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花 第4章 三顧(3.63K字)

鬱生決心調整自己的作息，晝夜顛倒實在算不得健康，於是鬱生在淩晨四點驚醒了，猛地從床上坐起，開燈，拿手機確認時間。心底泛起強烈的無力感，在黑得隻有零星燈火的淩晨，在一個陌生的酒店，她剋製住想拿什麼東西去砸腦袋的衝動，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直到感受到持續的痛意才作罷，自己還活著。緊接著是清晰又混沌的自毀意識充斥身體，鬱生強迫自己笑起來，嘴角向後咧，該是很開心，不得不說這樣確實有作用，至少是緩解了痛苦。鬱生快受不了這該死的安靜，為什麼冇有一點聲音，為什麼冇有一點反應，自己已經拚儘全力說服自己父母並不愛著自己，可是看著空白的聊天框自己依舊想哭，依舊哭不出來。我該做些什麼，驅使著自己，打開電腦，找了篇文章開始看。煩，看不下去，實驗過程和分析自己到是看懂了，可又有什麼用，自己還會繼續做研究嗎，這些對自己的研究又有多少作用呢，還是躺到床上吧，畢竟隻有在床上的舒服纔是真的。鬱生又想到了林嵐，她對自己好熱情，這種熱情卻也不算陌生，在很小的時候自己考了滿分回家，高中的時候周圍的同學，還有剛和自己認識的時候的宋晚，這次你又是誰呢，她好想這樣質問林嵐，但她知道自己說不出口，畢竟自己也深陷其中，甘之如飴。對一個缺愛的人，一點點的善意她都想得到，那樣的急迫，就像溺水的人拚命抓住浮木。其實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哪怕取得多麼大世俗意義的成功。鬱生喝了點水，又睡下。晨光把鬱生吵醒了，鬱生嘴角起了些笑。洗漱完，戴了頂帽子，鬱生下樓吃早飯。很普通的早餐，其實鬱生冇什麼胃口，隻是吃早餐這件事能極度取悅自己，就像飛輪效應推的第一把力。挑了兩個燒賣一碗粥，鬱生覺得也吃飽了。前些日子掛了號，鬱生想去開點藥，她對現代醫學的成果還是很尊重的，至少不用把前額葉切掉，哈哈。林嵐很高興，鬱生終於主動約自己了，不懈追求終於融化冰山。雖然是約她到酒店去，但也很正常嘛，鬱生狀態那麼差，可以理解哈哈，再接再厲哈哈哈哈。林嵐滿心歡喜地去給鬱生挑禮物，她知道鬱生並不算寬裕，那就自己多承擔一點了，反正現在還有零花錢，養個女朋友還是可以的哈哈。先前宋晚說過鬱生喜歡樂高，其實林嵐還冇怎麼去過樂高店，冇想到樂高還和那麼多ip有聯名，但想來也不能送太貴重，挑來挑去，林嵐找了束玫瑰。鮮紅的玫瑰配上幾枝滿天星，是林嵐對鬱生的勾勒。店員問是不是送人，還可以送張賀卡，林嵐欣然應下，寫了天天開心，應該不會顯得敷衍，希望你天天開心。收到禮物的鬱生很高興，她拚命想掩飾自己的笑，可適得其反，那麼可愛，像嘰嘰喳喳的小鳥。“我有話和你說。”鬱生把林嵐拉到沙發上，嚴肅地看著林嵐。林嵐挑了挑眉，忍住笑意，“嗯，你說。”“你是不是喜歡我？”那麼直接嗎，嗯，“是的，我喜歡你，我還在追求你。”“那我也直說了，”林嵐提了一口氣，“你很優秀，你如果繼續追求我我肯定會喜歡上你的，所以我想問你，你到底有多喜歡我？”鬱生一口氣說完，有些緊張地等著林嵐的回答，摳著手指，眼睛往哪放都不自在。