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花 第10章 奇偉瑰怪(2.98K字)

雖說晚上搞到了兩三點，鬱生還是八點就醒了，如果自己一個人睡的話恐怕就該開始玩手機了，熬夜的空虛和混沌的腦袋會給今天帶來莫大的麻煩，好在有林嵐，鬱生鑽到林嵐懷裡，鼻尖充斥雪鬆沉靜的香氣，又沉沉睡去。鬱生再醒來就是被食物的香氣吵醒，“外賣嗎，那麼香。”“不是，點的酒店的午餐。”“中午啦？”鬱生有些吃驚。“嗯，小懶豬。”“我餓了。”“好的，小懶豬。”已經不早了，而且昨天已經拍了很多照片，鬱生和林嵐今天隻簡單套了t-shirt，擦了防曬就出門了。今天林嵐買了快速票，排項目肯定磨人，何況還是暑假。“你想玩過山車嗎，我是說創極速光輪。”林嵐有些興奮，從身後撲向鬱生，嗅她的脖頸。“我以前玩過。”“哦…那現在的鬱生還冇小鬱生膽子大咯。”“我不是這個意思！”“那陪我去玩？”“又不是不敢！林！嵐！”穿過有點科技感的等候區，鬱生看見了過山車的軌道，她下意識地去握林嵐的手。“怕嗎，寶貝？”“嗯。我有點怕，林嵐。”“那親一下，親親就不怕了。”“這樣嗎，勇氣還能通過親嘴傳播嗎？”鬱生語畢，林嵐看著鬱生璀璨的眼，唇快速地碰了一下鬱生的唇。“還怕嗎？”“不怕了，老婆的親親真有用。”鬱生調笑。挪到過山車上，鬱生俯身抓緊扶手，儘力地在嘈雜的背景音中聽工作人員的指示，然後工作人員走了，側目，是林嵐，她也看著自己，然後是一個極富感染力的微笑，好像恐懼就這樣被融化了，不過是一個遊樂設施，還冇聽過這裡出事故呢。鬱生愣了愣，回了林嵐一個微笑。過山車出發了，鬱生很快聽見風聲，握把上是自己的手汗，鬱生閉上眼睛，風把頭髮往後吹，以此可以判斷過山車的速度，血液在跳動，在過山車底下看見的畫麵幫助鬱生想象此刻的場景，其實冇怎麼想，隻是去想趕快結束，趕快結束。可真等到雙腳踩實地麵，陸地動物的本能迴歸，卻反懷念起在天上翱翔的感覺，就想跑完一場筋疲力竭的步，痛苦之後分泌的多巴胺卻讓人飄飄然了。“林嵐！好爽。”鬱生耳邊還充斥著耳鳴，但還是想同林嵐分享感觸，“和做了一樣爽。”“你睜過眼嗎，寶寶？”“我現在不是睜著嗎？”鬱生牽起林嵐的手，大步往前走，兩人緊握的手像鞦韆一樣做著簡諧運動。“我們去哪？”“不知道。”鬱生也不回頭看林嵐，“但我現在好開心。”“那我們去坐那個小矮人的過山車？” “cannot agree more！” 路途有些遠，鬱生渾然不覺，如果出來玩的目的是取悅自己，那也不必去考慮會不會走太多路。能全身心地投入在一件事上無疑是幸福的，哪怕這件事有一點恐怖，也好過處在無窮儘的擔憂。鬱生回眸去看自己的愛人，林嵐今天冇化妝，但皮膚還是很好，鬱生一直覺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不過是男詩人的意淫，可現在看來確實是自己狹隘了。未施粉黛的麵龐透露女性的魅力，讓人聯想到古樸的器物，她就在那裡，讓人不自覺靜靜端賞。忽的，她笑了，她看到了自己專注的眼神，器物活過來了，反過來調笑這個欣賞者，此刻的活潑已難用語言形容，如果非要為難我匱乏的詞彙，那是一種怎樣的神情，孩童剛做完惡作劇的狡黠，謙謙君子的沉靜，女性的溫柔，複雜甚至略帶矛盾的樣態交織在一起，到底是怎樣的心靈才能表現出這樣的神情，恐怕再偉大的演員也無法複現此刻的情景。鬱生轉過頭去，還迴響著人世間最精彩快樂的事。“到了，寶貝。”她聽不出自己聲音裡的顫抖。“怎麼了，怕了嗎，寶寶。”林嵐很關心鬱生，自己老婆可得好好寵，“這個不可怕的，比剛纔那個人慢多了呢，我看過攻略的。”“嗯，我就是有點…恍惚。”“冇事吧？”林嵐湊到鬱生眼前，剛好接吻的距離。鬱生吻了上去，舌頭給林嵐打了個招呼，“冇事呐。”“你說彆人會不會知道我們是情侶啊？”鬱生憋著壞心思，“朋友之間也可以舌吻嗎？”然後嘴角控製不住的上咧。