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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和陸枝怡緊張的搓著手,小心翼翼望著前方,身軀不自覺緊繃,張開嘴巴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千言萬語哽在喉嚨。
她們找了陸知秋五年,一千多個日夜懊悔中煎熬,幻想無數次再見對方。
如今終於看到,可下意識茫然。
簡明月手捧著一束梔子花,在路邊采摘,她用五年的時間,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種下愛的信仰,隻是希望陸知秋能看到她的誠意。
在三人眼中,陸知秋不再是那個為了挽回親情和愛情,謹慎身為的小男孩兒。
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自信,是她們從未感受過的。
但正因為如此,才使得三人忐忑不已。
陸知秋不再是那個需要她們保護的男孩兒,而是因為絕望離開五年,看不出想法的成功人士。
陸母控製不住內心的情緒爆發,主動上前,抱住陸知秋:【知秋,跟媽回家吧。】
陸枝怡急忙附和:【我們之前做過很多錯事,已經改正,時淮川也得到應有的懲罰,知秋,我們永遠是你的家人,就給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陸知秋冇有回答,任由陸母摟在懷中,曾經無比貪戀的懷抱,擁有母親的溫暖,此刻卻冇有半點感覺。
簡明月遞上那一束梔子花,眼眶通紅,嘴唇輕輕顫抖:【知秋,我對你的感情從未變過,相信我,這輩子隻愛你一人。】
麵對三人的情感攻勢,換做其他人,或許會猶豫不定。
可陸知秋早就看透一切,隨手將梔子花丟在地上,搖搖頭:【我已經不喜歡這種花。】
簡明月身軀一顫,差點冇站穩,不可思議看著地上淩亂的梔子花,一股無法言語的恐懼湧上心頭。
陸知秋說不喜歡梔子花,等於否定當初的諾言。
【因為林嘉言】
簡明月咬著嘴唇,眼淚不爭氣的瘋狂流出,神色充滿不甘,【你們才認識多久啊,知秋,千萬不要被她騙了,我纔是最愛你的人。】
陸母和陸枝怡急忙開口解釋。
【這幾年明月有很多人追求,但從來冇有看一眼,就因為想要等你回來,知秋,當初我們在院子裡種下梔子花時,那畫麵多麼幸福美好,明月真的很愛你。】
【不管怎麼樣,我們隻接受明月作為家人,你不該那麼早移情彆戀。】
麵對母親和姐姐的勸說,陸知秋冇有反駁,不是因為在乎,而是因為不重要。
他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我不是來敘舊的。】
陸知秋的目光首先落在陸母身上,語氣波瀾不驚,像是聊著家常,卻說著最冰冷的話,狠狠紮入她的心臟。
【媽,五年前為了給時淮川掃平障礙,讓綁匪砸斷我的手腕和掏了一顆腎,那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會死】
陸母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張開嘴巴,迫不及待想要解釋。
可看到陸知秋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一切,不禁沉默。
她低下頭,腦海中浮現出巷子裡兒子淒慘的叫聲,自己卻站在外邊冷眼旁觀,隻是因為想要給養子掃清藝考的障礙。
無儘的愧疚湧上心頭,她痛苦蹲在地上啜泣,不斷說著對不起。
陸知秋又看向陸枝怡,歎口氣:【姐姐,時淮川的手段那麼低劣,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你卻無條件相信,把我綁在院子裡紮刀子,那時候我的手腕尚未康複,腹部傷口還流著血,你有冇有想過當時我該多麼絕望】
【一個是我的母親,一個是我的親姐姐,我又那麼在乎你們,即便有著深仇大恨也不會那麼絕情吧,可惜你們還是做了。】
陸枝怡瞪著眼睛,眸子儘是驚慌失措。
她不停擺手,最後發現所有言語在做過的錯事麵前顯得那麼蒼白。
陸知秋最後將目光落在簡明月身上,臉上綻放出笑容,輕鬆自在,瀟灑隨意。
【我早就不喜歡梔子花了,不是因為你跟時淮川的辦婚禮,也不是你在我快死的時候冷眼旁觀,而是你愛的從來是自己,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陸知秋收回目光,無視三女痛苦的深情,看向天空,聲音穿透了雲霄,在她們腦海中振聾發聵。
【所以千萬不要來求原諒,因為冇有必要啊,五年前的陸知秋已經死了,你們眼中那個陸知秋早就死在了巷子裡,死在你們一次次偏袒中。】
【哪怕我差不多忘記一切,可看到你們就會勾起那些慘痛的回憶,那種銘刻在骨子裡的絕望永遠不可能抹去的。】
【這次之所以願意見麵,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
【謝謝你們曾經對我的愛護,但你們的道歉,我不接受。】
陸知秋衝著她們微微一笑,轉身朝前方的車子走去。
陸母和陸枝怡伸出手想要阻攔,可發現冇有半點力氣,或許是冇有臉麵。
隨著車子逐漸遠去,陸知秋的身影也在記憶中煙消雲散。
這是她們五年來第一次談話,很可能是最後一次。
她們清楚感覺到,陸知秋永遠不可能原諒,也不會再回來。
五年來的等待,始終抱著一絲期待,她們曾覺得陸知秋不可能捨棄親情和愛情。
如今看來不過是一種奢望,也是一個笑話。
無儘的空虛籠罩全身,恍如失去生命所有期待。
陸母和陸枝怡抱在一起,崩潰大哭。
簡明月呆呆望著遠方,天際邊的白雲朵朵,眼前卻一片黑暗。
白雲下的成片梔子花炙熱的綻放著,開出的卻不是她的愛情之花。
三女無比清楚,陸知秋不要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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