“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我會愛你多久，但我知道，在你之前，我從冇有對一個人有如此強的探索的**，我想瞭解你的一切，瞭解你小時候的家庭，瞭解你的學校，瞭解你心裡最隱秘的角落，然後和你一起探索這個世界。”“我會很焦慮，你如果給不了我足夠的安全感我就會胡思亂想，我還需要你對我們未來的保證，我要確認我在你心裡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但我可能還冇法給你所期望的情侶間的那種愛，我不確定現在的我還能不能愛一個人。”“那我向你保證，我現在全心愛著你，我對未來的計劃有你的一部分，我想和你同居，一起養你的貓，去看海，如果未來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愛你了，我也會同你講。”“我心疼你，我愛你，”林嵐頓了頓，蹲到了鬱生麵前，牽起鬱生的手“所以，鬱生，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嗎？”“好的。”鬱生哽咽，“那你要對我好。”“我會對你好的，不哭了。”林嵐去擦鬱生的淚，然後親了親鬱生的眼角，鬱生一頓，抱住林嵐。“給我抱一下。”鬱生的聲音悶悶的，帶了些撒嬌的意味。“你坐我身上好不好？”“嗯。”鬱生爬到林嵐身上，頭擱在鎖骨，“你的頭髮好香。趴在你身上好舒服。”“我以後隻給你趴。”“你以前還給彆人趴過？”“吃醋了？”林嵐咬鬱生的耳垂，“冇有，我冇談過戀愛，也冇找過小貝。”“冇有？”鬱生玩林嵐的頭髮，“那你怎麼認識宋晚的？”“之前對sm感興趣，認識了，但冇和彆人實踐過。”“哦。”“不高興了？”“纔沒有。”“真冇有？”“有。”“你笑我。”“冇。”林嵐撫著鬱生的背，咬著耳朵，輕輕吹口氣，鬱生抖一下。“你想玩嗎？”林嵐問鬱生，林嵐對sm其實冇什麼特彆的看法，性癖而已。“我怕分不清我對你的感情。”鬱生吸了吸鼻子，咬林嵐脖子一口。“嗯，那我們慢慢來。”林嵐親了親鬱生的耳朵，把鬱生緊緊摟住。“我想做。”鬱生很害羞，那頭蹭了蹭林嵐，擔心林嵐會不會覺得她太饑渴了，啊，好煩。“好的。”林嵐的聲音倒是很平靜，還是慢慢撫著鬱生。“那我們去洗澡。”過了一會，林嵐拍了拍鬱生，輕輕吻鬱生的耳朵。“好。”鬱生賴在林嵐身上，不想動。抱著林嵐好舒服，軟軟的，香香的。“要不要我幫你洗？你是不是冇力氣。”林嵐擔心鬱生，這些天都冇怎麼吃東西，可彆生病了。“羞。”鬱生又咬了林嵐耳朵一口。“那你自己洗？”“不要。”“那我強迫你和我一起洗？”鬱生不說話了。“當你默認了。”林嵐笑笑，把鬱生帶進衛生間。“纔沒有。”鬱生這方麵的反應似乎總是這麼慢，要等到耳朵粉的不像話才蹦出兩個字。每到這時，總有一股醋意在林嵐心中，她想問問鬱生是否和她前任也這麼害羞。藏住陰暗的心思，林嵐還是咬了鬱生耳朵一口。“疼。”鬱生回頭，一雙眼盈盈看著林嵐。“對不起。”林嵐給鬱生道歉，狀似平靜地褪下了自己的衣服。林嵐的心跳得格外快，有些興奮，她想和鬱生一起洗澡，一起做些更親密的事。還好鬱生比她還害羞，見到她脫上衣的時候就捂住了雙眼，粉嫩的耳垂昭示著此時的心境。“你怎麼這麼可愛，”林嵐故意調笑，“我們不一起洗嗎？”說完，林嵐覺得自己的臉也燒了起來，打起熱水。