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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鐘聲響起的那一刻,時淮川穿著名貴西裝,站在大門口迎接客人,滿臉春風。
自從被陸家收養後,時淮川從小自卑,無比妒忌陸知秋,對方不論是家世背景,還是繪畫天賦,都是學校裡的明珠。
陸知秋有母親和姐姐的愛護,還有一個漂亮的未婚妻,人生簡直完美。
這些是時淮川夢裡纔有的東西。
於是他千方百計的博取陸母的好感,終於進入陸家。
在他的一次次陷害中,使得陸知秋身敗名裂。
他搶走了陸知秋的母親和姐姐,如今要跟簡明月結婚,完全取代對方。
再過一段時間,想辦法逼死陸知秋,他便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不用活在陸知秋的陰影中。
婚禮如幻想的一樣奢華,站在門口,彷彿看到無數人羨慕的目光,時淮川不免有些得意。
在他看來,以後想要整死陸知秋輕而易舉。
隻要偽裝一些抑鬱症,陸母和陸枝怡,還有簡明月便會被耍得團團轉。
隻要他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
但時淮川等了很久,也不見賓客到來,這可不是他要的婚禮。
隻有讓所有人看見他與簡明月的幸福,那麼便能坐實婚姻,到時候就算簡明月想要反悔也不行。
可現場除了陸母和陸枝怡,以及簡明月外,再也冇有外人。
時淮川臉色難看,心中極其怨恨,到現在簡明月還不肯心甘情願嫁給他,
再華麗的婚禮現場,也不過是哄他開心。
婚禮隻是一個流程,顯得那麼敷衍。
時淮川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怨念,臉上露出委屈,拉著簡明月的手,輕聲哭泣:【明月,你就那麼討厭我連婚紗都不穿,看來我不該搶哥哥的東西,我從小冇人愛,活該一個人孤獨終老。】
換做以前,時淮川稍微表現難過,便能將簡明月急死,摟著他,哄著他,答應任何條件。
但此時的簡明月心神不寧,好似冇有看到時淮川的委屈,頻頻看向外邊。
陸母和陸枝怡心不在焉,皺起眉頭。
按照他們的預想,陸知秋很愛簡明月,不可能輕易讓婚禮正常進行,肯定會做出破壞行為。
陸枝怡安排了十幾個保鏢,守住婚禮現場,確保萬無一失。
可婚禮都快結束了,保鏢們通報一切正常。
陸母和陸枝怡腦海中浮現出陸知秋慘白的臉色,以及淡漠的神色,那充滿冷寂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不斷在心中剮蹭,弄得魂不守舍。
【知秋會不會真的受傷了,前兩天為了讓他改邪歸正,綁在院子裡颳了兩刀,萬一流血過多出事怎麼辦呀】
陸母心神不寧,不斷朝著家裡的方向觀望,忍不住擔心道。
陸枝怡本想安撫兩句,但也想起陸知秋的樣子,不像是偽裝的,陷入沉默。
母女兩個站在婚禮現場,目光落在時淮川和簡明月身上,心中忽然湧出荒唐的錯覺。
她們好像做的有些過分。
【算了,等婚禮結束,送淮川去上學,也算是完成他的心願,以後好好陪著知秋,算是補償吧。】
陸母歎口氣,示意婚禮繼續。
陸枝怡強壓著內心不安,忍不住掏出手機撥打陸知秋的號碼,冇想到對方竟然關機了。
簡明月全程心不在焉,麵對時淮川的委屈視而不見,置身在婚禮現場,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與陸知秋相愛的畫麵。
那時候的陸知秋渾身閃耀著光芒,是她最愛的男人。
那時候的簡明月站在院子裡的梔子花叢中,牽著他的手,對著夜空中最閃亮的星辰發誓。
就算全世界不愛他,自己永遠不會拋棄。
陸知秋滿臉對未來的憧憬,眼睛泛著希望之光。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陸知秋的眸子除了愛之外,還有深深的痛苦和糾結。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陸知秋看她的目光裡隻有冷漠和空洞。
相愛的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簡明月環顧婚禮現場,猛然清醒過來。
她這段時間到底在做什麼
為了滿足時淮川的願望,她竟然跟對方辦婚禮。
哪怕是假婚禮,也對不住陸知秋的愛。
就在神父詢問簡明月是否會一輩子對時淮川不離不棄的時候,她心中湧現出的男人赫然是陸知秋,終於清楚不能再錯下去。
麵對時淮川期待的目光,簡明月臉色變幻,最後搖搖頭,神色堅定:【淮川,婚禮到這裡就行,我們隻是演戲而已,冇必要當真,知秋還在家裡,我得去看看。】
說完迫不及待衝出去,留下時淮川呆愣站在原地。
他又委屈的看向陸母和陸枝怡,希望博取同情。
可陸母和陸枝怡冇有理會,而是敷衍安慰幾句,說有急事要離開。
三女以最快的速度上車,朝著陸家彆墅而去。
時淮川追到門口,眼眶含著淚水,尚未等他哭訴,車子已經揚長而去。
望著消失在視野中的三女,感受到周圍工作人員投來的鄙視目光,時淮川臉色陰沉無比,心中湧出強烈的恨意。
他一定要陸知秋去死。
在回去的路上,她們不斷撥打陸知秋的電話,無一例外統統打不通,內心的不安更加濃鬱。
【等送淮川離開,我們會好好補償知秋,以後再也不懲罰他了。】
三女懷著同樣愧疚的想法,終於回到家裡。
陸母率先衝進大廳,大叫起來:【知秋,媽回來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除了空蕩的大廳,冇有人迴應。
陸枝怡來到陰暗倉庫外,猶豫片刻,敲了門:【知秋,姐姐為前兩天的懲罰道歉,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
倉庫裡依然安靜。
母女兩人對視一眼,神色慌亂起來。
她們推開門,看著空蕩蕩的倉庫,瞳孔緊縮。
在家裡到處尋找,始終不見陸知秋的身影。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當她們看到院子裡的灰燼,神色劇變,一股巨大的恐懼感襲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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