小矮人的礦車是截然不同的風格，軌道盤旋在鬱鬱蔥蔥的叢林上，點綴著滑稽的小矮人，白雪公主誤入了他們的礦車，開啟一段奇妙的冒險，冇有創極速光輪的渾然無外，卻彆有滋味。“我們接下來去哪？”鬱生被遊樂園的情緒打動，多了些活力。“去看看那些動畫IP怎麼樣？我看過好多呢。”“行啊，我也看過好不好，我又不是老年人，我可冇見過慈禧嗷。”“哎呀，冇有這個意思啦寶寶。”“補償我一個冰淇淋。”“好的好的，那你原諒我啦。”“本來也冇生氣好吧。”迪士尼不愧在全球享有盛名，鬱生很認可，小熊維尼弄丟了他的蜂蜜罐，白雪公主逃脫皇後的追捕，愛麗絲夢遊仙境，再多的IP鬱生就不認識了，但一個個簡短的故事也暫時把她拽離了濁世。記憶是珍珠，鬱生把它們一顆一顆串成項鍊，項鍊太長，鬱生不得已要舍掉一些，於是回首，沙礫進入蚌殼，疼痛分泌出外套膜，每一粒珍珠都浸著淚，鬱生挑選出最滿意的幾粒，佩戴在頸間，餘下的藏在心底。雲層纏裹夏日的陽光，掙紮地漏出陰鬱，快下雨了嗎，至少看起來是的，鬱生自認為有一套分辨晴雨的技巧，主要看雲，冇雲肯定是晴天，有雲但也未必是雨天，隻有當雲黑到堆積到一個度，空氣中黏膩得要滴出水，這時候也就該下雨了。記憶裡的那場雨也一直斷斷續續的下，小時候父母都忙，孩童也總是丟三落四，雲若是在快放學時堆積，鬱生就會很憂愁，隻有兩個選擇，要麼淋雨回家，要麼等父母來接，可小小的人該如何承接著大大的煩惱呢，淋雨回家怕遭受路人異樣的目光，臉皮尚薄，可回家心切，隻好一邊看著腳下的路，儘量走在屋簷底下，又在人多的地方走得快些，等到了家，卻是雨水汗水也分不清了。若是父親在家，便不想讓他發覺，以免那不知是關心還是責罵。若是母親在家，便更添些委屈，為何不能到校門口看我一眼呢。再問一句怎麼了，淚便止不住地流。小時候隻堪堪用王安石的話勸慰自己，說什麼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所以現下的痛苦或能釀成嘉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誌者不能至也，自己也算是磨練心智了吧。或許冇錯，兒時的經曆確實讓自己有著敏感的心思，堅韌的品格（但願），可也確實累些，所以歇一歇，鬱生靠在林嵐的肩，夏日的晚風吹走憂愁，林嵐會給自己撐起傘。坐在河邊的咖啡館，鬱生吃到了林嵐補償的冰淇淋，草莓和芒果的雙拚，都是鬱生非常喜歡的水果。河水泛出粼粼的光，悠揚的樂曲在空氣裡飄蕩，混雜著各式的香。威尼斯式的遊船從河麵經過，推開層層疊疊的浪。時間在此刻靜止，一如所有的閒暇的黃昏。夜幕總是偷偷降臨，讓你驚覺原來時光還是一般無情。墨色攻打金黃的餘暈，夕陽節節敗退，白天的光束隱於地麵，接下來是黑夜的狂歡。“我覺得接下來是購物環節。”鬱生倚在林嵐懷裡，拉拉林嵐的袖口。“好的，現在去嗎？”“有點累。”鬱生打了個哈欠，又趕緊用手擋住，“你冇看見吧？”“冇有。”林嵐看著河岸笑。“唉呀，走吧。”“好。”林嵐最後還是冇拗過鬱生，兩人各買了各的。一回酒店，鬱生便躺在了躺椅上，回頭，林嵐也安詳地平躺在沙發上。“好累啊，今天冇力氣做了。”鬱生舉白旗。“真的？”“真的。”鬱生開始玩手機，“你明天要回去上班嗎？”“是的，煩死了。”林嵐對著空氣揮了一拳，“我下午要去公司，你明天上午和我一起回去嗎，你想玩的話再玩幾天也可以。”“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早上記得叫我。”“寶寶醒很早，不用我叫。”林嵐的話裡帶著點不自知的醋意，“明天九點半的火車，我們八點半多得走。”“哎呀，要老婆叫的，不然鬱生起不來的。”鬱生從躺椅上爬起來，躺到林嵐旁邊，抱著林嵐開始親。“不是不做嗎？”林嵐側過身去。“我親親我老婆還不行嗎？”鬱生從身後抱住林嵐。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