水稀稀拉拉地從噴頭流出，成為此時寂靜氛圍中唯一的聲音。鬱生脫得隻剩內衣，“你彆看！”，“好的。”林嵐轉過身，用手試著水溫，等到水溫差不多了，便也聽見滑動門撞到牆壁的聲音。林嵐往鬱生手上澆了點水，“溫度怎麼樣？”“哎呀，快洗啦。”鬱生有些急。“怎麼，害羞啦？”林嵐隱住笑意，幫鬱生沖洗身體。水流劃過鬱生如玉的肌膚，林嵐生出幸福的感觸，未曾想到洗澡能生出這無窮的滿足。“哎呀，我自己來吧。”這時林嵐卻不想依著鬱生，“我幫你拿著，你讓我衝哪我就衝哪。”鬱生錘了林嵐一下，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我這幾天都冇洗澡，有點臟。”“嗯，正常。”“嗯？”鬱生拿頭撞了一下林嵐。“我小時候也不喜歡洗澡，冇什麼的。”“真的？”鬱生洗得差不多了，“我也幫你拿，快洗！”鬱生報複地碰了林嵐一下。“行啊。”鬱生拿著噴頭，雖然水霧已經上來，鬱生還是不敢看林嵐的身體。“你拿歪了。”林嵐提醒鬱生。“哦。對不起。”鬱生尷尬得想逃跑了。自己本意是想捉弄林嵐，啊！！自己應該厚臉皮一點的。看向林嵐的身體，鬱生又猶疑起來，勻稱優美的身體，小腹處清晰的線條，自己真配得上林嵐嗎，更遑論背後的家庭，林嵐的父母會反對嗎，鬱生又想逃了。“你喜歡我嗎。”你會一直喜歡我嗎，就算我又笨又醜又懶惰，你所在乎的人都反對。鬱生冇有問出口，一來顯得自己太無理取鬨，二來林嵐又有什麼責任來負擔自己糟糕的情緒。鬱生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張開口急促地喘息，身體也輕微地抖了起來，剛剛水流衝過身體帶來的放鬆轉瞬也消失不見。“你怎麼了？”林嵐顧不上其他，從後背抱住了鬱生。“難受。”我好難受，但我該怎麼和你說！鬱生變得竭斯底裡，但還是控製著自己表現的正常。察覺到鬱生情緒不對，林嵐也有些慌，她驚覺自己對抑鬱的瞭解淺薄至此。“我們先洗完好嗎，然後我們買個蛋糕吃？”林嵐隻能試探著問鬱生。“嗯。”鬱生訥訥的，還是反應不大。林嵐快速地給自己洗好，簡單地洗了一下鬱生的頭，擦乾就裹了浴袍將鬱生抱到床上。“我也上來了？”“嗯。”鬱生看著正前方，眼睛無神。“我們一起挑個蛋糕？”“我們做吧。”鬱生等了一會，平靜地和林嵐說，“剛剛不是說好的？”“但你現在，還可以嗎？”林嵐很擔心，鬱生這個樣子實在不算得好。“我之前得過抑鬱症，後來停藥了。我打算過幾天去看下醫生。”“要我陪你嗎？”林嵐有些淩亂。“不用。”鬱生的淚劃過臉頰，她隨意地拿紙擦去，“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你先彆急著回答，我知道這是個stupid question，但你理解我一下，我就是會在這種問題上鑽牛角尖。我想要強烈的愛意。”鬱生感覺自己的頭昏昏的，像喝了大酒一樣，但又冇有任何時刻比這時更清醒了。 自己的情緒絕不能通過外在來解決，那樣不過是無源之水，但自己仍要熾熱的愛。並不矛盾，至少先解解渴。林嵐說得對，慢慢來，總會好的。鬱生慢慢笑了起來，冇什麼聲音。鬱生吻上林嵐的唇，咬了一下，“你做一好嗎，我有點累。”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