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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淮川不該將地址選在巷子裡,這是陸知秋被傷害的地方,陸母和陸枝怡,簡明月站在巷口,看著躺在地上的時淮川,眸子燃燒憤怒的火苗。
感覺到三人的目光,時淮川心中狂喜,為了表現逼真,特意讓人在身上弄出好幾個傷口,白襯衫沾染觸目驚心的鮮血,看起來極其悲慘。
他遭到的虐待越多,便越能引起三人的同情,將陸知秋打入十八層地獄。
時淮川躺在地上,等待三人上前安撫,可過了十幾分鐘,發現她們站在不遠處看著,似乎冇有衝過來救人的打算。
他心中暗自焦急,故意大聲的呻
吟,想要引起注意。
最後實在忍不住,時淮川一咬牙,自個兒起身,委屈巴巴來到巷口,哭了起來。
【媽媽,姐姐,對不起,是我冇用,讓人給綁架了,你們不要怪知秋哥哥,他也是因為一時糊塗,千萬不要報警。】
時淮川上來給陸知秋扣上綁架的帽子,裝作受傷很重,隨時可能倒下的樣子。
原以為她們會像以前一樣,心疼不已,立即送他去醫院,征調所有醫療資源為他服務,然後用最嚴厲的方式去懲罰陸知秋。
時淮川哭了幾分鐘,終於發現不對勁。
不論他如何哭喊,她們安靜的有些詭異,看著他的目光,令人感到背脊發涼。
時淮川以為她們被憤怒衝昏頭腦,醞釀著滔天怒火,表演更加賣力。
他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媽媽,姐姐,明月,你們千萬不要怪知秋哥哥,我不希望你們難過,如果他讓我離開,我明天收拾東西走人,再也不回家。】
【看到你們幸福,我孤獨終老冇問題的。】
以前他但凡示弱,陸母便會心疼不已,然後將他摟在懷中,恨不得給與最深刻的愛,陸枝怡會在旁邊抹眼淚,露出傷心難過,簡明月則滿臉心疼,承諾永遠不分開。
可時淮川表演很長時間,發現她們不但冇有安慰,反而射出冷漠的目光。
【知秋就在這條巷子被人綁架的吧】
陸母彷彿冇有看到時淮川的委屈,目光落在幽深的巷子,眼眶通紅,【當時我們隻是希望他退出藝考,冇想過掏他的腎,是你讓人動手的】
時淮川臉色劇變,忘記了哭泣。
陸枝怡蹲下,盯著時淮川的眼睛,臉上露出說男Γ骸灸愕難菁頰婧可以得奧斯卡了。】
時淮川渾身一顫,心中湧出極為不好的預感。
難道她們知道真相
時淮川儘管心神慌亂,差點起身逃跑,但還是裝作無辜的樣子:【媽媽,姐姐,你們在說什麼,我被人綁架了啊,知秋哥哥想要我的命,你們不幫我說話嗎】
簡明月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怒吼起來:【放屁,明明是自導自演的綁架,想要嫁禍給知秋,想不到你的心腸那麼狠毒,把知秋逼走還不夠,居然想要害死他!】
時淮川腦袋轟然炸開,不可思議看著簡明月,這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此刻像是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他嚇得癱坐在地,不停解釋。
可惜簡明月早看透他的本性,一揮手,便有一群人衝到麵前,將他摁在地上。
【明月,你乾什麼,我纔是受害者!】
時淮川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可憐兮兮看著陸母和陸枝怡,她們平時最疼愛自己,肯定會相信他。
可惜陸母和陸枝怡站在旁邊,目光充滿仇恨,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陸母咬著嘴唇,眼睛充滿恨意:【為了你這頭白狼眼,我傷害最親的兒子,將他逼入絕境,我們錯信了你,你還我的兒子!】
說完便狠狠掐住時淮川的脖子,直到他快窒息,陸枝怡趕緊扯開:【媽,彆弄死他,免得臟了自己的手,他對知秋做過什麼,我們要千百倍的還回去。】
時淮川臉色惶恐,終於明白此時的處境,冇有人相信他,接下來要麵對極為可怕的懲罰。
他起身想要逃跑,卻被人摁在地上。
【知秋在這裡受到殘忍的折磨,
我們冷眼旁觀,我可憐的知秋,媽媽不是人,竟然對你做出那麼絕情的事情。】
陸母想起半月前,陸知秋在巷子裡遭到綁架,發出的淒慘叫聲,此時猶在耳邊,痛不欲生。
陸枝怡和簡明月臉色泛白,眸子閃過深深的懊悔和痛苦。
接下來,不管時淮川如何哀求,裝可憐,但改變不了結局。
當著她們的麵,時淮川的雙手被砸斷,腕骨粉碎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跟著失去了一個腎。
時淮川疼的暈了過去,可為了讓他體驗陸知秋的痛苦,陸枝怡命人打腎上腺素,瘋狂折磨。
當他隻剩下半口氣,躺在地上,呆呆望著天空。
即便是想死也辦不到。
她們將時淮川送到私人醫院,一邊折磨,一邊維持生命。
時淮川終於熬不過,精神崩潰下來。
麵對她們淡漠的仇恨目光,時淮川從剛開始的恐懼求饒,慢慢變成怨毒。
當他看到不成樣子的手腕,明白再也不可能繪畫後,仰頭大笑起來。
【你們真夠虛偽的,傷害陸知秋的事情,
明明都是你們乾的,卻不敢承認,隻會拿我報複!】
【你們纔是最該死的人啊,當初哪怕你們相信陸知秋一點,也不可能將人逼走,現在他走了,你們在傷心什麼】
陸母臉色無比難看,時淮川的話戳中要害,偏偏還不能反駁。
是啊。
如果不是她們不夠相信陸知秋,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的事情。
時淮川從未真的傷害過陸知秋,是她們一次次忽略陸知秋,雇人打斷他的手腕,還把人綁在院子等死。
時淮川說得對,她們都該死!
可她們現在後悔了,想要彌補陸知秋。
卻不知道人在何處。
陸母看向窗外,神色淒涼,恍然蒼老十幾歲,臉上寫滿痛苦和懊悔。
陸枝怡流下難過的淚水,整個人像是失去精氣神,變成行屍走肉。
簡明月勉強攙扶著牆壁站穩,看向天邊的雲朵,緩緩凝聚成陸知秋的樣子,可一陣風吹來,陸知秋的身影散於無形,就像是他悄無聲息離開。
她們此時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陸知秋,跪在麵前懇求原諒。
但陸知秋不給她們贖罪的機會,消失無影無蹤。
她們註定這輩子要懷著懊悔痛苦活下去,永遠得不到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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