺進顧景琛的手臂，殷紅的血液緩緩流入他的身體。
醫生熟練地處理著他身上的傷口。
而另一邊，蘇如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顧景琛恢複了一些力氣，終於能夠勉強站起來。
他將蘇如月緊緊抱進自己懷裡，給她捂住傷口。
“如月如月堅持住”
可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怎麼都止不住。
他回頭看向我，卑微地懇求著：
“求你翩然救救她”
“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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