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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溫眠最擅長的曲子。江敘抬頭時，正撞上他認真的眼神，他攥著筆的手指輕輕收緊：“姐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他冇說“我去”，也冇問“危險嗎”，語氣裡帶著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五年前擋在她身前時那樣，柔軟的外殼下藏著堅硬的骨。
兩人收拾證物時，溫眠突然把那隻刻著“念”字的銀鎖塞進江敘手心：“戴著。”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體溫，“爺爺說過，長命鎖要貼身才管用。”江敘剛要反駁“我又不是小孩”，卻看見他眼底的擔憂，終究還是把銀鎖重新扣回脖子上，隔著襯衫觸到皮膚，竟有種奇異的安心感。
下樓時，李警官的車已經停在紫藤巷口，車燈穿過花架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江敘把整理好的名單和膠捲副本交給警員，正要說座標的事，林墨突然從副駕駛座探出頭，臉上還沾著點灰：“找到沈先生的實驗室了！在鐘樓地下三層，有密碼鎖，密碼是……”她舉起手裡的詩集，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寫著“琴瑟和鳴時”，“需要兩人的指紋一起驗證！”
江敘的指紋留在那台老顯影機上，溫眠的則在冰絃琴的調音軸裡——沈清沅果然把所有線索都藏在了“琴與印”的意象裡。李警官看著手錶皺眉：“還有三小時，周明遠的同夥肯定會動手。”他看向江敘，“你們倆……”
“我們去。”江敘打斷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銅齒輪，“密碼需要我們的指紋，而且溫眠能解開音樂機關。”溫眠在她身後輕輕點頭，手裡緊緊攥著那枚五角星銅鎖，像握著某種護身符。
警車剛駛出紫藤巷，江敘的手機就彈進一條陌生簡訊，附帶著張照片：她母親坐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戴著塊陌生的手錶——那是周明遠的標誌性配飾，錶盤裡藏著微型攝像頭。簡訊內容隻有一行字：“獨自來鐘樓，彆耍花樣。”
江敘的手指猛地收緊，螢幕在掌心硌出印子。溫眠湊過來看時，呼吸驟然停滯，卻很快穩住聲線：“是陷阱，他們想分開我們。”他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地圖軟件，“鐘樓有三個入口，我從通風管道進去，你按原計劃走正門，我們在實驗室彙合。”
“不行。”江敘的聲音冷下來，像寒冬裡結冰的湖麵，“你忘了上次練琴到指尖出血？我不會讓你單獨冒險。”她轉頭對李警官說，“麻煩聯絡醫院安保，保護好我母親，另外……”她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溫眠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忽然想起她總說“怕黑卻不怕麻煩”，原來她的強勢，從來都是為了護著誰。
車到鐘樓附近時，江敘讓溫眠在街角的咖啡館下車，自己則跟著警車駛向正門。隔著車窗，她看見溫眠站在路燈下，風掀起他的風衣下襬，像隻即將展翅的鳥。他衝她揮了揮手，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尾，那抹熟悉的溫柔裡，多了些她從未見過的堅定。
鐘樓的尖頂在夜色裡像把鋒利的刀，江敘跟著警員走在旋轉樓梯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格外清晰。走到三樓平台時，她突然停下腳步——欄杆上纏著圈細鐵絲，上麵掛著片紫藤花瓣，是溫眠給她發過的暗號，意思是“安全，按計劃行動”。
密碼鎖嵌在厚重的鐵門中央，形狀像架微型鋼琴。江敘將拇指按在琴鍵形狀的識彆區，同時聽見通風管道裡傳來細微的響動，是溫眠在吹《C大調奏鳴曲》的旋律，每個音符都精準得像節拍器。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鐵門發出沉重的“哢噠”聲，緩緩向內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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